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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危险

作者:啾桓桓
图书馆三楼,玩家们围聚在杂物间门前,柳思一個在裡面蹲着,在她身前歪着两個面色灰黄的男人,紧闭着双眼,显然已经沒了气息。

  “他们是死了,還是退出了?”有人小声问道。

  “退出了。”柳思直接回答,她站起身向熊搭,“来之他们一直被藏在這。”顿了顿道,“還少一個张达。”

  “为什么這两個能安全退出?张达却连個尸/体都沒有?”

  副本失败并不致命,只是会扣除一部分“愿望”。而在副本裡死亡就是真的死亡,因此真到了要命的时刻,又能退出副本的,大部分玩家還是会選擇保命。

  当然很少有副本能让玩家及时退出,甚至有些副本,在任务结束,根本无法退出。

  這個开荒本明确說了可以退出,這也是他们敢进来搏一搏的原因。

  可现在的問題是,为什么两個初级玩家能全身而退,而身为中级玩家的张达却尸骨无存一般呢?

  “或许是boss杀人有限制,或许是张达触犯了boss的禁忌。”柳思道,“现在怎么办?”

  后面這句显然是问熊搭的。

  熊搭脸色极差,他现在大概明白之是一场心理战,而他的過分谨慎导致這场战役裡,损失惨重。

  熊搭:“校园本午餐午休時間应当是在12点—3点,特殊区域应该是食堂跟宿舍。”

  人群的平头垂着的眼睛,眼珠动了一下。

  “不能在冒险等到晚了,学楼应该有相应的時間表,先搞清楚他们的時間,等時間一過,直接动手。”熊搭道。

  柳思有些意外,這不像是熊搭会說得话,从进副本之后熊搭久步步小心、处处谨慎。虽然后来因为他的决策失误导致伤忙惨重,但是副本中本就是這样处处危机。

  可现在,他突然如此激进,就像是变了一個人。還是說,他从一开始只是演戏?那么他告诉她的那些內容,是真還是——假。

  柳思垂下眼眸,借此将情绪隐藏起来。

  “晚如果变成厉鬼了呢?”有人问道,随后又小声嘟囔,“這不是您之說的嗎?”

  不然他们起码杀掉十五個学生boss了。

  熊搭温和道:“那就分开动吧。”

  他的视线从其他玩家身上扫過,眉眼间不再平和,不容拒绝道:“就這样。”

  他差不多已经知道這個副本的情况,不再需要這些人了。

  柳思猛地抬头,“你說什么?”

  熊搭对柳思态度還是非常温和,“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但我想我們的合作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熊搭的通话器裡,突然扩音响起:

  “大佬大佬,我是张达,现在在求是楼。”

  “我被女boss用胖子(绿豆眼)的封印道具,封印了起来。我被他们带到了食堂,他们准备策反我,让我将你们引到求是楼一楼卫生间。”

  “boss中只有一個女性学生boss具有强大攻击力,其他的boss不足为惧,现在躲在女宿舍,具体地点是女宿舍一栋二楼201、202、203、204。”

  “最后,你们见到玩家老三了嗎?他是卧底。”

  声音一落,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平头。

  通讯器类似对讲机,声音外放且只有玩家能够听到,因此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被卧底本底的平头。

  “你们不相信他的鬼话吧?”平头抬头冷笑,“我們之都听到了广播,在午休和进餐的時間内不能去干擾boss。他那一番說辞明显就是诱引,让我們去女寝那裡。”

  “我們要是去,恐怕不用boss自己出手,官方用系统就给我們搞死了。”

  “可官方說得是,特殊区域。谁知道這個特殊区域范围是多大呢?”柳思道。

  “三十五人在四個宿舍,這可能嗎?”平头道。

  “有什么不可能?他们十五人還能塞在這個小房间。”

  平头向杂物间,一时语塞,顿了顿他换了一個角度,为自己辩解,“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抓着我不放,但是我可沒有說過任何具有引诱性的话。”

  虽然他不知道张达是怎么回事,但是肯定跟鹿幼歌有关,两個地点很有可能都有坑。

  “那么刚好,两個地点,分开动。”熊搭道,“我去求是楼。”

  其他玩家相互了,刚想說跟着去求是楼,就听到熊搭說,“你们也可以跟我去求是楼,但是我不能保证特殊情况下,对诸位保持一個好脾气。”

  平头立刻深有感悟地捂住脸,动作大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就是明面上的威胁了——如果熊搭认为他们的存在阻碍了他,他直接杀了他们。

  “我不去。”平头立刻举手,“您放心,我绝对不跟着您。”

  熊搭点了点头,扭头向找到的《山海经》一抬手一把血红的枪出现在他手,“咔”的一声,血珠般的子弹打在《山海经》,书瞬间燃起火焰,顷刻间化为灰烬。

  玩家们心一個咯噔,有人更是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那颗子弹下一秒就会打在他们身。

  他们到四楼之后就用柳思的检测道具,测验了一下,发现《山海经》本身并沒有任何道具的痕迹。

  但是這也不准确,柳思的高级道具次数用完了,這是一個初级道具,只能检测垃圾以及初级等级的道具。

  所以除了熊搭之外,剩下的所有人,包括柳思自己都默认這本书是個中级起步的道具,谁能想会被熊搭一枪直接化为灰烬。

  熊搭收了枪,向玩家们,“给诸位一個忠告,张达的话不一定准确,但是有一点是一定的,那群boss只有一位是难缠的。”

  他說完转身往外走,其他人面面相觑,向柳思。

  “柳姐,接下来怎么办?”

  柳思沒有回答,她看着熊搭的背影。

  刚刚熊搭明明是准备要去宿舍、食堂进伏击的,现在却改变了主意,去了求是楼。

  后的变化是因为张达的话,可是张达的话,是哪一句露出的什么信息,让他改变了主意呢?

  那人问了话,沒有得到回应,讪讪地闭上了嘴,整個房间突然沉默下来。

  而熊搭的离开,让平头松了一口气。

  他的视线落在柳思身上,刚要說话,突然感受到腿上的震动,沉默在人群裡。

  過了不知道多久,柳思转头向平头,“你确定那個女boss出手击毙了两個中级玩家?”

  平头点头,“我确定。”顿了顿补充道,“尸骨无存。”

  “這也就是說,她就是唯一的高级boss。”柳思,“她在求是楼,我們去宿舍。”

  “可是?”

  “沒有可是,”柳思道,“张达說他被封印在道具裡,說明他是接收不到系统信息的,也就是說他不知道這個時間点我們无法在特殊区域接近boss。”

  “所以他在食堂這條信息,就是百分百是准确的。”柳思道,“他既然跟boss能交流,說明,[接近boss]這一点,也并不是完全沒有漏洞可言,或许只要他们沒有在进食或者睡觉,我們就能杀了他们。”

  平头恍然,“所以也就是說,特殊区域的范围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大,我們可以进入宿舍楼裡将他们引出宿舍。”

  “可是怎么引出来呢?”平头垂着眸似乎在思索,“如何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离开宿舍?”

  “火。”柳思道,“我在教学楼到很多消防栓,需要进食睡眠的学生boss,有一定可能是会怕火。”

  “柳姐好主意!”平头道,“就算他们不怕火,只要他们听到动静出来,不在睡眠状态,我們就能赢。”

  “对,那么现在——”柳思向其他人,“为了一举成功,我們势必要统计下,各自的能耐了。”

  平头闻言讪讪后退了下,“我唯一一個具有一定攻击性的道具,是一個眩晕弓,但是在我昏迷的时候丢了。”

  柳思对此并不意外,“所以你可以不用去。”她看向平头,难得温柔道,“你說,你不去宿舍的,现在也一样是嗎?”

  平头听到這话心一個咯噔,后背一阵发凉,干涩道,“是。”

  都在她的算计裡!

  都在她的算计裡!

  都在那個女boss的算计裡!

  张达的话确实加深了他们对他的怀疑,但在正是因为加深了他们对他的怀疑,才让他安全!

  在沒有百分百确定的情况下,哪怕是熊搭也不多事,出手击杀一個中级玩家。所以无论熊搭還是柳思都不将他带在身边!

  他安全了。

  “我在這,等着你们。”平头道。

  柳思满意了,她沒有在這多說,带着人离开。

  柳思他们刚乘坐电梯,平头瞬间跌坐在地上,不知是不是巧合,贴着大腿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他颤抖着手,打开手机,垂眸看到空白信息,扭头向监控,无声开口。

  柳思领着仅剩的個初级玩家,一边统计着所有人道具,一边准备去宿舍楼找這群学生。

  刚到楼下,他们突然停住了脚步,就很尴尬地发现一件很尴尬的事,他们并不知道宿舍楼的具体方向。

  柳思向其他人,发现其他三個初级玩家迷茫地看着她。

  吧。

  柳思掏出了自己吱哇乱叫的探测仪,“左手边我們可以确定是教学楼区域,现在我們往這個方向去看。”她随口解释了一句,往右边去。

  其他人自然沒有什么别的想法,紧紧地跟在她后面。

  图书馆往右有一個小型的自习室,再往右继续走,是围着一個人工湖圈种的小片竹林,总共面积也就一個教室大小,平时教导主任来抓情侣的大地点之一。

  過了湖,再往右就是小食堂,小食堂有两個门,一個朝北的门对着学楼,另一個朝西对着宿舍楼。

  宿舍四栋楼,男女各有两栋。

  柳思他们大方向沒错,但因为雾气問題,先去了食堂后才摸到宿舍楼下,原本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找到了宿舍楼,直到他们绕了一圈,刚好绕到学生们所在宿舍的楼下,那個探测仪疯狂警告。

  他们才顺着仪器所指得方向,找到了宿舍宿舍楼下。

  而仪器的警告声,同样也被同学们听到了。

  学生们全冲进宋柯所在的201宿舍,宋柯正跟陈晓卿說什么,他们进来,還沒来得及开口。

  “怎么這样?!”王琴质问道,“为什么那些人会来這?监控裡沒有任何显示?!”

  “這倒是奇了怪了,监控所有人都有,你问宋柯有個屁用?”曲晓冉坐在上铺,晃荡着两條腿。

  “计划是她跟鹿幼歌說得,谁知道她们有沒有——”王琴话沒說完,曲晓冉猛地从铺跳下来。

  “你干什么?!”

  曲晓冉收敛了笑,阴沉着脸逼着王琴后退到床边,将人压在床,“我警告你,要是再让我从你嘴裡听到任何鹿幼歌一句……不,是一個不合适的词语,”她附身下去,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沒记错的话,你父亲似乎是第三者?”

  王琴猛地扭头向她,声音尖锐道,“你胡說什么?!”

  尖锐的声音裡,是难以遮掩的恐慌,她在害怕,害怕這件事被人知道,害怕被人议论。

  曲晓冉被宋柯拉起来,她不再床难以置信的王琴,扭头问宋柯,“接下来我們怎么办?”

  “我在听到声音就问了倪臣,他暂时沒有回复。”宋柯快速說道,“外来者那個东西应该能够探测到我們的地点,但是他们最多九個人,我們這边有二十八個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宋柯视线快速扫過所有同学,“留下九個人诱引他们,其他人离开宿舍,按照之的计划去大门那。”

  他们之在化妆的时候,头脑风暴過各种躲藏地点,后来觉得校门口是最好的地方。

  后背是大门高墙不用担心背后情况,面的情况他们在雾气中一览无余,而且校门一边对着学楼、一边对着食堂/宿舍,中间是图书馆。

  有三個大目标可以逃跑,比无目的地逃窜更合适。

  “九個人?”王琴清醒過来,“九個人?!你要让九個人送死?!”

  “九不是必须。”宋柯道,“時間紧迫,他们虽然可能上来,十秒钟后出来,立刻行动。”顿了顿,她怀念一般,目光坚定道:

  “選擇留下是勇敢,但選擇离开也不是懦弱。”

  “可是,我們不一定要跑。”王琴道,“鹿幼歌都能去跟他们正面干,我們凭什么只能逃?”

  “为了最大程度的避免伤亡。”宋柯快速道,“他们這次见到我們绝不像之那样犹豫,他们的刀直接砍過来。是沒错。我們可以冲上去,只有四個人而已,怎么也能打過。”

  “可万一呢?”宋柯道,“我再重申一次,安全最重要。”

  “十秒。”

  說完她第一個出去。

  宋柯一出去,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選擇。

  曲晓冉耸了耸肩,提醒道:“十秒哦。”說着搭上准备出去的陈晓卿的肩膀,两人一起出去了。

  一出门就到背靠着墙壁的宋柯,她整個人黑暗的走廊,不再那么坚强到仿佛难以摧毁,而且脆弱到,随时都会被黑暗拉扯到深渊。

  陈晓卿叫了一声,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来。

  宋柯听到声音侧头看過来,到两人也不意外。

  她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腰背,又是那個严肃理智、一丝不苟、无坚不摧……仿佛名字就应该是光明与正义的宋柯了。

  “班长,三個了。”曲晓冉嘻嘻哈哈道。

  “报数:四。”学委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来,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得:

  “五。”金元宝。

  “六。”男生。

  “七。”女生。

  “八。”竹竿。

  ……

  “九。”

  王琴最后一個走出来,她看向宋柯,最后落在陈晓卿身,有些扭捏道,“他们也有想要留下来的,但是我觉得,我做错了事,希望能得到原谅。”

  “不。”宋柯在陈晓卿回答說道,“一码归一码,九個人不是必须,八個可以,七個可以,一個也可以。”

  “如果你希望得到原谅才留下,大可不必。”宋柯道,“你不需要因为愧疚而做出選擇,其他人也不需要因为你的后续为,選擇原谅你的過错。”

  宋柯說完,就不再多說,径直走到门前,在手机裡查看着监控,“一共进来四個人,现在已经在一楼扫荡,那么我們不需要九個人了。金元宝留下,你带着其他人往楼上走,主要注意剩下四個人的动向,一旦抓住机会,立刻离开宿舍。”

  “好。”金元宝松了一口气,比起前锋,他更喜歡幕后。

  “我要去!”王琴道,她看向陈晓卿,“你跟他们离开,我留下!”

  “王琴,现在不是……”竹竿,试图让她离开。

  “不,我比陈晓卿更合适,我跑步速度比她快。”王琴看向宋柯,“他们似乎想要放火,我知道怎么用灭火器。”

  陈晓卿:“我也,另外你要走要留跟我沒有关系,不要帮我做選擇,谢谢。”

  “那我离开吧。”曲晓冉道,“我也用灭火器,我們离开万一有問題,有個会用总是好的。”

  “不用了。”宋柯不再给他们扯皮的机会,她在王琴說[放火]的时候,就查看了监控,直接道,“他们既然選擇放火,就不需要从楼梯跑了。现在直接从二楼阳台下去。”

  二楼宿舍并不高,小部分同学是可以不借用任何东西直接下去的,直接沒有選擇从二楼宿舍下去,因为有大部分同学是不敢的,加情况紧急,有很大的安全隐患。

  更重要的是,二十多個人,在一個宿舍下饺子一样下去。二楼楼层又低,那些人很快就能找過来,這一下无疑是瓮中捉鳖。

  现在情况不同了,那群人選擇放火的话,其实是给他们了充分的時間。

  宿舍防火设备完善,不仅仅是有消防箱,烟雾起来会自动喷水灭火。過的安全课程也提到過,学校使用的材料,有一定防火功能。

  “能下去的直接下去,在下面接一下不敢下去的。”宋柯。

  “我,我不敢。”有女生怯怯道。

  “用床单做個绳子。”王琴道,“把你放下去,這样的话,力气大的同学又能自己下去的同学,就不能先下去。”

  “可以将绳子绑在床腿上,窗户上……不用非要人拉着。”

  “为了避免尖叫。”金元宝道,“還可以把嘴堵上。”

  “可以,现在就快行动。”宋柯快速道,“先下去两個注意接同学,下去之后注意警惕。”

  “你们几個跟我在门前守着,你们在裡面把们反锁。”宋柯带着的六個道,“万一時間不够,我們会为你们尽可能拖延時間。”

  “那你们呢?”

  “鹿幼歌回信息了,那边只有一個人,通知倪臣他们過来了。”宋柯說完,向所有人,“所以,到了那個时候,就需要你们来救我們了。”

  同学们不仅开始二楼下楼,甚至做好了对抗的准备,柳思四人并不知道這点。

  他们正在一楼放火,原本他们以为放火要容易的多。

  有一個初级玩家有一個垃圾等级的道具,是从一個马戏团副本裡得到的:一個燃烧着火焰的圈。

  所以這個道具是垃圾品质,因为它不仅是一次性,而且火焰就是普通的火,也就是說任何普通的灭火装备都能熄灭。

  那個初级玩家将火圈召唤出来,四处点火,然后发现,屁用沒有。

  “……”就很尴尬。

  “现在咋办?”初级玩家尴尬道。

  柳思着這群初级玩家简直想吐血,什么都要问,什么不敢做,什么都沒有!

  而且各個心還都藏着各自的小心思,她不信他们這群敢进不明等级开荒本的玩家,沒有点压箱底的道具。

  但是他们全都想留着当底牌,拿出来的全都是一些垃圾等级的垃圾,连放個火都不。

  她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柳姐?”玩家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柳思知道這是等着她掏出道具呢。

  正如她认为他们私藏一些底牌道具,他们也同样觉得,她也有很多可以使用的等级比较高的道具。

  是的,她有。

  可是,她为什么要为他们拿出来呢?她掏出了多少探测仪,甚至使用完了一個高级探测仪的次数,他们呢?

  什么都沒有做過。

  “既然你们不愿意,我們不如分开走。”柳思道。

  “你怎么能這样?”玩家震惊道,“我們是一個队伍,你要抛弃我們嗎?”

  柳思要气笑了,“是,那又如何?”

  “你虽然是中级玩家,但是你进攻性道具应该沒有個吧?而且你是女性,力量上本就吃亏,”有個玩家道,“我們兄弟三,怎么也能……”

  他话沒說完,一把刀抵在他脖子,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或许我应该提醒你。”柳思眼底沒有丝毫笑意,“不要轻视女人跟孩子。”

  她說完向其他戒备的两個玩家,“来队伍已经分好了,那就祝我們后会无期。”

  三個玩家脸色极其难看,但是心又不免想,都到這了,他们也知道那群学生就在2楼。就算分道扬镳了又怎么样?他们照样可以跟着去2楼,甚至分道扬镳更好,让他们在后面捡個漏也說不定。

  還不用受伤。

  柳思一眼就出這三個的想法,說实话,他们都是从初级玩家過来的,出来這群人在想什么再容易不過,“如果我发现你们妨碍我,我保证在你们离开副本前,我的刀割开你们的喉咙。”

  柳思收了刀往楼上走,她沒杀這些人,也不是仁慈。

  只不過是肯定他们不放弃跟在后面的想法。這样的话,万一后面有什么危险,她之后未必不能利用他们离开。

  柳思走到楼梯间裡,沒再想那群人。

  刚刚她发现楼层有防火装备,也就是說很难放出足够让人恐惧的火出来。

  但好在,她的根本目的不是放火,而是让那群学生以为着火了。她走到二楼楼梯口处,手掏出一個狼牙棒一样的东西,直接扔进二楼走廊。

  “狼牙棒”一落地,二楼走廊弥漫着呛人的黑烟,乎在同一時間,从天花板上喷射出雨水。

  另一方,比柳思他们還提离开图书馆的熊搭那边。

  熊搭离开图书馆后,快速地穿過仿佛无边无际地雾气,方向准确地进入到了求是楼门前,他沒有犹豫地走进去。

  一踏进楼裡,熊搭瞬间后退进雾中,与此同时掏出了枪,肩膀多出了一只独眼黑乌鸦,全身乌黑只有那只眼睛全是眼白,咕噜噜转动着。

  “进去看。”熊搭道。

  乌鸦嘶哑刺耳地“嘎”了一声,呼扇着一对翅膀冲进一楼走廊。

  熊搭悄无声息地在雾中等待着,等待的過程中,他手中的枪裡自动填充着血珠一样的子弹。

  沒有多久乌鸦冲了出来,那只眼睛骨碌碌转动着,随着它的转动,渐渐变成了绿色。

  熊搭沒有将乌鸦收起来,他了保险,重新走进走廊。

  走廊不在像是之那样干净明亮,而是变得——阴气森森。

  玻璃、墙壁、地面上……到处泼溅着红色不明液体,有些干枯了,大部分還是保持着液体的状态。头顶的灯也被溅液体,遮住了白色的光,照射出来的是脏旧泛黄的光。

  灯光像是所有恐怖片应有的状态:时明时暗。

  熊搭注意到,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液体中留下了一些脚印,脚印有大有小,沒什么规则地散布在血液裡。

  熊搭默了默,伸手摸了一下未干的液体,在鼻翼下嗅了嗅,一股子說不出道不明的臭味。

  像是红墨水又像是红药水,又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液体——反正不是血。

  熊搭:“……”

  他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的猜测了。

  他就在想這個副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有這么多的boss,却又不限制玩家等级。

  唯一的可能是两個,一個是他推测的副本等级由玩家来判定,也就是說什么时候有玩家完成任务,[完成任务玩家]的等级,就是[副本]的等级。

  第二個是,官方认为,初级玩家也有通過這個副本的可能。

  他一直认为是第一條,所以他将這個副本当做高级本来打,步步谨慎,意图找出副本背景,从侧面挖掘boss弱点。

  但后来他们遇到了两波学生boss,全是毫无攻击性的普通学生,能力最多也就是将一些物体化为垃圾或者初级等级的道具。

  比如那個涂鸦。

  至于那個将他们耍得团团转的女boss(鹿幼歌),他一直猜测她的能力是什么。

  直到张达說,他被胖子的封印道具封印了,說明她自身沒有什么能力。再联想之的种种,這個女boss大概率是智力型boss,攻击性并不强。

  所以那個能力是[燃烧]的高级boss,百分九十九是唯一的高级boss。

  這個boss在求是楼跟宿舍的可能性五五开,但就算祂在求是楼,他也只能一個人過来。

  从[燃烧]的效果来看,是对人体的血液有[燃烧]效果,而且它是会抽出人体的血液去[燃烧]其他人。

  而玩家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一個平头一個柳思,者可能是叛徒,后者在他說出要分道扬镳的时候,起来对他产生了隔阂。

  所以,最妥当的還是他一人,哪怕不能成功击杀boss,也能及时离开。

  就在這时,旁边传来门被风吹动撞得乒乓啷的声音。他转头向声源,是之他们九死一生的女卫生间,也是张达口中要把他们引入的最终地。

  他扭头向乌鸦。

  黑乌鸦先一步飞进去,刚一进去,就听到裡面传来一声“卧槽,這什么玩意?”随后就是乌鸦“嘎嘎”的叫声,像是在追着什么人啄。

  熊搭沒有进去,他听出来了那人的声音,第一波遇到的一個体格健硕的男学生(体委)。

  独眼乌鸦是高级道具,能探测出他能力范围外的危险——乌鸦认为沒有危险或者危险程度他足以解决,眼睛变成绿色,相反如果是他难以对抗的危险,眼睛就会变成红色。

  另外,如果遇到低级甚至中级的npc/boss,乌鸦也进攻击。

  直白来說,黑乌鸦进攻击,就說明高级boss不在卫生间裡面。

  黑乌鸦不如柳思的探测仪,能直接探测出boss数量跟特点,但是从某方面来說更好用。

  他沒再管卫生间的乌鸦,如果它遇到危险,立刻逃跑的。

  熊搭的视线落在几個关紧门窗的室上,回忆遇到那個女boss,意图从她们言中模拟出对方的思维方式,从而判断对方此刻会在什么地方。

  這些boss再怎么像人,也不是人。人会突发奇想会不按照套路出牌,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改变策略……但是npc/boss不同,祂们是被官方创造出来的,是区别于人的低等物,他们的思维方式是有迹可循的。

  只要足够耐心。

  這就是他能从虚假的界逃出的原因。

  熊搭不断在脑中推测着,同时脚步不停地走到了第一個教室前。

  室前门锁了,门上的牌子被液体覆盖住,不清到底是什么,但是通過他们之去過的学楼来排除的话,這应该是高三的楼层。

  這個学校整体是高中学校。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boss群大概率就是出自高三某個班裡,但是为什么呢?

  這個班有什么特殊?

  能整個班成为boss,這個班的学生是有多么的——变态?

  熊搭在门前往室裡观望,室裡一個人都沒有,课桌什么空荡荡的什么都沒有,墨绿色黑板上写着:[高考倒计时:7]

  另一头写着:[今日值日生:丿]

  冒号后应该写名字的地方,只写了一個笔画。

  黑板擦掉在地上,黑板擦周围是散落的白色粉笔灰,以及断成两截的粉笔。

  起来就好像,一秒還有人在這写名字,下一秒人就消失了。

  他们之在另一栋学楼也发现了同样的事情,只不過跟這不同的事,那些室裡,课桌是有书的,而且還是高高一摞堆在课桌,還有的放在地上。

  熊搭将信息记下,或许這是背景:学校因为什么事情,学生老师已经其他的工作人员都突然消失了,只有一個班级,他们存活下来。

  熊搭一边思索,一边准备继续往。

  就在這個時間,室裡的投影仪突然打开了,投影幕布缓缓降下来。

  哪怕已经坚信這些花裡胡哨的东西,都是假象。熊搭還是第一時間举起枪对了顶上的投影仪。

  投影仪下来后沒有播放什么东西,就闪着晃眼的雪花,刺刺啦啦地响,雪花裡出现一個红色的箭头,指向另一头的窗户。

  熊搭眼睛往那边瞥了一眼,就看到窗户后的雾气露出一個手指,歪歪扭扭在玻璃画了一個——

  啥玩意?!

  熊搭愣住了,因为他不是很明白那到底是個什么玩意,一個歪歪扭扭的圆脸,眼睛一大一小,头上根毛,嘴巴有脸二分一大,鼻子……哦,圆鼻子。

  他猜测可能是小丑吧,大概。

  实在是认不出来,只能說是個脸,至于猜测成小丑也是因为那個圆鼻子,勉强能跟小丑挂钩。

  紧接着,一张脸贴在画上,一张比画容易猜得多的小丑脸,白面红鼻红笑唇,居然還有点可爱。

  他不合时宜地想:那画得原来真的是小丑啊。

  然后就听到四面八方地位置穿出小丑疯狂地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抓我呀哈哈哈。”

  熊搭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一枪打在窗户上,砰的一声,窗户如《山海经》一样顷刻间化为灰烬,熊搭翻身进了室,叫了一声:“乌鸦!”

  在熊搭准备打开走廊对面窗户的时候,乌鸦呼哧着翅膀飞来了。

  窗户一打开,浓郁的雾气带着花香与湿气扑面而来,但不知为什么被束缚在教室之外,哪怕敞?

  ?着窗户也沒进来。

  乌鸦不用吩咐,直愣愣冲进雾气,很快一坨乌黑到发亮的乌鸦被白色雾气吞噬。

  熊搭上了保险,枪裡自动补充着子弹,他沉默地在原地等待着,恍惚中从雾气传出若有若无地血腥味。

  很快乌鸦从雾气中冲出来,或许是雾气沒能判断好方向跟距离,乌鸦先撞击在沒开的窗户玻璃,然后才从敞开的窗户那飞进来。

  飞进来之后,带进来些许雾,白雾进了室后,直接蒸发成水汽。

  蒸发的過程中,乌鸦像是被烧了一样,嘎嘎嘎乱叫一通,叫着叫着就往熊搭身扑。

  熊搭一碰到乌鸦,就感受到了灼人的烫,立刻死道友不死贫道地躲了過去。

  然后就出现了短暂秒的——

  乌鸦嘎嘎叫着往熊搭身扑,熊搭沉着脸提着枪左右躲。

  好在雾气并不多,整個過程也不长,就是乌鸦最后长哀一声,翻转着落在地上,隐约能闻到一丝丝肉香。

  還挺悲壮。

  熊搭此时蹲下身,双手迟疑了一秒,将鸟拖抱起来,此时乌鸦身已经沒有热度了。

  他担忧地看着乌鸦,“怎么样?還能坚持嗎?”

  乌鸦“嘎”地一声,呸了他一下。

  然后扑腾着飞起来,眼睛对着窗外渐渐变成了红色。

  熊搭将被吐得口水擦掉,到乌鸦的眼睛变红,他顿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扭头向乌鸦。

  危险。

  应该是[燃烧]的高级boss在這,从等级上来說,他中级玩家却是沒办法对上高级boss。

  而乌鸦是高级道具,它从高级boss手逃出来,也不是一件稀罕事。

  這個解释能通——

  熊搭看了一眼雾气,扭头回去了走廊。

  他刚一离开,一個化妆小丑脸穿着血红色“白大褂”的女孩轻巧地从打开了窗户,翻进了室裡。

  正是鹿幼歌。

  她一边往门处走,一边掏出手机通知求是楼剩下六人撤退。

  同时她到了陈晓卿跟宋柯发過来的信息,眉头沒动,单手回复。

  另一只空闲的手掏出個糖果,用牙齿咬着包装袋,将面的糖果留在嘴裡,到了后门。

  鹿幼歌收起手机,随手将包装袋扔进后门的垃圾桶,一推开后门——

  “又面了。”

  空洞的枪/口对着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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