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八月二十三日 於莫斯科
“在夢境中，不施展“密探”魔法，也將隨時被視爲潛行狀態，直到被敵人發現。潛行時你對敵人的所有弱點傷害都有機率觸發額外暴擊。”
黑魂的背刺和彈反腎擊已經算是暴擊了，還能額外暴擊？比較迷，但絕對不是DEBUFF，值得期待。
不過這技能的描述還真是有夠——三上的。
以及第二——“你將擁有直接探查怪物屬性弱點的能力。”
“這個……”李想感嘆：“不愧是遊戲製作人。”
情報的重要性完全不需要解釋，多一條情報就是多一條命。
昨日送走了三上，中年人表示自己目前已經得到了足夠的素材，需要做系統整理，而且工作室的總部在上京，經常有機會找李想取材，也就不差這一兩天了。
李想其實能看出來這貨身上沒多少現金了，結賬的時候最後不得不刷卡。整理資料只是遮羞的說法。
所以那一頓到底花了多少錢李想根本不敢去看。
整理好行李，三人準備從克斯頓摩爾酒店搬出去。
這時候母上和約達的電話過來了，跟算好了時間一樣，兩人的家長同時開始噓寒問暖。
“虎虎，還有兩天，你和尼雅打算怎麼安排？”
之前跟老孃說好的是二十五號之前到家，而且要彙報行程，李想對母上的突然來電沒有意外。
“今天的規劃……去衛國戰爭紀念碑……紅場兵樂團駐地。”
尉遲嫣聽了李想的行程，沉默了好久：“虎虎，你感興趣的地方爲什麼這麼奇怪，明明莫斯科有更多的名勝景點，你卻想去這些只有紀念價值的。”
“活着的人去感嘆一下活着真好不應該嗎？”
少年這一句話異常淡然，居然噎住了自己老孃。
“唔，總感覺虎虎你是受了什麼刺激呢……”敏感的尉遲嫣似乎在電話的另一頭鼓起嘴：“也不跟娘說清楚。”
“沒事的，我很會照顧自己和調整情緒，而且有兩個美女在陪我。”
“咕，好吧，記住孃的臂彎永遠向你敞開。”她語氣依舊帶着小埋怨：“做好防範措施。”
“呱唧。”李想立馬掛了電話。
汗顏地看着還在和她爹說話的毛妹。
“尼雅，我不是很想打擾你和那魂淡小子的調情，但最近我們的人發現了一條戰爭野狗在你們遊玩的區域出現過，你最好小心點。”
“嗯，我知道了，還有爹……你能不能改掉對尉遲響的稱呼……”尼雅四下瞄了瞄，但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等什麼時候他能獨自單挑我們整個部門的人，我會考慮把‘魂淡小子’換成‘混小子’。”
“……好啦。”少女聽到父親語氣中的怨念差點笑出聲。
“你這回算是把我爹揍慘了，他現在三句要帶罵你一句的。”撂下電話，尼雅揶揄地回頭看着神遊天外的青梅竹馬。
“所以？我在夢裏是耐打點，但那是有盔甲的情況下，總不能放水捱揍吧……”懶散地看了一眼尼雅，李想打了個哈欠：“走吧，趁我還沒睡着……以及，我大概能猜到那個被你爹標記爲戰爭野狗的人是誰……”
“啊？你認識？”
“就是之前給咱們開車那位。”
“……啥？？”尼雅表示異常驚悚。
……
兵團駐地並不如李想預計的那樣人山人海，大道上古老的條石踩起來相當有質感，那股厚重的氣息就好像在提醒，這裏是無數偉人寄以魂魄的偉大居所。
前天順道參觀過紅場，這次來專門是爲了聽兵樂團的演奏的。
人們對蘇聯的認知無非就是共剷，冠絕世界的陸軍，以及衛國戰爭。
很少有人還記得蘇聯的音樂一點不比英新差。
李想很喜歡那種悲壯的感覺。
臺前打扮成動員兵的青年們高唱着獨屬於蘇聯人的不屈——
《神聖的戰爭》，這首曲子前幾天對尼雅來說還像是種諷刺，現在，少女已經可以毫無壓力地，帶着正確的政治觀來欣賞自己國家的偉大藝術了。
“瑪利亞，聽到了嗎，這應該是你喜歡的歌曲吧？”
儘管尼雅無法在現實中摸出卡牌，但她還是撫摸着自己的額頭，和自己的人格面具交流着。
瑪利亞作爲蘇聯英雄，是女中豪傑，尼雅的堅韌和不屈，以及復仇意志催使她誕生，或者說，是尼雅變化的意志吸引了她。
對過去自怨自艾的自己，還有迷茫的自己復仇。
蘇聯、她的父親或許有欠她的，但父親還有她生活的環境都是被欽定的，這也是種奢侈的痛苦……
可以通過後天努力和爭取來改變，只是那時她太軟弱了，沒有抓住機會。
李想對三上的一席話也點醒了她。
妮子看向少年的眼神中少了一點迷茫。
現在她想做一些更加“少女”的事情。
“誒，尼雅你盯着我幹嘛？”少年感受到臉上辣辣的注視，有些不自在地轉過頭，稍顯害羞。
“噗，沒什麼。”
人真的很難做到表裏如一，包括尼雅自己，但李想似乎每個舉動都透露着他的真實想法，這對一個“貴族”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不可否認，這樣的“愚蠢”也吸引到了少女。
“結束之後我想去買裙子。”少女貼過去，在心上人的耳邊輕聲道。“之前說好的，讓你飽眼福。”
“…………”
蕾佳自從那天李想和尼雅一起出去解決地上夢境的事情後，就變得有些沉默。
雖然她平時的話也不多，但明顯地，對李想和尼雅的情感反應淡薄了許多。
或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爲什麼要插入他和尼雅之間，幹一些比較小孩子氣的事情。
本能地喫醋？看不得別人黏黏糊糊？
蕾佳覺得自己也不是那種特別感性（婊）的人。
李想雖然蔫了一點，但真的非常帥氣，做事有主見擔當，不像十七歲的少年。
最重要的是，他很“有趣”。
用有趣來形容自己的主人或許稍顯無禮，可要知道，她的身份也不完全是個女僕。
當知道少年有超能力之後，這種有趣的檔次又提升了好幾級。
“希望你能帶給我更多的樂趣呢，我可愛的弟弟。”
於是蕾佳也看向李想，只不過這次她甚至都不去在意尼雅的表現，只是勾起嘴角一味地笑着。
可惜少年因爲尼雅突然的嫵媚神態而忽略掉了蕾佳的表情。
“汝即吾，吾即汝。
汝、傳承初火之薪，以火焰爲契。
汝、凝望深淵之人，以不屈爲約。
契即焚燒虛妄之慾，重燃餘燼之力。
汝,得甄升之羈絆。
於此，“戰車”之臺門已叩開。
於此，救贖之路，更添助益。”
臺門？古時對“臺”之解爲，“土築高臺，供觀察瞭望用”——所以是高臺之上的門？
李想搞不清楚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但看到突然便成七級羈絆的戰車卡牌他也愣了一小會兒。
“汝即吾，吾即汝。
汝、傳承初火之薪，以火焰爲契。
汝、凝望深淵之人，以不屈爲約。
契即焚燒虛妄之慾，重燃餘燼之力。
汝,得甄升之羈絆。
於此，“月亮”之殿門已叩開。
於此，救贖之路，更添助益。”
殿門……少年有點意外，殿必取指供奉神佛或帝王受朝理事的大廳之意，也就是說——積累羈絆的過程就好像文官上朝一樣？
當然，這是玩笑。
蕾佳美麗的眼睛注視着少年手中向外揮灑光碎的藍色卡牌，本來勾着的嘴角撫平，變回了淡然的樣子，而少年果然回過頭去看自己的小女僕：“呃，不知道爲什麼又觸發了我的超能力，別緊張，這個無害。”
“看得出來。”少女點頭：“放心響少爺，民女不是那種碎嘴的女生。”
“呃，我倒不是怕你捅出去……”李想撓撓頭。
“戰車的人格面具現在可以使用特殊技能‘消耗品’，消耗品可以通用於愚者套牌。”
“戰車的人格面具現在可以使用特殊技能‘塗裝’，‘塗裝’可以通用於愚者套牌。”
“哈？？”聽到兩個接下來解鎖的技能描述，李想完全蒙了：“真當這是《坦克世界》嗎？？”
“少爺，您怎麼了？”蕾佳看李想一幅便祕的表情，不由得輕聲問道。
“沒事沒事……呃……”
當如果李想沒玩過坦克世界會覺得那兩個同樣摸不着頭腦，但他是個前遊戲宅——消耗品無非就是提高戰速的燃油，維修履帶的維修箱，還有治療傷員的醫療包，以及用來滅火的可樂。
……好像有什麼不對？？？
塗裝也很好理解，應該會增加隱蔽——這個解釋比較籠統，畢竟T34再矮也有一人多高。
說他的愚者套牌能使用這些消耗品，或許意思是他也能夠用醫療包，喝可樂之類的？
不會能給藏王提供一些額外加成吧？坦克的消耗品和戰艦通用嗎？
思考間，蕾佳代表的“月亮”又解鎖了兩個技能。
“月光指引現在可以啓用地標，同一夢境世界能夠樹立三個地標，多出的地標將覆蓋最先佈置的那一個。”
地標？什麼東西？
“解鎖技能‘月神之眼’:月光覆蓋凡人的眼睛，一切虛幻無所遁形。”
相比尼雅那兩個技能，蕾佳賦予他的技能在文字解釋方面異常地晦澀難懂。
就好像她本人一樣充滿了優雅神祕的氣息。
“這個技能是鷹眼嗎？”李想盯着解釋月神之眼的那串雅文良久。
時間恢復常速，尼雅看着突然換了個動作的李想，有點被嚇到了：“哇，你怎麼突然抽了一下？”
“不不不，那只是你的錯覺。”雖然說出羈絆系統的本質，也沒啥，但尼雅不注意到的話，李想也懶得解釋。
畢竟得知被當成攻略對象的感覺絕對不會好受……
老實人李想抹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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