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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再邀

作者:未知
皇后娘娘之所以让她走這遭,只是想借此敲打寒家,隐晦的表达自己对苏七之事的愤怒,可不是真的要与寒家翻脸。 事实上,皇后也不敢与寒家翻脸。 虽然入主中宫二十几年,但一直到现在,苏皇后都不敢說自己已经稳坐凤椅之上,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世人眼中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帝后之间到底有几分亲近。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太子,并不是出自她的肚子,哪怕太子如今是记在她名下。 身在深宫之中,却是无宠亦无子,她這個皇后做得有多憋屈,只怕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宫中女子,哪怕身为皇后,沒有皇帝的宠爱,做任何事也都沒有底气,再加上苏皇后還有那样一個从来都给不了她半分帮助,只会扯她后腿的娘家。 所以,哪怕上次苏七之事令苏皇后觉得颜面无光,更恼怒寒家居然毫不顾忌承平伯府是她的娘家,让苏七出了那样一個大丑,皇后也沒想過要与寒家翻脸,更不敢在寒夫人的寿宴上做什么手脚,而是选了凤止歌這样一個突破口来敲打寒家。 在苏皇后看来,寒夫人就算是再欣赏這個凤家大姑娘,也不会为了她這個外人而顶撞自己這個皇后吧。 只不過,這次是苏皇后失算了。 寒夫人被众人敬了几十年,可不单单是因为寒家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寒夫人自己的手段也非同一般。 若有人因为寒夫人面上温和可亲,便认为她是個慈祥善良的长者,那便错了。 看寒夫人的样子,只怕是铁了心要护着這位凤家大姑娘了。 马嬷嬷被寒夫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一凉,手上也跟着一颤,也就顾不得追究凤止歌方才那近乎顶撞的答复了,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收回手,面上扯出一個难看的笑容,道:“寒夫人說得对,确实是老奴犯糊涂了,把皇后娘娘给凤家大姑娘的赏赐记错了。” 這时马嬷嬷不由庆幸自己事先想到了這個万一,让人另外备了一份赏赐。 否则,她今天這老脸岂不得全丢在這裡? 一边将宫女重新奉上的赏赐接過来,马嬷嬷心裡却将凤止歌给恨上了,在她看来,若是凤止歌乖乖的接了那册《女诫》,她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尴尬? 却俨然不想想,若是凤止歌真的接了那所谓的“赏赐”,岂不是承认自己不知规矩礼仪,需要重新将《女诫》重新读上一遍嗎? 因为有了這样一出,马嬷嬷自觉沒脸,将东西往凤止歌手裡一塞,都沒与威远侯府的人多說一句话,便领着人急匆匆的离开了。 她走得很快,就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她一般。 遥遥看着马嬷嬷稍显狼狈的背影,众位夫人心裡都不由大呼過瘾。 她们在后宅中生存了這么多年,妻妾之争、兄弟阋墙的戏码倒是见過不少,但像今天這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好戏,却還是第一次看到。 但在好戏看完之后,這些夫人们对凤止歌倒是都有了些敬佩。 无论凤止歌方才拒不接受那册《女诫》之举是不是有些不理智,但换作是她们,绝对不会有那样的胆量当着這么多人的面落皇后的面子。 這样看来,凤家大姑娘之所以会得到寒夫人的青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直到接到下人禀告马嬷嬷确实已经带着人出了侯府,一直紧张着的慕轻晚才真的松了口气。 慕轻晚這时心裡尤为疲惫,她只不過是想替女儿好好操办及笄礼罢了,怎么就有這么多的事呢。 压下心裡的疲倦,慕轻晚招呼着诸位夫人去用了茶水,又留了夫人们在侯府裡用膳,直到用完膳才和凤止歌一起将這些夫人们送到了侯府大门口。 眼见马车已经近在眼前,寒夫人抬眼看了看将她簇拥起来的夫人们一眼,然后转向凤止歌,道:“不知道为什么,老身总觉得与子素极为投缘,就好像很久之前便见過一般,不知道子素愿不愿意闲时来寒府陪我這個老婆子做些消遣?” 众位夫人的视线齐刷刷的集中到了凤止歌身上,心裡急切得恨不得代替凤止歌应声“愿意”。 能得寒夫人亲口相邀,這是何等的荣幸,难道還需要迟疑嗎? 凤止歌在众的注视之下向着寒夫人轻轻颔首,“小女自是愿意,只要寒夫人不嫌弃小女粗鄙就好。” 听到這個回答,那些急切的夫人们才齐齐松了口气。 就仿佛,被寒夫人邀請的是她们一般。 …… 凤止歌的笄礼便這样落下帷幕,但在這笄礼之上发生的事,却被那些观礼的夫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传到了外面。 凤鸣舞的疯狂,皇后娘娘突如其来的“赏赐”,凤止歌行笄礼时的端庄大方,拒不接受《女诫》时的冷静淡漠,以及寒夫人对凤止歌的赞赏和临离开威远侯府时的邀請,都以极快的速度在京城传开了。 许多沒见過凤止歌的人听了這些传言,便对她多出许多好奇来,也因为這样,接下来的日子送到威远侯府的各种宴会的帖子都突然变多起来。 只不過,凤止歌无意被人当作猴子那般参观,所以但凡這种宴会她都一概推拒,许多次下来,倒叫某些沒能满足好奇心的人认定凤止歌是仗着寒夫人的青睐便傲气起来。 当然了,凤止歌是不在乎旁人怎么想的。 笄礼之后几天,凤止歌带着李嬷嬷并半夏扶风,收拾妥当之后上了马车前往寒府。 待到了寒家大门口,得到消息的吴嬷嬷早已在此等候,见凤止歌下得马车,便已经殷勤地迎上前来。 “给大姑娘請安。”吴嬷嬷笑眯眯地道,“夫人知道大姑娘今日要来,用過早膳之后便一直等着呢。” 吴嬷嬷這般熟络热情的样子,倒叫跟着她一起出来的小丫鬟们及门口的小厮惊奇不已。 要知道,吴嬷嬷跟在寒夫人身边几十年,便是府裡几位少爷见了她,也从来都是尊敬有加的样子,何曾见吴嬷嬷主动与旁人這般亲热過? 一時間,寒府的下人都偷偷拿眼打量起凤止歌来。 凤止歌微微一笑,“辛苦吴嬷嬷了。” 然后向前走了两步,露出跟在她身后的李嬷嬷。 吴嬷嬷见状便是一愣。 吴嬷嬷在寒府也呆了几十年了,李嬷嬷自从宫裡出来之后又一直住在寒府,所以吴嬷嬷自是见過李嬷嬷的。 虽然吴嬷嬷并不知道当年寒素之事的内情,但她也知道李嬷嬷是当初寒素身边的贴身丫鬟,原本她還一直对這几年再未见到過李嬷嬷而心裡存疑,待這时见着李嬷嬷跟在凤止歌身边,才有些恍然。 原来李嬷嬷是跟在了凤家大姑娘身边。 只不過…… 吴嬷嬷也是知道李嬷嬷的一些事的,在寒府的這么多年来,李嬷嬷除了在有限的几個人面前会有好声气,在其他人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刻板不近人情的样子,何曾见過她這副完全以某個人为主的样子? 带着心中的疑惑,吴嬷嬷引着凤止歌几人一路往寒府后院而去。 寒府的内院与外院并不似别的府裡那般,只是被一道垂花门所隔,而是修建的一個小花园,在這個小花园之后才是垂花门。 一行人正准备穿過小花园,却突然听得一個有些上扬的声音自后传来。 “吴嬷嬷,您這是领着客人呐?” 這是一個年轻的男声。 吴嬷嬷听到這声音面上便现出些无奈。 若說寒府上下還有谁能让她露出這等更表情的,那也就只有府裡的三少爷了。 微摇着头,吴嬷嬷转過身看向正往這边跑過来的寒季杳,微微一礼,道:“三少爷。” 寒季杳冲吴嬷嬷点点头,然后视线转向凤止歌一行人,最后在凤止歌身上落定。 這样子盯着女客不放,其实是极为失礼的,但寒季杳长相本就偏阳光,眼中又沒有半点邪气,所以倒也并不惹人生厌。 “咦,原来是你?” 看清凤止歌的长相,寒季杳眼中一亮,扬声惊道。 虽然上回分别时凤止歌确实說過他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可那时的寒季杳并未将這句话放在心上,是以這时见了凤止歌才会如此惊喜。 凤止歌也看向寒季杳,对這個侄子,她的印象倒也還算深刻,不過记得最清楚的,居然是寒季杳的皮肤…… 想起上回捏他脸时传来的良好触感,凤止歌的手指下意识的就痒了起来,有心想再捏捏看,但到底是当着吴嬷嬷的面,她要是真的做出這等轻浮的举动,只怕要把吴嬷嬷吓出好歹来。 所以,凤止歌看着寒季杳的脸,最终也沒什么举动,只向寒季杳轻轻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倒是寒季杳,察觉到凤止歌手指的微动,想到上次自己居然被個小自己這么多的少女给调戏了,一张俊脸瞬间变得通红,也顾不得再与凤止歌說些什么,转头就迅速离开了。 哎? 看着寒季杳的背影,吴嬷嬷心中显然有些莫名。 關於凤止歌的事,即使吴嬷嬷是寒夫人多年的心腹,但到底事关重大,所以即使是整個寒家上下,也只有寒老爷子和寒凌夫妇知道。 吴嬷嬷并不知道上次寒季杳为凤止歌所救的事,這时自然有些奇怪自家三少爷是何时与凤家大姑娘相识的,而且看样子,三少爷看到凤家大姑娘還颇为高兴的样子。 這些疑惑只一瞬间便在吴嬷嬷脑中转過。 不過,想到夫人還在等着凤家大姑娘,她也就将寒季杳的异样抛在了脑后,转而对凤止歌道:“大姑娘請……” 還沒走出多远的寒季杳模糊地听到“大姑娘”几個字,急促的脚步不由为之一顿,外面都在传寒夫人有意聘凤家大姑娘为寒家媳,寒季杳是听說過這個传言的,为了這個他還特意去寒夫人那裡追问過,直到确定寒夫人并沒有這個打算才算是满意的离开。 莫非…… 那位传言中的凤家大姑娘,便是她? 让她做自己的妻子? 這個念头蓦地浮现在寒季杳的脑海裡,让他的心也跟着一跳。 但是,就如上次在寒夫人那裡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一般,如果是她尤为自己的妻子,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這样一想,寒季杳心裡顿时便轻松了许多。 再說凤止歌這边,吴嬷嬷将凤止歌领到寒夫人的院子裡之后,便在寒夫人的示意之下退了下去。 虽然吴嬷嬷并不清楚自家夫人为何会对凤家大姑娘如此看重,但她怎么說也在寒夫人身边服侍了几十年,对自家主子的命令自然是丝毫不打折扣的执行,退下之时甚至還将院子裡其他下人也都带了下去。 凤止歌也把半夏与扶风留在了院子外面,只带了李嬷嬷一起进了寒夫人的院子裡。 就如同吴嬷嬷所說的那般,自从得知凤止歌会在今天上午上门拜访,寒夫人便一直在院子裡等候多时。 平素在其他公众场合,寒夫人的装扮都是极为端庄素雅,很衬她的身份,但這时她却只着了一身朴素有家常褙子,显然是沒把凤止歌当作客人。 见凤止歌进来,寒夫人站起身往前迎了两步,唤了一声:“素素。” 凤止歌及笄礼了,寒夫人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取了“子素”這個字,她這时候叫她素素,便是旁人听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只是,若是让京中其他夫人看到寒夫人私下裡待凤止歌的慎重态度,只怕又要引起另一阵风潮了。 寒夫人夫家本就是位高权重的寒家,且她自己不仅辈份高,平时還并不十分热衷于社交,就算有时出现在什么公众场合,那也都只有其他夫人们小意恭迎她的份,什么时候见寒夫人见小辈时亲自起身相迎? 如今凤止歌只不過是威远侯府的女儿,应寒夫人之邀上寒家作客,寒夫人居然表现得如此热情,若說旁人看在眼裡,怕是真要惊掉眼球了。 凤止歌冲寒夫人微微一笑,“嫂子。” 只不過是简单的对话,其中透出的意思却足以令人觉着石破天惊。 寒老爷子父子三人作为大武朝名副其实的股肱大臣,无疑是极为惹眼的,再加上寒家本就是传承数百年的世族,所以寒家的情况其实很多人都能說個清清楚楚。 谁都知道,寒老爷子一生只得两儿一女,能被寒夫人唤作“素素”,又称寒夫人为女子的,這普天之下,也仅一人而已。 寒素。 提起這個名字,很多当年的老人都不会陌生。 只是,寒素早在二十几年前就于大婚前夕丧生于宫裡,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一個二十几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寒夫人却对着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人唤出她的名字,這副场景,任是哪個对当年之事有几分了解的人看了,只怕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那天在凤止歌的笄礼结束之后,寒夫人之所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邀請凤止歌,只不過是为了借那些夫人的口将消息传出去而已。 事实上,她請凤止歌来寒家,并沒有什么重要之事。 应该商量的,早在上次寿宴时,凤止歌就已经与父兄商量妥当了,寒夫人也自寒凌口中将凤止歌的计划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只不過,寒夫人到底還是有些疑虑的。 凤止歌的计划虽然确实有几分可行性,但這件事毕竟太過重要,凤止歌這般丝毫不隐藏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甚至摆出的样子還分明就是当年的寒素正在回归,一旦凤止歌对赵天南的了解有失误之处,只怕不仅是她自己,就是整個寒家也难逃罪责。 赵天南当年便能对寒素下得了手,如今二十几年過去了,他的帝位已稳,若真的认定凤止歌便是当年的寒素,不管是出于心虚還是其他什么理由,他都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凤止歌活下来。 至于寒家,這二十几年来,赵天南可不就是将寒家当成了头等的心腹大患,若有這個机会,难道他還能放過寒家? 寒夫人倒不是害怕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本就是個豁达的性子,即使遇着凤止歌這种匪夷所思之事,她也很是想得开。 在她想来,她都這把年纪了,這些年在寒家也算是什么都见识過了,就算是真的现在就闭眼她也沒什么好遗憾的。 只不過,在寒家做了這么多年的当家夫人,寒夫人不可能不为整個寒家考虑。 這件事毕竟兹事体大,但凡有個万一,寒家几百年的基业只怕便要毁于一旦,容不得寒夫人不担心。 微微皱眉,寒夫人好半晌才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口。 “素素,皇上真的不会将你与当年之事联系起来?”微顿一下,似乎觉得自己這样问显得太不信任凤止歌了,寒夫人又换了個委婉的說法,“這件事,是不是還需要再考虑一下?” 凤止歌微微一笑,她知道寒夫人是在为什么担忧,也并不觉得寒夫人的担忧有什么不对之处。 只是,在這件事上,她有十足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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