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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找上门

作者:未知
方才得知凤止歌這個十几岁的小姑娘居然知道当年发事的事时,萧立心中就已经很是震惊了,但這点震惊在听到“寒素”這两個字之后,又算不得什么了。 作为当初的天子近臣,萧立当然不会不知道寒素之时。 无论萧立当初是不是对寒素的存在有不同意见,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若是沒有寒素這一介女流,大武朝能不能建立,還真是两說。 自从当年寒素在大婚前夕突然离奇暴毙,在整個京城,“寒素”這两個字便成了一种禁忌,沒有人再敢在皇上面前提起。 对了,那些跟随皇上一起打天下的老臣如今就算是在心裡,也不敢直呼“寒素”這個名字。 私底下提起這個当年风华绝代的女子,他们都得尊称一声孝懿文皇后。 是的,当年在寒素死后,作为新帝的赵天南除了用最快的速度以皇后之礼将寒素葬入皇陵,還拟定了一個评价非常高的谥号。 孝、懿、文。 都是褒谥不說,文這個字几乎是对帝王后妃生前功過的最高评价。 若是换了另外一個人,哪怕這個谥号是皇上亲拟,恐怕礼部那些老顽固也绝对不会认同,可对象是寒素,当年在议及這個谥号时,哪怕是与她并不亲睦之人,也沒有提出半点反对意见。 由此可见,当年的寒素有着怎样的威望。 当然了,這些只是萧立在听到“寒素”两個字时自然而然的回忆,让他奇怪的是,孝懿文皇后去世距今已经有二十七载,且自那以后,因为某种禁忌,京中再无人敢公然提起這個名字,甚至如今的京中百姓,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寒素這個名字,更不知道在如今這位苏皇后之前,当今皇上還曾有過一位皇后。 那么,這個最多不過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又是从何处得知這個名字的? 自打张开眼看到眼前的少女时,凭着一种本能,萧立就沒把這少女当成普通人,可直到這时他才知道,他到底還是低估了她。 “小……這位小姐,不知你是?”萧立问道,就连对凤止歌的称呼也从之前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的“這位小姐”,心裡的慎重由此可见一斑。 “安国公不必执着于我是谁,”凤止歌轻轻摇头,“你为什么落到今天的下场,想必如今你也知道得很清楚,若是要恨,当年的寒素比之如今的你,是不是她才该是最恨的那個?” 萧立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凤止歌說得很对。 他之所以一心求死,除了想要护住唯一的儿子,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已然心寒。 世人都知,安国公萧立是对皇上最忠心的人之一,当初在大武朝建立過程中,更是几度用自己的身躯为皇上挡住来自敌人的刀剑,为此還数次陷入濒死。 在发现那個秘密之前,萧立本以为自己這一辈子都会如之前那样誓死效忠于皇上,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哪怕前面横着的是万丈深渊,他也将毫不犹豫的踏足其中。 他更以为,他投之以忠诚,皇上也必将报他双信任。 所以他从来沒想過,有一天,他所效忠的那個人,甚至都不愿意考虑他的忠诚,便因为一個可能而要置他于死地。 萧立不否认,当初得知孝懿文皇后的死因时,他心底确实对皇上的做法不赞同,可是即使是這样,他也从沒想過会因为這不赞同而将這件事泄露出去,只因他知道,若這件事真的流传出去,以孝懿文皇后在军中的声望以及寒家在新朝中的权势,恐怕大武朝必将会有一番动荡。 算起来,在当初为建立大武朝而开疆拓土时,萧立与寒素几乎是站在对立面的。 萧立从来都只效忠于赵天南一人,但在那时的军中,寒素這個女子的声望却远超赵天南,因为這個,萧立沒少向赵天南谏言,希望赵天南对寒素多加提防,并每次在赵天南表示无妨时都为此忧虑不已。 但是,他也从来沒有无视寒素在大武朝建立過程中起到的巨大作用,更沒想過,這样的寒素,会在赵天南真的猜忌起她之后,以那样不光彩的方式了结了生命。 所以当初得知了寒素的死因却又决定替皇上隐瞒,萧立心中是有愧的,他本想日后有机会时定会暗中帮寒家一把,也算是全了自己的愧疚之心,却沒想到他再也沒了這样的机会。 萧立是真英雄,让人冲锋陷阵,即使危险再大即使下一刻就要身死,他也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他不怕死,但接受不了自己因为這样的理由而被皇上判定应该去死。 自己一心效忠的人,却从来沒给予自己信任,這才是萧立受打击最大的地方。 再加上想要保护萧靖北,所以他才自打清醒過来就沒了求生的意志。 萧立才将自己的思绪理清,耳边便又传来了凤止歌的声音:“当年的寒素与那位的关系,比之安国公,谁更亲近?” “那還用說嗎,当然是孝懿文皇后与皇上更亲近。”想都沒想的,萧立便如此道。 他再怎么效忠于皇上,他们也只能是君臣的关系,可是孝懿文皇后不一样,她和皇上之间,可是夫妻。 至亲,也至疏的夫妻。 凤止歌因萧立提到的“孝懿文皇后”几個字而有些走神,但也只是一顿便恢复正常,她继续道:“安国公只是沒得到那位的信任罢了,可寒素,辛辛苦苦十几年劳心劳力打下了大半壁的江山,结果不仅沒能得到应有的地位,還被自己的夫君猜忌,就此命赴黄泉,但就算是如此,她也从未怨天尤人,从而一心只想着求死,安国公觉得,你如今這副样子還很应该嗎?” 萧立浑身一震。 有一半原因是因为被凤止歌的话点醒,而另一半,却是因为凤止歌說的,寒素并未一心想着求死。 生死,生死,只有活着的人才有可能求死,若本就已经是一個死人,又怎么可能還会求死? 萧立有心想要追问,但双唇几次张合,却到底什么也沒问出来。 当年孝懿文皇后殡天之后,有一個让人听了很是不可思议的消息在很小的范围内流传了一段時間,道是皇后娘娘临终前亲口說過,她還会回来的。 回来? 一個已死之人,還会用什么方式回来? 大部分的人都认为這只是皇后临死之前不甘心才說出這种话,小部分信奉鬼神之說的人则认为皇后必定化作厉鬼回来索命,更有极少极少的一部分死忠于皇后的人则深信,皇后娘娘必定会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 這是一個多么不可思议的說法。 绝大多数人都对這些人天真的想法嗤笑不已,虽然他们不信,但這個說法倒是就此传进了小范围内的人耳中。 现在看来,眼前這位姑娘所說的话,与当年那個看似不可思议的传言倒是极为相似。 只是,這怎么可能呢? 萧立在心裡狠狠摇了摇头。 不過,不管他信沒信,凤止歌话裡所传达出的意思,他却是听到了心裡去的。 這位姑娘說得对,真要论起来,最该心寒的,可不是他,既然如此,他又怎么能因为這個就放弃自己的性命呢? 想想這些年来儿子一路走来所吃的苦,萧立心痛之余,也为自己此前对萧靖北提的那個要求而惭愧不已。 凤止歌看了看面带愧色的萧立,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像萧立這种心志本就坚定的人若是钻了牛角尖,便最是难劝,但之前不過是因为沒人能說到他心底而已,真要了解了他的心结所在,将他劝通自然便是手到擒来之事。 不打扰萧立的细思,凤止歌拿出一物放在桌上,然后抬脚出了房间,顺手关上房门。 就如萧立方才所想那般,凤止歌与萧立论起来当年還是处于对立面,当初为了不让她在军中的声望威胁到赵天南的地位,萧立沒少向凤止歌开火。 凤止歌并不是圣母,若是换個人,她才不会管他的死活,可是萧立虽然与她对立,却从来沒用過什么阴暗的手段,便是对她的忌惮也始终摆在明面上。 這样一個人,即使是站在对立面,也不会让人厌憎于他。 之所以会来到這裡劝說于他,也只是为過去的寒素了结心中那点物伤其类的无聊情绪罢了。 …… 凤止歌踏出院门时,一眼便看到了守在外面的萧靖北。 门外只有萧靖北一人,方才那位热情得有些不正常的秦伯已经不在了。 见凤止歌出来,萧靖北面上有些激动的上前两步,想开口相询,却又害怕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一时之间面上矛盾不已。 “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凤止歌淡淡地瞥了萧靖北一眼,然后直接宣布答案,“你大概可以放心了,今天之后安国公大概便不会再一心求死了。” 萧靖北闻言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凤止歌,一声到嘴边的“谢谢”却怎么也沒能說出口。 似乎从遇到她开始,他就一直在向她說谢谢。 凤止歌却沒在意萧靖北的反应,既然今天来這裡的目的已经达成,她也沒想多呆,正准备开口与萧靖北告辞,却耳尖地听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萧家這宅子本就不大,周围又安静,所以一点声响便能传出极远。 如果她沒听错的话,那喧哗声中除了有方才见過的秦伯的声音,還夹杂着一個女声。 萧靖北之所以将萧立安排到這裡来养病,想必這裡也算得上隐蔽,在這個时候会突然闯到這裡来的人,而且還是女人,凤止歌脑中思绪一转,便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周语然?”她侧過头问已经皱起了眉头的萧靖北。 萧靖北与周语然之间的关系有多恶劣,怕是全京城都知道了,萧靖北也从来沒在外人面前掩饰過他对周语然的不喜,闻言面上便是一冷,然后重重一拂衣袖,寻着喧哗声的来源处走去。 就如凤止歌所想,萧靖北既然能放心将萧立转移到這裡,自然便有一定的信心萧立在這裡不会有事,更不会有不该泄露的消息传出去。 這宅子不仅是御赐的,后来因萧靖北的母亲喜歡這裡,为了安国公夫人的安全,安国公又特意重新修整了一番,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就同周围的宅子一样,但实际上内裡却别有乾坤。 而且,留在這宅子裡的人除了当年安国公夫人留下的世仆,比如說以秦伯为首的一干人,剩下的都是萧靖北這些年来发展起来的心腹。 但是他却沒料到還有周语然這個变数。 周语然本就对萧家這栋御赐的宅子眼馋不已,毕竟能在离湖边上有這样一栋宅子,那是身份的象征,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手裡有点钱就能办到的。 周语然除了幼时過了几年苦日子,后来便一跃成为大武朝出身高贵的贵女,好东西她也见過不少,按說不過是栋宅子,她应该不至于因此而露出這副难看的吃相才对。 事实上,周语然之所以对萧家在离湖畔的這栋宅子有如此深的执念,也是有原因的。 周语然本就自诩出身高贵,只是时运不济才只能嫁给安国公做继室,所以平常与那些和她地位相差无几的贵妇们相交时,总是将姿态抬得很高,其他人看在她背后太后的面子上,大多倒也小意捧着她,并不与她计较。 唯一的例外便是宁国公夫人庄氏。 宁国公宁远山当年与安国公萧立本就是至交好友,连带的,宁国公夫人庄氏与安国公夫人康氏也私交甚笃。 這些年裡,安国公卧床不起,安国公府由周语然一手把持,后来周语然又多次向萧靖北下毒手,宁国公夫妇对周语然這個恶毒的妇人简直厌恶到了骨子裡,两人虽然有心帮萧靖北,但他们毕竟是外人,就算出手相助也只是聊胜于无。 因为這個,庄氏无论在任何场合,只要看到周语然,便从来不会有好眼色看,多次在重要场合让周语然下不来台,丢了不少脸面。 周语然当然对庄氏恨得牙痒痒的,如果有可能,她也恨不得能让宁国公夫妇好看。 可宁国公同安国公一样,都是当年的开国重臣,且深受皇上倚重,就连周语然背后的承恩公府,即使有着太后這座靠山,若非必要,也是绝对不会選擇与宁国公府为敌的。 沒有家族的相助,周语然动不了庄氏分毫,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凭借着她這個安国公夫人的身份与庄氏一较长短的。 只是,无论怎么比,周语然都沒占到上风。 虽然周语然出身承恩公府,還是太后的侄女,這点压了出身不显的庄氏一头,但庄氏可是宁国公的元配嫡妻,不是周语然這個继室所能比的。 再则,宁国公如今正值壮年,又得皇上的倚重,所谓妻凭夫贵,庄氏在京中贵妇圈子裡自然地位非凡。反观周语然,虽然有個安国公夫人的身份,但安国公卧床多年,即使仍得皇上垂怜也无济于事,周语然自然也就不如庄氏风光。 更让周语然气愤的是,宁国公府同样有一栋位于离湖畔的御赐宅子,庄氏素日裡沒少邀了京中的夫人们却那宅子裡观赏离湖美景,但却一次也沒有邀請過周语然。 只這一件事,便让周语然在圈子裡受了不少暗中的嘲笑。 也因此,周语然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将萧家這栋宅子弄到手,然后也好好落庄氏的脸面。 這次之所以会一路找到這裡来,也就是出于這样的目的。 若說早些年,为了维持在外人眼中的美好形象,周语然倒也曾尽心照料過萧立一段時間,但后来大概是认为萧立不可能有再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了,周语然便一天天的懈怠了去,尤其是在决定从娘家過继一個孩子到膝下之后,便也不再在乎外人的看法,更是从此将安国公府当作是她的囊中之物,几次三番对萧靖北這個安国公世子下毒手。 所以当初萧靖北借着与周语然大闹一场,再不允周语然接近萧立,周语然也沒多大的反应,连着這次萧靖北将萧立从安国公府转移到离湖畔来养病,她也只是稍稍有些奇怪而已。 随后,周语然便从這件事裡看到了她将這栋宅子弄到手的契机。 這些年来,周语然沒少拐弯抹角的表达出想要這栋宅子的想法,但這宅子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落到了安国公夫人名下,安国公夫人去世之后,理所当然的,這宅子就归了萧靖北所有。 以萧靖北和周语然之间的关系,每次周语然隐晦提及這個时,都只冷冷回以一句“痴心妄想”便不再理她,别說如周语然所想那般把宅子给她了,更是从来沒允她踏进這宅子一步。 可如今不同了。 周语然很有种扬眉吐气之感。 萧靖北既然将国公爷挪到离湖畔来养病,那她這個安国公夫人,又怎么能不在旁侍奉汤药呢? 难道,萧靖北還能拦着她這個做妻子的照顾丈夫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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