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转身 2
“相、相亲?”默笙拔高声音叫道。
“你小声点!”花仙子捂住她的嘴,默笙咿咿呀呀的,花仙子警告她說:“不准叫出声,知道了嗎?”
默笙赶紧点点头,等她一放开就问:“你要去相亲?”
“不是我,是我們。”
“我?为、为什么?”默笙有点呆滞。
“我們社裡沒有男朋友的就你跟我年纪最大,還不抓紧点就嫁不出去了,你知道不知道?”花仙子哗哗哗地翻行事日历,“今天的标的物是XX公司的系统工程师,两位,你和我去正好。”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他们有两個人哎,我应付不過来了啦……阿笙,我平时对你好不好,我今年能不能嫁出去就全看你了。”花仙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活像被抛弃的小狗。
“你可以一次约一個啊。”
“不行,那样太沒效率了,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忙?”默笙谨慎地說,花仙子的忙一般人是帮不起的。
果然她哗哗哗地从办公桌拿出一大堆东西,黑框眼镜,造型很怪异的假发,大的可以当手镯的耳环,以及一身很色彩斑斓的衣裤。
“這是干什么?”默笙瞪着那一堆东西。
“丑化你的形象,衬托我的美丽!”
“……我是第几個受害者?”
下班時間一到,花仙子就拉着她往下冲,好不容易冲到楼下,她又大叫一声:“啊!我的必胜口红沒有拿。”
啪啪啪又冲上去拿那個据說相亲必胜的口红。
默笙在门口等她,突然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沿着视线看過去,居然是何以琛。
他对上她的视线,向她点头致意。
她的心一跳,他会是来找她的嗎?距离上次“沉默的晚餐”已经差不多一個月了,他们一直沒有联系過,這次他会是来找她的嗎?
脚步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
“你怎么会在這裡?”
“等人。”他简短地回答。
“哦,等……”
“以琛!”伴随着娇柔的声音,一個纤瘦美丽的女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默笙的心一沉。
“我等的人来了,先走一步。”他平淡对她說,与那女子相偕离去。
“好、好的,再见。”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他们往停车的地方走去,竟沒有力气移动脚步,直到花仙子出现拉着她走。“你傻站着干什么?快走,来不及了,還要帮你化妆呢,记得哦,你要表现得差一点……”
根本不用装,相亲宴上默笙果然表情呆滞,反应迟钝,完美地衬托出了花仙子的光辉形象。
他又来等她了。
默笙从落地窗往下望去,简单的衬衫长裤就一身英气的何以琛站在楼下,這個月来,他每隔四五天就会出现在這裡,然后和那個美丽的女子相偕离去。
今天是周末,他又来了。
他以前从来沒有等過她呢。
“阿笙,阿笙。”花仙子又在鬼叫。“今天周末哎,你跟我……”
“好。”
“呃?”花仙子呆了一呆,“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相亲!”默笙沒好气地說。鉴于上次她的“优良表现”,花仙子算是缠上她了,每個周末都死拉活拽地拉她去“陪相”。
不過陪她去相亲也挺好玩的,反正她也不用担心人家会看上她,只要去吃饭和看花仙子耍宝就行了。
不過,“今天又是什么人?”
“呵呵呵呵,青年才俊哦,外科医生,吃西餐,哈哈哈哈……”
默笙看她得意的样子不禁好笑。她還真有办法,相亲对象一次比一次优秀,不過从来沒有逮到過就是了,反而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成为她的好朋友或朋友夫,反正是不可戏的那种。二十九的高龄,花仙子已经发誓是男人就嫁了。
由于要早点回家“打扮”,默笙准时下班,不可避免要碰到楼下的何以琛。默笙只想低着头走過,不料花仙子却突然停了下来,眼神很凶恶地望着何以琛……身边的那個美女。
“太過分了!”花仙子咬牙切齿的說。默笙還沒有反应過来,已经被她拉到以琛和那個美女面前。
“狐狸精,你又在勾三搭四。”
那個美女居然也一反娇柔,凶巴巴地說:“相亲狂,你又拉着别人陪你去相亲?”她瞥了默笙一眼。“人家可比你漂亮得多,你等着当壁花,一辈子嫁不出去吧!”
两個人居然就這样吵起来,默笙目瞪口呆,尴尬地朝以琛打招呼。“嗨!”
他的脸色看来很差,也对,女朋友被骂狐狸精谁都不会开心。
“呃,对不起,她就是這样,有口无心。”默笙帮花仙子說。
以琛的眼神像要杀人一般,声音冷得可以结成冰。“你要去相亲?”
“呃,对……”默笙不知道怎么說才好,但迟疑的态度反而让人肯定。
他什么都沒說,表情阴霾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以琛,等等我。”那個和花仙子吵架的美女一见他走了,不再恋战,急忙跟上。
默笙暂时无心整理自己的心情,因为花仙子的表情实在很怪异,居然在……哭?
花仙子哎!天天耍宝的花仙子在哭?
“小红,骂不過人家就哭,很可耻唉。”
“你懂什么!”花仙子睁着泪眼瞪她,“她抢了我第一個男朋友。”
呃,果然是深仇大恨!默笙顿时同仇敌忾,拍拍她的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們今晚就找個好的气死她。”
“我不是气她抢了我喜歡的人,我是气她为什么抢了又不珍惜,害他出了车祸,因为他的腿断了又抛弃他。她怎么可以這样呢!她這样的人为什么他现在還爱她呢?他为什么就不喜歡我,就因为我沒有她漂亮嗎?呜呜……”
默笙听呆了,沒想到成天花痴兮兮的花仙子有這样的一段故事,果然外表越开朗的人内心越脆弱嗎?
因为一直安慰她,她们俩首次迟到,默笙也沒来得及化丑妆,花仙子心情低落,难得的沒有主动沒有耍宝,结果……
两位优秀的外科医生居然对她们很有意思?!
妈呀!這算不算因祸得福?
由于男方的過度热情,四個人去看电影唱歌吃夜宵,玩到十一点多才回家。
眼看家门在望,默笙总算松了一口气。“郑医生,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哦。”郑医生打住關於心脏病的话题,绅士地說:“那晚安,赵小姐,今天過得很愉快。”
“我也是,晚安!”默笙微笑着說,等他走远了才上楼。
楼道裡的灯坏了,显得有点阴暗,她走到四楼的门前,摸索着钥匙,突然一個高大的黑影出现在她的视线裡,默笙一惊,钥匙啪的落在地上。
“你……”
话未說完,她已经被拉进一個坚硬的怀抱裡,毫无防备的唇被压住,他毫不留情地在她的唇上反复蹂躏,火热的吻甚至不知足地蔓延到颈上,仿佛要把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似的疯狂。他的手扯开了她的衣领,她刚刚感到一丝凉意,立刻被他的唇舌覆盖吞噬。
默笙還来不及反应,就陷入這措手不及的意乱情迷中,暧昧的空气中浮动着丝丝酒气。酒气?他喝酒了!
默笙清醒了一点,气息不稳地叫道:“以琛!”
他的动作一滞,停住了,头還埋在她的颈窝裡,急促地低喘着。
良久,才听到他暗哑的声音。“我输了。”
什么意思?
“经過那么多年,我還是输给了你,一败涂地。”
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這么悲哀。
“以琛,你在說什么?你喝醉了嗎?”她不安地问。
沉默,然后他猛地推开她,漂亮的眼睛在黑夜裡闪着狼狈和恼怒,冷冷地清醒地說:“我不是喝醉了,我是疯了。”
他转身突然消失,如同他突然的出现,若不是唇上微微的刺痛,她会觉得這是一场荒谬的梦。
捡起地上的钥匙开门,进了门却在门口傻站着。要不是电话突然响起,她還不知道要站多久。
一拎起电话,就听到花仙子兴奋的声音。“阿笙,你那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默笙一时转不過弯来。
“快說說啊,那個郑医生有沒有什么表示?他有沒有约你下次见面?”
“沒有。”
“怎么可能!”花仙子大叫起来,“他明明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人家大概是满意有人如此合作地听他“心脏病与爱情”的专题讲座吧。
“你呢?”默笙不跟她缠,直接问她。
“他约我明天看电影,嘿嘿嘿嘿……”恐怖的笑声从那边传来,“阿笙,从明天开始,我要装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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