第四十八章 八月十九日 於尉遲響宅
“作爲主人格，你卻對這樣的大英雄不聞不問，甚至以哥們兒自居。”她回頭揶揄地看了一眼尼雅：“就像我說的，必須代替你這條慫狗爲英雄發點福利呢。”
說完，她居然掰開李想的嘴，將脣瓣印了上去！
“你這混球！！！”本來已經蔫噠噠的尼雅頓時炸毛了！
“唔，咕。”那樣深厚的吻，根本不是應付，或者單純的“報答”能夠解釋的。
“哈，我早就想這麼幹了。”近一分鐘的深吻過後，她終於將嘴脣撤離，並將性感脣瓣上的一縷銀絲舔掉，目光迷離：“或者說，這是你想幹卻不敢幹的事情，對吧，我可憐的主人格。”
“我要殺了你，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殺了你！！”尼雅滿目血絲，當她被陰影刺激到的瞬間，她才明白過來，自己對李想的情感不只是哥們兒這麼簡單。
一切都是她自我暗示過頭的錯誤。
在想清楚這些問題的瞬間，她的眼底閃過一層光芒，身後浮現出一層虛影。
“對，對，就是這種憤怒的表情，棒極了！”黑公主露出扭曲的笑容：“你喜歡的男人的初吻，是我的！而不是你這條慫狗的！”
“混蛋！”
“那個……”然而，就在尼雅差點變身瘋狗、黑公主樂瘋過去的瞬間，本來已經挺屍的李想突然開口了。
他睜着無辜的大眼睛：“我的初吻，早就沒了。”
“……”
“……”暫且不管李想是什麼時候醒的，光是他開口後這一句話的信息量，就讓兩個妹子都陷入了沉默。
連帶着尼雅身後的虛影也“pia”地一聲消散了。
“啥時候沒得？”黑公主稍微回過點神來，用極爲輕柔的語氣問。
“就在今天……”李想嘴角抽搐着，他在黑公主陷入狂喜前的一瞬間補充道：“對象不是你，是我自己的人格面具……”
“哈？？？”於是兩個妹子再次瞪圓了眼睛。
老實人李想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除了腰部，其他位置都被按得死死的：“能不能幫我松下綁？畢竟我不想暴力破解——對咱們都沒啥好處。”
“不，李想同學，我覺得你似乎沒有搞清楚狀況。”黑公主強做淡定地捋了捋自己的金髮：“你現在被綁在德軍的前線指揮部裏，周圍全是守衛，就算我給你鬆綁了，你也跑不出去多遠的。”
“不如留下來，咱們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她俯身誘惑道，完全沒有束縛的胸口將軍裝撐出一個迷人的弧度。“我保證你品嚐過後不會想要再逃跑了。”
“啊，十分抱歉。”李想呲了呲牙：“我對虛幻的東西不感興趣，特別是陰影。”
“看來談崩了，我很遺憾。”他對着還處於失神狀態的尼雅打了個眼色，隨後深吸一口氣——
“亞爾特留斯！！！！”
守衛房屋的德軍被來自後方的衝擊掀飛，像是滾地葫蘆一般轉出去老遠，並一頭杵進田地中不知生死。
深淵的氣息再次噴涌，只不過這次爆發出來的量前所未有，就好像直接在這個夢境中打通了深淵的入口，任由那些令人窒息的穢物流竄一般。
足足比實物長了兩倍的狼大劍緩緩收回，白房子的屋頂消失了。連帶着它前方的一整片綠地，都成了歷史。
剛纔盛氣凌人的黑公主被掛在劍尖上，她的嬌軀被洞穿，臉上帶着不敢置信的表情，檀口微張，想要說些什麼，卻連換氣都做不到。
身着腐爛盔甲的巨人懶散地定在那裏，看不到臉部的頭盔中，發出令人膽寒的高吼。
“這樣毫無憐憫心地幹掉一個還算漂亮的妹子，還是偷襲的……唉。”李想一臉悵然地捂着胸口。
那裏生成的黑洞正在不斷流失人性，如果不是耶格爾給予他的額外人性——那張銀行卡，他很可能又要忘掉很多重要的東西。
“果然我的體貼是負的。”
巨人的身影消散了，只有兩秒多的額外人性供他消耗，李想絕不會大刺刺地去用亞爾特留斯這種王牌幹些無意義的事情，這也是爲何他沒有在逃跑的時候用亞爾特留斯開路，兩秒鐘的時間實在太短了。
陰影尼雅也失去了劍尖的承載力，如同破布一樣跌在地上。
她化成了一地的黑色液體，順着地板的脈絡消失不見。
“幹掉這個傢伙應該就能結束了吧？”李想放開捂着胸口的手，開始活動着痠痛的手腕和腳踝，同時試圖尋找自己的武器，那把慧慧變成的1918。
理所當然地沒在這棟殘居中找到。
“……”末了，尼雅那驚懼的眼神終於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別擔心，我不是怪物什麼的，這確實是你的夢境，只不過，能影響到現實中的你而已。”李想嘆了口氣，爲尼雅鬆綁：“冷靜一點，看清楚一切，也許你擁有和我一樣的特殊才能……”
能夠和自己的陰影同場，李想大概能夠猜到尼雅的身份了——
她很可能是一位還沒有覺醒的人格面具支配者。
“那個，尉遲響……”被鬆綁的尼雅居然有些柔弱地問：“你是專門來救我的嗎？”
“大方向上……是的。”他肯定道。
“謝謝。”終於，這個蘇聯女孩恢復了一些底氣，鄭重地對李想低下頭。
“好了，現在我們需要趕緊離開……”按道理講，斬殺了陰影，夢境世界就會迎來終末。
只能理解爲，他們還有一些沒達成的條件來終結這個惱人的世界，就好像長文清的夢境中，需要讓防火女滅火一樣。
尼雅的腿部傷口會嚴重製約他們的移動速度，李想的傷勢倒是在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情況下，恢復得異常迅速，現在完全感覺不到了。
就在兩個人打算跑路，並聽到周圍德軍的集結聲之後，一陣悠遠的鐘聲響徹天空。
“啊？？”李想一臉懵逼：“早上了？還是通關了？”
鐘聲漸近，他和尼雅的身形也開始淡化，伸出的手相互穿過，沒有碰撞體積。
臨走之前，李想非常不放心地對尼雅叮囑道：“醒來之後我會給你打電話！記住！這不是普通的夢境！相信我！”
終於，在李想越發虛幻的聲線中，世界黑了下來。
隨後，迎接他的是光明。
以及，跪坐在牀邊，半個身子掛在牀上的蕾佳的睡顏。
…………
在前線附近。漢斯將整片壕溝翻遍了，都沒找到鞏特爾。
“鞏特爾，你不只是去上趟廁所嗎？”在多次詢問醫生無果後，他開始在外圍尋找戰友的身影。
“怎麼會一聲不響地消失？”
此時，他還不知道黑公主遇刺的消息。
焦急和憂慮填充着他的眼睛，高大的身影在曙光中無限拉長——
…………
晨光稍微透過窗簾照在她的側臉上，那幅美景如同最精緻的畫卷，令人不忍打破。
慧慧癱在牀頭櫃上，這隻蠢鳥想要睡在牀上，奈何李想昏過去的太快了，把她也強行拖進了夢境世界。
“滴滴！滴滴！”
“嗯？？”然而，一陣復古的鈴聲響起，將睡夢中的“兩人”都驚醒了。
“……嗯？”蕾佳有些呆滯地直起身來，斂着自己銀藍色的秀髮，注視着自家少爺：“啊，響少爺，早上好。”
“早上好蕾佳。”
而那隻蠢鳥，則是一臉後怕地撲騰着翅膀落在李想的頭上，蜷成一團：“主人，您活着回來啦！太好了！”
“不會死的。”李想敷衍地回了她一句，將視線定在蕾佳的臉上：“蕾佳，你的電話？”
“嗯？啊，抱歉，這是我的手機跟您這張牀連接的軟件鬧鈴，就是昨天說的那個，在您醒來的時候提醒我去服侍您的軟件。”
她站起來連連鞠躬：“抱歉，影響您休息了。”
“沒關係，我醒來以後就不打算睡回籠覺了。”李想眨巴眨巴眼睛：“那個，你先出去一下？我要換衣服起牀。”
“啊，您不用民女服侍穿衣嗎？”她的表情雖然還是那麼地優雅，但可以看出一絲鬧彆扭的意思。
“不用，你也趕緊去收拾自己吧。”就算心疼這位女僕，李想還是不打算同她做任何親密接觸。
“瞭解了。”她再次鞠躬，退出了主臥的大門，臨走時那哀怨的眼神撩得李想差點石更起來。
“昨天晚上您喝多了以後還是她幫您寬衣解帶的。”慧慧揶揄地說道：“今天就這麼絕情地把她請出去？”
“一碼歸一碼，還是說你真的希望我像條狗一樣撲上去舔她？”李想將慧慧從頭上拽下來捏在手裏。
“啾啾啾。”夜鶯少女只能發出各種意義不明的叫聲。
“你昨天晚上被那羣德軍繳獲了吧？送到哪去了？”
“嗯，被帶走以後直接救被扔進箱子了，慧慧也不清楚呢。”她一幅生無可戀的樣子，晾着肚皮：“箱子箱子，慧慧討厭箱子。”
“好吧，既然你也不清楚，那現在需要做的是……”
“鈴鈴鈴！！”
他從牀頭櫃上拿過手機，剛要撥通尼雅的電話，對方卻已經打過來了。
“喂？尉遲響。”尼雅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倦。
“麻煩你解釋一下今天凌晨發生的事情。”
“當然可以，沒想到你接受得這麼快，我還以爲你會頑固地認爲自己在做普通夢呢。”
“廢話。腿上被開了個洞還疼得那麼厲害，正常人都不會認爲夢能真實到那種程度。”她說。
“我現在去你那裏，你方便嗎？”
“過來吧，我跟你詳細地談，但是注意別被蕾佳聽到咱們接下來說的東西。”李想長出一口氣：“畢竟在夢裏發生的破事兒甚至不能用魔幻來形容了。”
趁着尼雅還沒到地方的這段時間，李想飛快地洗漱，想要在開飯前趕緊去一趟天鵝絨房間問問那對主僕，關於自己昏迷後傷勢好轉的詳細情況，以及召喚亞爾特留斯之後自己的“利息”還剩多少。
然而尼雅這妮子根本就沒給他機會。
“嗨，我來了。”看着門口一臉凝重的蘇聯妹子，李想居然有點出神。
“這麼迅速的嗎？？”
“兵貴神速，更何況是關於這種超自然現象的——”尼雅走進來，今天她很明顯沒有繫上束胸帶，而且居然只穿了件男士襯衫，這才令李想多看了一會兒。
“以後你有的是時間欣賞。”尼雅有些好笑地錘了李想肩膀一拳：“現在，我需要聽實話。”
“好的。”李想注意着蕾佳的氣機，發現她還沒有收拾好，便點了點頭。
“你的初吻到底是誰的？”
“噗——！！！！”於是他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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