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曹不仁的機遇
拘謹的曹不仁不時擡頭看向桌案後的劉啓隆，他不明白這位都指揮使大人，皇上面前的大紅人，京城中除了皇上可以說是最有權勢之人爲何會找見自己一個小小的百戶。
如果是好事，那就是天大的幸運，如果是壞事，那今天他也許就走不出這扇房門半步。
過了許久，直到紙上佈滿了字跡，劉啓隆這才停筆而立。“知道爲何今日叫你去劉家嗎？”把筆頭清洗乾淨掛在筆架上，劉啓隆用溼潤的毛巾輕輕擦拭着手掌。
“小的不明白。”對於這位在錦衣衛裏擁有諸多傳奇的指揮使，由不得曹不仁不謹慎。“聽說你的刀很快，飛刀更是百發百中？”在曹不仁進屋的那一瞬間，他隱藏的實力就已經暴露在了劉啓隆的眼裏。
如果不是身邊的鬼卒無意之間發現，劉啓隆還真不知道錦衣衛百戶之中有如此人才，不過看其隱瞞實力的舉動，也是一位野心勃勃之徒。
“那都是外人秒贊，當不得真。”曹不仁的腰彎的更低，語氣中滿是恭敬，站在面前的劉啓隆身上徒然冒出一股氣勢，宛如泰山一般壓在了他的身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喜歡有野心的人，但卻討厭別人騙我。”手掌輕柔的放在了曹不仁的肩上，曹不仁發覺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等劉啓隆再次鬆開手，曹不仁才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汗珠一滴滴的跌落在地面，曹不仁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短短數秒卻讓他有種度日如年般的感覺。
“咚”的一聲跪倒在地，曹不仁話語真誠的解釋道：“大人，小的並非有意隱瞞，只是我錦衣衛在招手人手時對於身家尤爲看重，如果暴露了師門武學，小的斷無加入的可能，這纔不得不隱瞞自身武學。”
“爲何加入錦衣衛。”背對着曹不仁站立在窗前，劉啓隆看到心兒正端着木盤向書房走來，上面擺放着幾個小菜，身後的丫鬟手裏正捧着一盞酒壺。
“小的原本乃是快刀門弟子，行走江湖時意外殺害了嵩山派掌門之子，等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後，連忙趕回快刀門想要通知門派躲藏，誰知爲時已晚，等我趕到時我快刀門一百八十餘人竭盡身亡，無一倖免。”
心兒帶着丫鬟已經繞過花園，到了走廊之上。
“所以你想報仇？”回過神來，劉啓隆雙目中那漠視的神色讓曹不仁有些心冷，看來自己此生都無法爲師門報仇雪恨了。
只恨嵩山派蠻橫無理，竟然爲了一個**婦女的畜生而滅掉自己滿門，而自己那時武功低位，只能偷偷的藏進了錦衣衛中，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今後，六扇門總捕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劉氏商會就是你六扇門的耳目，下去吧！”
“嗯？”峯迴路轉的劇情讓曹不仁的腦袋有些發懵，他怎麼也沒想到劉啓隆不但不殺他，還讓他一步登天坐上了六扇門總捕的位置。
“叩叩。”
沒有理會跪在原地發懵的曹不仁，劉啓隆快步上前打開了房門。剛一開門，滿面笑意的心兒就看到了跪倒在地上的曹不仁，面色一變趕忙說到：“心兒不知大人有事商議，忘大人見諒。”
聽到心兒口中大人二字，劉啓隆的心中一陣煩悶，雖然已經強調了無數次，但心兒就是不願改掉這個稱呼，爲其原因她也不說，讓劉啓隆好生苦惱。
“只是些許小事，他也該離開了。”伸手抓住心兒的手臂阻止她離開，劉啓隆把心中的不快即可發泄在了曹不仁的身上，雙眸中那猶如實質的殺氣讓呆滯的他瞬間回過神來。
“小的告退。”剛纔的話曹不仁都聽在耳中，此時一看劉啓隆眼中的殺意，立刻明白自己的存在有些礙眼，連忙起身告退。
“進來吧！”轉過頭時，劉啓隆的臉上盡是笑容，那溫柔的神情從未在外人面前顯露分毫，接過心兒手中的餐盤，劉啓隆帶着她進了書房。
離開的曹不仁不經意間看到了先前的一幕，立刻偷偷的把心兒的長相記在了心裏，雖然不知這位心兒到底是何人，但憑藉劉啓隆的態度。
也可看出此女必定是其心愛之人，他還是記下此女的長相爲好，京城就這麼大，也許有一天就到能到，如果再能結下一份善緣，那就再好不過了。
直到出了大門，曹不仁這才覺得身上的壓力消失無蹤。“呼。”深出一口氣，曹不仁看了看身後那掛着劉府二字的大門，這才扶刀大步離去，心中不由想着劉啓隆剛纔的承諾。
六扇門，據曹不仁所瞭解到的情況，那是朝廷爲了管理武林而專門成立的府衙，任何與武林有關的事，今後都經過六扇門進行，而六扇門總捕，即是六扇門的第一人，如今他成爲了六扇門總捕，那麼報仇雪恨的時刻還會遠嗎？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搞清整個六扇門的組織結構，並且建立起自己的威信，另外加深自己在劉啓隆心中的地位，否則他這個空降的六扇門總捕，未必能夠坐穩這個位置。
要知道六扇門是直接對劉啓隆和皇上負責的部門，從意義上來講那是與錦衣衛衙門擁有同等的地位，眼熱這個位置的人可實在不少。
還有就是劉氏商會，聽大人的意思，是要用劉氏商會作爲六扇門在江湖中的耳目，這一點也要好好謀劃一番，曹不仁的心中不免升起敬佩之情。
三天時間，劉啓隆竟已經搭建好了整個六扇門，更是藉着清掃叛逆之機把劉氏宗族變成了六扇門的眼線，這種能力讓曹不仁由衷的敬佩。
身爲大明四大商會之一，劉氏商會的足跡遍佈大江南北，更是遠通海外，就連蒙古境內也有他們的人手，能夠用它來作爲六扇門在江湖中的眼睛。
曹不仁可以肯定，江湖中發生任何事，六扇門都可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不過對待劉氏宗族的態度也要轉變一下，本來他只以爲劉啓隆是想敲詐一番，沒想到卻是佔據如此重要的地位。
想到等他坐穩了六扇門總捕的位置，再在劉啓隆那裏獲得足夠的信任，那讓他日思夜想的血海深仇，也許揮手之間就可解決。擡頭看着天空中皎潔的彎月，曹不仁的心中一片火熱。
師傅，再等等，言兒很快就能爲你報仇了。念及此處，眼中已是滿目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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