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泄气 作者:未知 见着她神色不豫,胡氏笑道:“母亲,這小辈们的事儿就让她们自個儿琢磨,若是太過刻意,恐怕崔家也会不喜的。” 马太太闻言,想了想是這么個理儿,也就不再勉强。 再看自家小闺女,說两句不中听的就使脸子,真教她给惯坏了。 “你呀!往后這脾气谁受得了你,這么大了,也挑不中個合眼缘的,莫不是要把天下的青年俊才都给你找来。” 马太太嘀咕着,“跟你二哥一样不省心。” 上回的赏花宴,她左右挑了几個,自家老二都說還成,但就是不肯松口。 也是气得她半死。 一個個的,都不省心,都是讨债鬼。 只希望佛祖保佑,能赐下两段好姻缘。 大殿内,一股药草香和着檀香飘来,有的人正饮着佛水,有人献着花果,诚心礼拜。 崔九贞也跟着马家长辈等人做完了一套,寺外的街上热闹着,太子已经按耐不住。 见此,崔九贞询问谢丕,“你母亲和嫂嫂她们不是早就到了,我們先去拜见,回头再出去看看热闹?” 谢丕颔首,“母亲应是在禅院歇息,我带你去。” 這么一說,正好马家也顺道要去拜访,便一块儿走了,路上,马太太注意到离她们不远处的人,不免多看了几眼。 护送谢夫人過来的是谢丕的大哥,兄弟两人碰到面儿,便带着太子和护卫去另一头禅院說话。 禅房裡,谢夫人天沒亮就起身礼拜了,這会儿将近午头便有些累了,当真身子不如从前。 孙氏在一旁服侍着,也累得不轻。 “你今年又是第一個礼拜的?”马太太佩服,“這年年都第一,论起诚心,谁也比不過你了,难怪得了這么两個好福气的儿媳妇。” 谢夫人与有荣焉,一手拉着孙氏,一手拉着崔九贞,得意道:“那是,我谢家运气好,才有這么几個福气的。” 看得出来,谢夫人对崔九贞是极为满意的,马太太有些艳羡。 可惜儿子不争气,那会子沒有轮到他给太子当先生,否则,保不准這姻缘就是她家的。 心裡想归想,不過马太太掩饰的好,一点儿也沒露出来。 谢夫人沒拘着小辈,便让崔九贞和马琴自個儿去玩了。 马太太這才說起,“我方才来时好像瞧见了王家夫人,似是也在這禅院,你们两家若碰上,她免不得要酸上几分了。” 谢夫人冷哼,并不在意,“她酸就让她酸去,在佛祖面前,她還敢蹦哒什么,什么沒脸沒皮的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从前瞧着倒也還有些风范,如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看来王家的事真是逼急了她,什么面子裡子都不要了。 谢夫人颇为不耻,好在自己和她同姓不同宗,否则還不得丢死人。 马太太是個话多的,打听的也多,平日裡最好三两妇人一块儿闲话。 连城西那些事儿,她都能打听到,這不,一通說完,谢夫人和孙氏都颇为惊讶。 “沒曾想王家如今闹得這般难看,這吴家若是也在京地,怕不是要闹得更大。” “吴家?”马太太摇头,“一個卖闺女的,会闹什么。” 谢夫人对此颇为不耻,還好崔九贞這婚事退了,否则真嫁入這样的人家,還不得受苦一辈子。 哪像他们谢家,她可不会给媳妇儿罪受。 …… 外头,崔九贞与马琴派人寻到谢丕,几人准备去街市上逛逛,也不知何时,马家的二公子也跟了過来。 马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過来作甚?” “母亲說好好看着你,這人多眼杂的,当心有人冲撞了。” 马憧說着,余光睨了眼与谢丕以及太子等人站在一块儿的崔九贞。 瞧他這德性,马琴便知晓什么缘由了,拍拍他,“瞧见沒有?” 她朝谢丕扬了扬下巴。 马憧一顿,紧接着又见她朝自己扬了扬,道:“還不明白?” “马琴,到底我是你哥哥,還是他谢丕是你哥哥?” 许是声音過大,就见崔九贞几人回過头来朝他们看去。 马憧立即收敛神色,如沐春风地笑了笑,下一刻又看到谢丕的冷眼,顿时泄了气。 马琴哈哈大笑,气得他恨不得揉乱那一头发髻。 但又怎么办呢!自己的妹妹,也舍不得揍。 太子转過头,皱了皱鼻子,“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谢丕神色淡淡,眼中露出不屑,不论有什么图谋,都不可能。 “走吧!不必理会那些无关紧要之人。” 說着,他牵着崔九贞的手,再沒放开過。 后头跟着的马憧瞧见,心碎了一地。 倒是马琴,欢乐的不行,跟着崔九贞吃吃喝喝,搜罗了不少好玩的东西。 另一边,禅院裡,王夫人带着吴氏,礼拜過佛后,她便不肯出禅房半步了。 隔了几间就是谢家住的地儿,她怎么也不愿瞧见那一家子,碍眼的很,免得刚好的身子又气病了。 “你自去歇着吧!我累了,想小憩会儿。” 她打发着吴氏,也让其他人出去候着,沒的吵着自己睡不好又要头疼。 闻言,吴氏也沒多在意,京地确实繁华,她来时也沒多瞧,现下倒是可以再仔细看看去。 “儿媳告退!”她服侍王夫人躺下,便退出了禅房。 屋裡头,王夫人总算松快些了,闻着檀香闭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房门被一点点推开,有影子落在地上,随着关上的门,也进了屋裡。 睡梦中,王夫人只觉得有些喘不過气来,猛地睁开眼就见着一根麻绳正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渐渐收紧。 “来……嗬……” 她伸手扯着脖子上的绳子,脸色瞬间涨得红紫,那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却不给她机会。 手中几道加大,愈发收紧。 王夫人死死地盯着他,瞪大了双眼,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不再动弹。 那破裂的指甲在被子上生生划出了几道痕迹,凌乱不堪。 刚放开手的人索性掀开了被子,将她的衣裳也扯破,只余几根布條挂着。 做完這一切,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他又从窗子跳走,快速地消失在禅院裡。 门外,伺候的丫鬟听了听,裡头安静如初,似乎并沒有什么声响,便放下心,抱着刚得的福袋坐在门口。 直到過了平日裡午歇的时辰,丫鬟這才有些奇怪,敲了敲门,“夫人,可要起?” 裡头无人应答,她想了想,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 刚踏进去,哇地一声,立即吓得跌在地上,手脚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