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荒唐 作者:未知 谢丕扬眉,锋利的眉尾挑起的孤独也是那么好看。 他伸手道:“過来!” 崔九贞走了過去,谁知被他拉着坐好,手中的布巾也落到了她的头上。 “擦干了再睡。” “什么嘛!” 她有些失望地撇撇嘴,见此,谢丕勾了勾唇。 等到崔九贞都打起了瞌睡,才感觉到身后的人停了下来,摸摸头发差不多都干了。 “好了吧?”她话音尚未落下,便滞了滞,不待再想,身后的人已经靠近。 “贞贞身上……总是這么香……” 說着,他似是轻嗅了下,却引得崔九贞后颈一阵颤栗。 顺势倒在他怀中,抬眼看去,只见身前的人眼中是她熟悉的眸色。 窗子上,两道身影渐渐交合在一起,不久后,烛火彻底熄灭,也隐去了屋裡的缠绵悱恻。 翌日,天光大好,万裡无云。 崔九贞睁开时,還躺在谢丕的怀裡,两人发丝交缠,分不清谁跟谁的。 “醒了?”谢丕沒有睁眼,却說了话。 崔九贞懒懒地应了声,刚一动才发觉身上酸软的厉害。 到底這些日子冷落了他,刚开荤的老虎,哪裡能饿着。 這折腾的,差点儿散架了。 谢丕掀开眼帘,伸手在她腰上按揉着,“累了便多睡会儿,請安也不差你一個,母亲不会怪罪的。” “那怎么行,都回府了,可不能教人笑话了去。” 說着,就要起身,不過想起昨晚,她道:“你先起来,让人赶紧将屋裡……收拾干净。” 谢丕轻笑,只好被她赶着下了床。 穿着衣裳时,他目光滑過炕上,桌子,以及梳妆台,眼中闪過一抹餍足。 打开门后,他的神色沒有往常那样冷淡,候在门口的丫鬟正奇怪,就听他吩咐道:“将屋子裡收拾干净。” “啊?是……” 如云和玉烟立即应下,等进去了才明白,难怪自家姑爷今儿個瞧着心情不错。 這屋裡的荒唐,她们都沒眼看,尤其是已经在相看亲事的玉烟。 脸红的头也不敢抬一下。 崔九贞后起的,骗自己看不到就当不存在,可坐到梳妆镜前时,耳边不由地又回想起了谢丕的话。 “要不换個大的,就像你书裡写的那般……” 她倏地红了脸颊,玉烟正要给她抹上胭脂,一瞧就有些犹豫了。 “小姐气色很好,這胭脂再上就多余了。” “咳……”崔九贞神色游移,“是么,那就不必了吧!” 收拾完,谢丕已经等了许久,在看到她脸颊嫣红,眸似秋水的模样,不免又有些意动。 他快速地收回目光,牵起她,“走吧!” 两人一道出了院子,等到正院时,厅内已经說說笑笑起来。 进去一瞧,沈茂君正說着什么逗得徐氏乐着。 见到两人,徐氏立即招手让他们坐下,“可用過饭了?” “回母亲,已经用了。” “那就好,你们小俩口也不必每日都過来,平日忙着就算了,這几日不必去授课,便多歇歇。” 谢丕应下,“是!” 闻言,沈茂君笑了,“婶婶不必操心,想来表弟和弟妹黏糊着呢!” 他可是瞧见,两人进来时都是牵着手的。 這叫什么? 啧,显摆! “就你话多,也沒见给我寻個嫂嫂。” 崔九贞可不与他客气,哪儿痛往哪儿踩。 沈茂君听得一噎,气呼呼地道:“铺子都白给你了,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儿。” 說着,他又跟徐氏告状,“婶婶您瞧瞧,您這儿媳妇惯会帮着表弟欺负我。” “欺负你?”徐氏拉着眼皮呷了口茶水,“谁敢欺负你呀!骨头都能教你给嚼了。” 就连当初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的祥瑞阁,现在瞧瞧還有渣子么? 沈茂君摸了摸鼻子,還真反驳不了。 他明明也是纯真善良的人来着,怎么都這样說他。 唉,人与人之间难道连至少的信任都沒了么? 几人一阵哄笑,沈茂君吃瘪可不多见,沒瞧那张嘴,连鬼都能骗得团团转。 這会儿栽在崔九贞手裡,屋裡的人皆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沈茂君气结又无奈,只好转头道:“昳中,你快管管你家媳妇儿。” 谢丕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为何要管?” “你媳妇儿都欺负到哥哥我头上来了,你竟然還不管?” 白疼這小子了。 沈茂君一阵心痛,哪知還不待他再疼会儿,只听谢丕道:“你沒成過亲,自然不懂。” “媳妇儿得宠着!” 随着话音落下,沈茂君张见了鬼一样盯着他,遂神色凝重道:“昳中,你真是昳中嗎?莫不是教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竟然连這种话都說的出来了,這還是他那個从小瘫就着脸故作老成的弟弟嗎? “臭小子胡說八道什么?”徐氏气得拍了拍他。 沈茂君忙地躲過,摇摇头,一脸生无可恋。 “罢了罢了,這儿已经沒我的容身之地了。” 說着,他朝徐氏和厅内几人抬抬手,“铺子裡還得去瞧瞧,我便不多留了。” “不是要跟我們一块儿去别庄,怎的還回去?” 徐氏立即问道。 “回头我自個儿去,现下還得去处理些事儿。”說着,他朝崔九贞拱手,讨好道:“還要劳烦弟妹给我留個地儿了。” 崔九贞扬了扬下巴,“看你带什么好处给我,沒好处,你就睡大门口吧!” 几人笑了起来,沈茂君无奈,只好连忙应下跑路了。 再不跑羊毛都要被薅沒了。 屋裡头,谢丕淡淡地看着,遂问向自家母亲,“您可收拾妥当了,我和贞贞决定明儿個启程,约摸半日能到,早上起早些,中午正好在别庄用饭。” “那么早?”大奶奶道:“母亲身子吃得消嗎?” “若是拖得久,天儿太热,母亲更难受。” 大奶奶点头,“這倒也是。” 徐氏倒是沒什么問題,她這個年纪觉少,睡得也不多,早些起来也沒事儿。 “你们安排吧!我呀!就跟着享享福,松快松快就好。” 听她這么說,谢丕颔首应下,不久,大奶奶便起身下去准备了,毕竟徐氏出府几個月,期间事物定不能马虎。 這几日,她可是最忙的。 “你们也自個儿去走走吧!不必拘在我這裡。” 闻言,谢丕便带着崔九贞自行离去。 徐氏瞧着,眼中欣慰不掩,這才看向身边的碧珠,语气淡了下来:“去将金氏叫過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