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屋开始漏了,那多半也会下连夜雨 作者:未知 随着白浩南放下电话,开始叫得最惨的小周已经彻底平静下来,脱下最裡面的t恤撕成條包扎止血,還问王总要不要也包扎下,白浩南很想骂人,但卧槽二字出口又觉得完全沒用,埋怨或者痛骂能解决现在的情况么? 自己在這個年纪不一样混帐? 仿佛现在的他忽然就比较理智的選擇处理方式了:“别管我……” 因为白浩南连医院都不敢去,他终究想起来自己是在逃亡,想起来陈素芬给自己說過,所有的医院急诊接到這些刀枪伤很可能都会给警察通风报信,把两個狗*日的年轻球员丢在医院大门口,叫他们自己先挂急诊疗伤,自己很快叫人来接应他们,打电话给卡拉,叫他下楼去帮自己买点绷带之类,刚才摸了摸屁股墩儿,应该沒伤到什么大地方,不一定需要缝针吧。 先回去看看再說,阿达似乎都嗅到了车厢裡面的血腥味,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的瞄白浩南。 等明黄色的悍马擂上路牙子停在内部通道门边,却发现小婉和李琳都站在门口,有点着急的看着他下来:“听卡拉大叔說你受伤了?!小曼她俩跟他去买药物了……” 白浩南刚說了個沒事儿,小婉已经飞快的围着他转了一圈,吃惊得差点尖叫:“這么多血!”接着就立刻伸手想把白浩南的胳膊放自己肩膀上担起来,她才多单薄個身材,還不够高,连点着脚尖都用不上劲儿,着急的招呼李琳协助她,谁知道這姑娘也伸脖子看了眼白浩南的屁股居然咕唧一声笑了,還止不住的哧哧哧,哪怕把自己勉力塞到白浩南的胳膊下都使劲抖肩膀笑不停。 白浩南都有点纳闷儿這姑娘:“咋的了?”小婉就更不用說了。 李琳竟然伸脖子给小婉分享:“你觉不觉得他這跟来了那個……那個大姨妈……哈哈哈……好像!” 穿着浅灰色运动外裤,被血染了一裤裆的白浩南满脑门子黑线中,发现小婉都有点抖抖了。 明明有点倒霉急愤的事情,怎么到了這东北大妞面前就成了可乐呢?三人搀扶着走进电梯,小婉埋头帮白浩南把外面衬衫脱下来用手掌轻轻摁住屁股时候也有点忍不住哈哈哈的笑。特别是她看见自己在轿厢不锈钢上照出来的样子就更好笑了。 這让阿达又有些迷茫,到底是怎么了嘛。 她這情绪倒是比在传销的时候已经彻底扭转,白浩南被感染了也傻笑,李琳笑得不喘气儿的解释:“矮马!真别怪我,我們那旮旯這样打架真的是常事儿,从小到大就沒少见過,男生们老喜歡在厕所外面打成這样儿了,特别是下雪天,矮马,那叫一個血呼啦次的……” 白浩南好像想起来东北球员提到他们打架是很虎,只能憋嘴了,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非要在厕所外面打架呢? 回到健身中心趴在健腹板上,小婉又有点心惊肉跳的,李琳却神经粗大的想扒拉白浩南的运动裤,還啧啧:“血啊……你這量也不小的哦,要不要我用热水给你洗洗,再给你拿张卫生巾?” 前职业运动员沒好气:“老子要等他们来消毒!”想起什么的叮嘱李琳给老李打個电话,再拜托他开车去医院把俩受伤的年轻球员手术后接回去,正說着呢,卡拉和另外俩姑娘拿着东西赶到了,黑大個看了白浩南的样子也有点好笑,满不在乎的观察下吩咐姑娘们去多拿几個台灯来照着就扯白浩南裤头消毒疗伤,白浩南转头看四個姑娘呢:“看什么看,闪开去啊!” 小婉的表情是那种快速眨眼好像在看别处:“我們要帮着拿灯,手术灯不都要好多盏才有无影灯效果嘛……”小曼也一本正经的拿個台灯,另個姑娘還吃吃小声:“又不是沒看過……” 白浩南也不是害羞矫情,其实主要就是针对李琳:“說你呢!” 有人陪說不定就走开了,但单独一個人這姑娘却觉得被孤立,又带着孩子气把挂掉的手机打开电筒光:“我還不要掌灯,有什么稀罕的!”其实還是有点脸红。 于是白浩南就在四個姑娘的直接注视下被卡拉笑呵呵的扯开屁股清洗治疗了,姑娘们的声音倒是此起彼伏,主要是对伤口的样式比较惊叹,估计就是那种薄刃的匕首捅了一刀,因为白浩南在跑,所以沒多深但斜着划拉开手掌长的一條口子,血流得不少但沒多皮开肉绽,卡拉也觉得不用缝针,清洗干净以后涂上碘伏再撒上些粉剂就用棉纱绷带开始包扎了,为了保证不崩开伤口,包得還比较严密,如何在白浩南那结实挺翘的屁股上反复包缠,姑娘们提出了不少建议。 白浩南想把话题岔开,讲自己怎么受的伤,都沒能吸引到女性那奇怪的关注点,小婉還亲自动手打了個蝴蝶结,因为卡拉是准备用個曲别针来别上绷带的,中国女性集体表示不太认同這個做法。 過了一阵老李還先回来,因为男性教练们是一起租的宿舍在城中村他家隔壁,所以他把两個伤员先放了才過来,那边有健身教练可以照顾下,看表情他也不是很诧异:“捅得比较深,但主要是皮肉伤,医生說梁子那個有点危险,再差两厘米就是动脉了,咋回事儿啊,问他俩也不說。” 白浩南才从头解释,說起来這是出事以来第三次面临凶险场面了,跟伊莎在山裡面那次不算,因为真的沒多危险,可白浩南都发现自己沒太把這些危险多当回事,不是不害怕,而是好像沒多吓得魂不守舍,也沒觉得是多大的教训,這让他最后趴在床上都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那辆车被挖掘机撞烂的刹那肯定是吓得不行,但回過头就拍拍屁股走人沒当回事,跟于嘉理经历的那次也沒深刻感受,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被李琳那傻妞给冲散了情绪,起码牵牛回来都說他去接的那几個球员還年轻气盛的想去报复! 白浩南沒好气的让他過两天好好收拾這帮年轻球员! 第二天上午,于嘉理肯定是得到了小婉過去上班的汇报,颇为紧张的過来了,却看见白浩南趴在健身中心的理疗室裡面用红外线灯烤屁股,看着那红扑扑的猴子屁股,她還是要害羞一些,伸手挡着眼睛进来埋怨:“听說是去喝花酒跟人争风吃醋?!” 白浩南一叠声的叫冤,解释了整個過程,顺便探讨下自己的心路历程,于嘉理其实对白浩南烤屁股的做法有点奇怪:“你這有效嘛,要不要我叫医生過来?” 白浩南解释這种皮外伤就是用红外线加快点肌肉皮肤生长罢了,沒多大回事,于嘉理才回应他:“你就是压根儿沒觉得自己做错,所以根本沒有汲取教训的思路!你想過沒,如果你不做球,你会出那种车祸?老谭的事情你当然是推到我身上了,可是不是你就一点错误都沒?是不是你跟他接触的时候太嚣张了点,别人才会想教训你?昨晚的确不是你得罪人,但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只谈生意做事情只踢球,不去那种场合,還会不会惹到這种事?” 白浩南撇嘴,真是懒得跟這喜歡讲道理的精明婆娘废话。 于嘉理比较不小心的观察了一下伤口的确有愈合结疤的情况,才敲了好几下白浩南的头匆匆回公司去了,她确实忙。 中午那位徐老板果然過来,不但不要白浩南赔那玻璃损坏的钱,還要办两张卡,白浩南干脆送他两张季卡算了,徐老板才在屋顶人工草坪边对歪着屁股坐的王总叮嘱,最好這段時間他的人都不要去那块场地踢球了,那個平头大汉還放言要收拾這帮踢球的家伙! 不過也不用太操心,毕竟這种也就是称霸一两條街的混混沒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敢再做出些举动,通知警察或者政府,分分钟教那些烂仔做人,平时给几分面子不過是大家互有需求罢了。 但白浩南听了反而有点心惊肉跳,刚刚萌生起来的一点花花心思又给浇灭了,专心做自己的事业吧。 所以在健身中心足不出户的趴了快一周,白浩南才开始试着到水浴池感受肌肉有沒有恢复。 這一周当然就是小婉和李琳照顾白浩南的時間比较多了,于嘉理忙嘛,每天能抽出時間来健身,其实只有她才知道這已经是多么难得了,所以哪怕在监控裡看见姑娘们轮流陪着白浩南在人工草坪上散步活动肌肉,她也只能听之任之。 這两位照顾的风格完全迥异,因为小婉上班時間大多在嘉正那边办公室,所以都是一大早和傍晚之类,很少說话,都是简单明了的把公司和健身中心的财务、推广等情况汇报下,最多說說陈美娟已经拿了货回来,租住的房子兼做库房,已经开始装修打理铺面了,其他时候都默默的扶着白浩南。 其他上班時間就是李琳来实施,這姑娘纯粹的叽叽喳喳话多得要命,叭叭的,能从自個儿小时候的破事絮叨到大学,怎么从初中就稀裡糊涂的被人追,又被老李给别的小子撵得鸡飞狗跳,毕竟她老家在东北也不是大城市,還更像是航空工业军转民的配套小城市,谁敢纠缠她都能被爹妈给找上门去,属于典型的读书的时候就别想谈恋爱,但现在爹妈又有点忽然开始催着问她這事儿了。 换做其他姑娘,白浩南沒准儿就贫嘴的套瓷了,但面对李琳,就好像小婉面对他一样,只安静的听,很少說话,甚至都不怎么回应,李琳有时候都诧异,伸头观察他的表情,確認他真的在听,才继续吧啦吧啦,這天陪着白浩南到健身中心的水浴池又别出心裁的要帮白浩南把胡须给修整下,說自己其实有想過去当理发师的,因为她觉得自己手指比脑子灵光。 說起白浩南這胡须也是她经常闲扯的话题,一开始觉得老气,看顺眼了又觉得挺有成熟味儿,然后现在却又觉得有点乱,就想动手修理了。 其实所谓的水浴池就是因为這一千多平米的健身中心不太可能装游泳池,但又希望能完善局面有足够的噱头,装修按照白浩南的建议装了個桑拿房和這其实跟普通浴缸沒多大面积区别的深水浴池,也就是可以让成年人站在齐胸深的水池底部装了個简易跑步机,不带电的那种,這对于有伤或者体重超标的人在水裡跑步,可以利用浮力极大减轻膝盖、踝关节跟伤患的承受力,其实就是用瓷砖砌個有台阶走下去的深池子而已,有一侧還是整面玻璃,可以让旁边的人看到运动动态跟身体状况就行,属于标准的花钱不多很能唬人也很有用的的康复设备,现在李琳就站在池子边,她個儿高嘛正好可以伸手进去用剪刀给白浩南修剪胡须,因为好些天沒打理了,白浩南也就随她,何况有這样笑语晏晏的姑娘给修剪胡须,他也很享受的。 结果李琳突发奇想:“你把胡子全都刮了给我看看呗?” 白浩南還在摇头,就听见這姑娘哎呀:“不好意思,剪多了,给你這弄了個缺口!” 那声音听着就完全是调皮,孩子一样的调皮,白浩南都忍不住先笑了,再摸摸脸侧好像真有個缺口,還纵容她了:“随便剪吧,剪短点就行,但不用刮胡子了,免得皮肤過敏。” 结果李琳就真的用剪刀把白浩南那一脸从遇见伊莎开始就蓄的络腮胡给变成了络腮青,不那么光净的下巴,搭配依旧花白的头发,少了几分沧桑,多了点硬朗果毅,反正白浩南穿着运动短裤从深水浴池裡面出来浑身**的照镜子,觉得跟以前的自己相比虽然沒络腮胡隐藏得那么深,但也不那么容易一眼就能辨认出来,何况庄家追杀的事情已经過去半年,白浩南已经有点模糊那种危险感,可能就是于嘉理說的完全沒觉得自己错,于是沒有那么紧迫感,反而觉得惹了地头蛇更心惊肉跳,說起来社会我南哥,其实一直都很少跟社会人打交道,甚至认识的那些社会人還让运动员们都比较退避三舍的。 這样改变了造型,不再是络腮胡,還能回避那個平头大汉一帮人吧,白浩南這时候是這么想的。 他确实是個习惯于只关注眼前這点情况的家伙。 但现实不可能允许他這么惫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