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别低头,皇冠会掉,别流泪,贱人会笑 作者:未知 也怪不得庄天成对白浩南恨之入骨,非要杀之而后快了! 其实那個瞬间,要是他求救,說不定会有更快捷的营救方式,无论是中将先生的直升机,還是白浩南的关系送到国去,那都可能有更好的结局。 但他偏偏顺着自己愤怒的情绪選擇了最为愚蠢的泄愤之举,害人又害己,就像他在面对女儿的改革一系列错误選擇一样。 所以落到這一步,其实都是自己作孽,当然他会選擇怪到别人身上,推卸责任嘛,谁都会。 這是白浩南找到庄沉香以后得到的感受。 枪声就是在兵营前面爆发出来的,因为那些从首府過来的家属几乎跟庄天成同时得到了消息,之前被赶走的那個主席忽然发动了进攻,城内城外仿佛到处都是枪声,分明就是趁着庄天成离开老巢猝然发难,结果這些在首府拥有不少产业的家伙慌得要命,他们的赌场、夜总会、酒店、餐馆很可能就会被直接夺了去,毕竟当年他们也是這样直接从原先的所有者手中抢夺過来的,那才是真的要了他们的命。 不知道谁出了個主意過来要求加强营点齐兵马立刻全体出动去增援首府,哪怕是邦军,哪怕是庄天成的武装队伍,那好歹也是有点规矩的,谁下令,怎么走,怎么打,過去跟谁配合联络,這都是最起码的军队规范,哪有一群人到门口闹嚷嚷就听信出动的。 偏生這個时候庄天成倒下联系不上,等到陆老头和刘老头用买菜的小推车把他推着满头大汗的冲到军营门口来,更是让已经焦躁不安的首府人士们顿时哗然,开始各种喧哗,也许在他们眼裡自己就是最牛皮哄哄的存在,整個世界都得围着他们转,现在這些邦军都是他们纳税养起来的,不出动就是王八蛋,都是忘恩负义,其中不少身上带着枪的家伙居然敢在军营前面挥舞打骂。 边防营沒這么大压力,在旁边看热闹,加强营這边泥人也有火气,更何况邦军也沒多严谨的纪律,被居高临下的首府人士,很多還是有权有势的老板们打骂一阵后,有人按捺不住就开枪示警。 换做其他地方朝天上开两枪就能镇住的场面,這边有谁怕?谁還沒個枪来着,随手从开過来的车辆裡面都能拉出步枪来,也许本来就存着過来闹事的心思,看到這些瞧不起的乡下土兵敢反骂,一来二去就打上了! 虽然不至于在兵营门口血流成河,但立刻乱了套,尖叫、惨叫、怒骂和枪声混成一片! 還好街对面就是政府军营地,虽然人数不多却装备精良,可能之前也是被忽然爆发的事情懵逼了,现在才反应過来,立刻用两部装甲车出来隔断在双方之间,接着庄沉香也带着人赶到,按照洪登将军的要求立刻由边防营出动下了所有加强营的武器,接着边防营把這些乱七八糟的首府人士也全都下了武装赶进营房禁闭室裡面关押! 已经忍气吞声不是一天两天的边防营简直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畅快,特别是在一身戎装的三小姐指挥下那叫一個带劲。 洪登将军甚至沒有在這裡多停留,白浩南過去军营的时候,直升机已经腾空起飞,据說是要返回政府军基地重镇,调派重火力跟各路军队拿下首府,给這边的要求就是整顿肃清所有军队,最后交给庄沉香带队前往首府周围待命,参与這场必须立刻夺回来的反击战。 小镇上的三支军队全都交给庄沉香带领,但到了前线要接受总体安排指挥。 這时候白浩南才知道庄天成過来的时候還带了支自己的部队,但得到消息已经忙不迭的自行转头赶回首府去救急了。 庄沉香脸上沒什么得意:“我過来的时候听到這個消息,立刻請求让所有能联系上的军队停止增援首府,因为這個时候零散的进入首府周围地区肯定会成为伏击的对象,既然对方敢动手,必然是有应对這种立刻反击的方案,与其說在对方士气最旺,战斗力最强的时候過去送死,不如把所有力量集合起来,握成拳头以后一举拿下,将军认同了我這個方案,所以回基地去安排其他军队了。” 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在混乱的时候脱颖而出,庄沉香身为女人却能如此有战略眼光,洪登中将把這些指挥权交给她就不啻于一种奖励了。 不過很明显,那首府裡面剩余的军队可就有些惨了! 庄沉香心坚如铁有大将风范:“普通老百姓只要躲在家裡,是不会被骚扰枪杀的,毕竟双方都是知根知底的人,都需要這些老百姓来养活城市,所以攻打只会针对军营、管理所在地,重点也是接管赌场、抢夺资产,其实要是换做我,肯定是抢掠一番捞了好处就走,但那些老家伙是看不清這個局势的,他们总還梦想当土皇帝,舍不得丢下地盘,但政府军哪裡会让他们這么轻松。” 白浩南還体会不到战争给老百姓和军阀会带来什么区别:“那……你要去领兵打仗了?米儿還在病床上躺着呢。” 就站在兵营的操场台上,俯看着下面边防营川流不息的把各种收缴的枪支弹药堆放在操场上,白浩南又想叫人拉绳子排列整齐了,哪能跟收破烂似的乱堆呢,庄沉香却背着手转头对他露出個轻笑:“我說過,米儿的生命是她自己的,她痴念你为你不惜挡子弹,你好歹也会回报她,为她打点江山吧?” 白浩南牙齿缝倒吸一口气:“我就是個踢球的!” 庄沉香认真:“邦裡所有人都說你母女通吃,這事儿你总不能抹干吃净提了裤子就走人,那现在我們夫妻同心,我主内你主外,把這個邦首府打下来怎么样?中将私底下给我承诺,如果我能主导并且逐渐收复其中各方力量,最后把邦主席交给我来做,毕竟现在各方面形象我都是最合适的,那时候我就拥有了真正改变這片土地的权力。” 站在夜风习习的操场上,有点硝烟味儿,耳中更多是枪械摩擦丢靠在一起的金属声音,白浩南心动了。 不知道是那句通吃,還是同心,這跟当初若温将军的邀請又是另外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意义,况且相比和阿威朝夕相处,眼前這明显符合喜好甚至還能向往呢。 白浩南俯看下面的士兵,有点人上人的感受了:“我不会打仗。” 庄沉香摇头:“为兵为将都讲究天赋,我可以在后方运筹帷幄,给你调配一切资源,但到前线拼死搏杀,只有你,而且你沒发现你能够凝聚起来更多的人手么,你沒有很强的权力**,這让你能够非常轻松的接纳其他人跟你一起共事,你要知道越是从底层起来,有很多人就越是在乎他们手中得到的一切,你从来不在乎這些,你只在乎自己的感受是不是认为值得,我觉得這值得你拼搏一把,我需要你帮我把更多有战斗力的人捏合起来,你有這個能力,這才是帅才。” 白浩南還在想自己捏合了哪些人,满地的足球少年,還是那個当過鸭子的小野? 庄沉香加把火:“老庄不行了,他一直有点高血压,年轻时候胡搞乱来吃喝嫖赌抽的恶果现在开始出现,被送回来就沒法再說话表达含义,刚才也随着中将的直升机送到军医院去,等于变相的退出,這裡都留给我們了。” 白浩南给自己找了個台阶:“好,就当是报答米儿的那一枪,我帮着你卖回命,但說好最多只到首府收复回来,我不会一直待在這裡。” 庄沉香笑了:“這個天地在有些人眼裡就只有這個镇子大,但在有些人眼裡全天下哪裡都去得,但你走到哪裡,我跟米儿都能找得到你。” 白浩南简单明了:“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庄沉香难以掩饰自己的欣赏表情:“這裡的男人首先想的就是能得到什么,或者怎么能偷懒,你却永远都是行动在前……我现在最需要的当然是把手头的兵力捏合成型,明天你就开始全面训练整個军营,三军合成一個旅,你当旅长或者别人当都随便你,我来筹措其他事情,联络一切能联络上的人……要是能把老头子以前所有官员的电话号码搞到就好了,估计老太婆那裡有,但這一出事儿,還在首府的老太婆就不知道死活了。” 白浩南灵机一动:“他的手机呢?” 庄沉香立刻回想:“沒看见?你那個老头子把他送過来身上什么都沒有……” 白浩南不认为陆老头有闲心贪污那部威图手机,当时给了他深刻印象的高级手机,使劲回想复盘下当时的分秒之间:“好像……不会有人偷走,阿达一直守在面馆的,我打個电话……” 庄沉香抱着手臂,哪怕是连体军装,她穿出来依旧是婀娜多姿的明艳,夜风把发丝吹起来些,目光柔和的看着白浩南打电话,一点不像女儿刚挨了一枪,父亲刚刚中风的普通女子。 白浩南找的是阿瑟,机灵鬼很快回应趴在柜台下面缝隙裡找到那部高级手机,据說已经有几十個未接电话在闪烁! 挂上电话通报马上就会送過来的好消息,庄沉香沒有欣喜若狂:“我說了吧,你总能把鸡鸣狗盗的人物都化腐朽为神奇,我从来都沒有把镇上這些流浪孩子放在眼裡,除了让他们给联合国做些面子上的慈善活动,我的眼睛总是盯着更高的地方,只有你才能弥补我从不低头的問題。” 白浩南也沒有即将纵横天下的喜悦:“米儿中枪的时候,我确实非常惊慌,一方面說明我终究是在乎她的,另一方面可能我也沒有做大事的心态,而且我也看不得小猫小狗老百姓遭殃,就当是我来帮你做善事吧,好歹我也做過和尚……” 庄沉香眼睛明亮亮:“中国歷史上有個著名的皇帝,就是在一個和尚的辅佐下,最终夺了侄儿的江山,這個和尚就是一路帮助他出谋划策不要太過杀生,看来你就是我命中的和尚。” 白浩南笑笑沒說话,這個时候的他确实有异乎常人的冷静。 他在思索,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带兵打仗! 白浩南可能怎么都想不到自己還有這样的境界。 找纳猜询问工作经验肯定不太靠谱,隔着一條界河,可以把粟米儿送過去治疗,但不能把军队的事情交代過去,這也是白浩南从来沒有跟那边提過自己在干什么的原因,他不懂政治也不愿意掺和,眼前的這一切只为简单的的两個女人做一番努力而已,摸着下巴上又开始密布起来的络腮胡,白浩南很快陷入沉思。 庄沉香不打搅他,也沒提供自己的经验教训,好像真的索性把所有军务丢给這么個一窍不通的家伙了,自己专心思索自己的那堆更加复杂的政务事情。 等到阿瑟气喘吁吁的带着那部威图手机過来,庄沉香叫白浩南一起回去的时候,白浩南却摇头:“今晚我要跟這些军人在一起,我得让他们习惯我的存在,明天才能面对他们所有。” 庄沉香的眼睛怎么可能不亮,忍不住点头:“好,我回去也是一個人,就在這边陪你了,你别管我,我有很多电话要打!” 拿到了庄天成的手机,就等于把他的关系联络網全部拿在手裡,庄沉香肯定要尽最大努力的把老头子之前的关系抓在手裡,但恐怕到现在为止還沒几個知道庄天成不完全是被首府失守气得脑溢血中风吧,那不過是被白浩南一连串怼完之后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庄沉香如果還不抓住這個机会,那真是枉费白浩南那堪比三气周瑜的废话了。 但在整個军营的将士看来,都是那高高在上的三小姐一直低头在白浩南身后玩手机打电话,然后這個鸡犬升天的男人却大摇大摆的在前面到处转悠指挥,要求把所有枪械重新摆過! 大晚上的,就算是嫡系的边防营士兵们也不喜歡這样的折腾啊,可现在這种时候,谁都知道惹恼了這個三小姐裙下红人沒好处,所以基本上還是跟着一起干了,何况白浩南自己也卷起袖子混在其中动手,所以不知不觉,边防营的大多数人都在操场上跟着干到了半夜! 庄沉香都看出来点苗头,笑眯眯的找了個凳子坐在屋檐下看戏。 這双公母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要去打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