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儿子和爹(求推薦票) 作者:未知 倒是先前更早消失的刘世亨和杨清白都回来了。 大概刚检测完還有些兴奋,回来也沒继续睡,挨在营帐门口小声聊天,看见韩青禹进来,就抬头问:“怎么样,青子?” “不知道啊,就走到头,然后也沒人跟我說结果。”韩青禹摊手反问說:“你们呢?” “一样,沒說结果”,刘世亨皱了皱眉头,失落道,“不過那东西后来我有感觉到……怕是逃不過。” 来自港城的刘世亨家裡资产上亿,打猎打到大尖才被迫进来的,不想去拼命。 他本人一直都很坦荡地承认這一点,只是无力反抗,所以寄希望于融合度测试结果可以是“不能”或者“F”。 “我也有感觉”,杨清白笑着說,“感觉還挺舒服的。” “嗯。”韩青禹应了一声后,发现一时沒话可說了,就說:“你俩都不睡了嗎?你们不睡,我可要回去睡了。” 說完他抱着手臂钻回营帐,躲回被窝裡,用部队给的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话說這地儿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這么大個基地,這么些人,要都隐起来,這得周边多大范围荒无人烟啊? 总之肯定靠北就是了,因为着实有些冷,风也大,九月下的气候,夜裡穿外套還冻得发抖,睡觉得裹被子。 整理了一下,疑惑依然是在的,甚至又更多了些,關於自己韩青禹有很多东西搞不懂,也沒有那個经验能力去判断。 只有此刻身体裡攒的液态源能让他感觉踏实…… 就只是,想变强,活下去,而已啊。只要活着,很多問題自然都会有一天被解开,或永远解不开也不重要。 就在韩青禹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只手隔被子轻轻拍了拍他。 韩青禹睁眼睛转過头。 刘世亨蹲在那裡,“青子……以后能顾得上的情况,你顾着我点。要是有机会出去,或哪怕只是探亲,几十几百万的,我让人往你家裡拿。” 他虽然這么說话,但是眼神裡却沒有拿钱砸人或者是找一個保镖的感觉。大概就只是……他从小所习惯的逻辑吧。 你缺的,我有的。我缺的,你有的。公平交易。 韩青禹想了想,不出声笑起来,然后从被窝裡伸手,拍了拍刘世亨肩膀外侧,說:“我家那地方,過日子用不着几百万的……睡觉吧。” 虽然他這么回答,但是刘世亨听完莫名踏实。 另一边。 站在背风处等待的李王强终于看见参谋长回来了,忙把刚准备点的一根烟摘下来塞回烟盒裡,迎上去。 “怎么样,找到人了嗎?” “找到了,說了一下……师姐說她正好要去换班,合适范围内会帮忙打听。” “那就好,那……” “师姐让我們去后边等。”参谋长一边带着团长绕路,一边神情稍有些尴尬地嘀咕埋怨:“其实测试结果,按流程迟早都会到你這的,不然师姐也不能同意。這么做,其实還是有点违反他们纪律的……” “对对对,谢谢师姐……欸,师姐怎么這么好啊?” “师姐是好。” “好哦?”李团长翻眼珠子琢磨一下,“說是這么多年沒见,你几句话她就肯帮忙,然后你跟這也是挂心埋怨的……欸,你俩以前是不是有一腿啊?” 参谋长:“……”腿?旧日情愫……有一腿? “這腿可以接上啊……”李团长建议。 “老李你說话注意点啊。”参谋长终于毛了。 “嘿嘿嘿,对不住,对不住……我沒文化啊,你知道的,我道歉。”李团长觍着脸赔礼,說:“再說我這不是紧张嘛,嘴裡找话舌头就容易乱跑。” “……”参谋长不說话了,闷声带着人绕到了一处屋后。 “這哪?”站一处墙根下,隔着有铁栏杆的窗户,李团长嗅了嗅味道,感觉不太对。 “厕所。”参谋长冷漠說。 “男的女的啊?” “啧……”参谋长翻白眼,无奈說:“废话,当然女厕所。” “哦”,李团长仰头想了想,猛地蹲下,“這要万一裡面有個A级的女兵在上厕所,发现以为咱想干嘛,出来把咱俩砍死了……” “嘘。”参谋长也蹲下了。 隔一会儿,“笃、笃”的脚步声传来。 大概厕所裡确实有其他人在,师姐沒直接說话,咳两声接应上后,提笔写字,把手从窗户栏裡伸出来。 能被打听的只有会被公开的信息,A。 李团长先起身,看到了,定了定。 “啪”,竟然给人姑娘手打回去了。 然后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走得很急。 边走边掏烟。 手抖,烟掉了,也不捡。 再拿一根哆嗦着塞嘴裡,摸到火机却滑不上火。 给烟抓下来,搁手心裡捏了。 “老李,老李……你怎么了?”参谋长刚沒来得及看到结果,只顾得及跟师姐摆了下手致歉,就一路追了出来,“老李……” 一個走,一個跑,参谋长终于追上了,伸手拉李王强衣服,“什么情况你冷静点啊,老李。” 李团长挣一下,沒挣开,直接就地蹲下了。 “老李,老李……” “亲娘。”李团长缓缓地抬起头,“我沒法冷静啊。” “那……唉。” “他娘的,做梦我李王强都不敢想啊……他是個A。” “什么?” “是個A。”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 “真的。” 两個人站起来,一边傻笑,一边像孩子似的互相闹腾,你捶我一下,我捶你一下,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 S级太虚幻了,对于李团长他们這些基层军官来說,A级就是所知和所愿的顶点,B级能成长好了也行,很行。 B级和A级,都是有机会成为他们概念中的顶尖战力的。 比如第九军现在撑牌面的十大個体战力,就是七個A三個B。 這种混杂并不是說A级和B级之间天赋沒差距,而是因为现实,個体的不稳定因素实在太多了,這关系到成长問題,還有“夭折”、折损等一些列問題。 在這一点上,425這些年基本已经全方位倒霉习惯了。 结果今年,一個冷不防,来了個A,而且正好就落在那個他们最看好能成长为顶尖战力,将来能撑起来425的韩青禹身上…… “好险。”回营地的路上,李团长突然說了一句。 “怎么了?”参谋长担心问。 “大前年,陈麻子那出了個A+,被军直属402团要走了。后来死了。”李团长定定地說。 “這……A级,他们确定就不会来要了?” “不知道,但是反正沒先例……谁来要,我就跟谁死磕。” “嗯,不過其实军裡也有军裡的考虑,不管是B還是A,他们刚开始都一样很弱小……”参谋长本想继续說,可是如果不放到一线战场上去淬炼,他们又成长不起来。 但是李团长突然先伸出一手按肩膀,给他按住了。 “对的,你提醒我了……他现在是還很弱小。” “是啊。” “所以,咱俩先统一下思路。” “什么?” “他现在就425的亲儿子,以后,就是我們爹。” “……滚”,文化人扛不了這個胡說八道的比方,参谋长沒好气說,“你要点脸,老李。” “我不要。”李团长說。 话虽這么說,两人還是在回营地的路上端正态度,把真正的思路统一好了——总之不管自己内心有多热切,多担心,多期望,都不能让那孩子太過明显地感觉到。 到地儿,李团长不进帐,站那,好想去看看A级小朋友睡着了沒有,睡得好不好,有沒有踢被子啊…… 不能去。 ………… 源能场通道内,温继飞正被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包围着。 画面裡,他看到老爸和阿姨走在一起,牵着后来的妹妹,看到妈妈身边站着叔叔,手上抱着后来的弟弟。 爸妈脸上都宠溺地笑着,跟弟弟妹妹說:“快,叫哥哥。” 弟弟妹妹都跟他不太熟,但是都很懂礼貌。 “哥哥。” “哥哥。” “诶。” 然后,妈妈搂着弟弟,抵着头說:“宝贝真乖。” 爸爸一把把妹妹抱起来,“哎哟,我的個小公主。” 温继飞說:“真乖啊。” 下一幕,他似乎又回到了上学时候的周末。 油、盐、水……水沸了,抓一把面,扔进去,熟了捞起来,坐在桌边吃。 油、盐、水……水沸了,抓一把面,扔进去,熟了捞起来,坐在桌边吃。 他似乎這样過了很长時間。 他在夜裡病了,发高烧,肚子也疼……挣扎着爬起来烧热水,找药。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個夜裡…… “這星期去我家玩吧?”下一幕,韩青禹骑在自行车上问。 “好啊。”他說。 這一刻温继飞感觉很开心。 但是自行车在山路上骑着,骑着,画面突然又变了,青子一個人,似乎正在和学校裡的混混们打架……不是,不是混混……温继飞看清楚了,青子拿刀正在和大尖搏斗,一個人打两具大尖……青子牛逼了,可,那是大尖啊。 温继飞想着那我得帮忙啊。 他正准备冲上去呢…… 韩青禹在分秒必争的关头回头說:“你别過来,你躲着。” “我……” “跑,回去。” “……” 巨大的孤独感,再次袭来。 温继飞努力挣扎,挣脱,他能感觉到源能的存在,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也不管引导的军官是不是說主动沒用……他拼命地,想多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