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色崇拜
两人节奏几乎沒什么变化的脚步声在隧道间回响,安提也不见疲惫地举着他的石锤充当火把。
這條通道内都沒有再遭遇诅咒体,让這段路显得十分寂静。
直到……
安提和聂虹在差不多的時間感应到了强烈的气。
见惯了诅咒体那半死不活的气,两人第一次在這個矿坑中感受到這么强劲的气。
聂虹脚步微顿,但安提却毫无迟疑地向前,于是聂虹也沒什么好怕的,紧跟而上。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宽大的洞穴。
进入后可以嗅到浓郁的血腥味与腐臭味,好似闯入了某只野兽的巢穴。
而事实上,确实是野兽。
一匹狼和一头熊在洞穴中和睦相处,正分食着一只诅咒集合体。
它们的身上佩戴着金属护具,覆盖了身体的各個要害部位,前肢异常修长,狼的前爪更是分化了明确的五指。
站立的野兽……
安提和聂虹一靠近,狼顿时率先有了反应,头一摆甩手丢开手上的一节骨头,从地上站起。
熊慢了一拍,但也是跟着狼起身,不過熊的后肢并未跟着前肢的进化而大幅度转变,导致它反而无法保持直立,只能如猩猩一般。即使如此,這只熊半立的身姿也是很具有压迫力。
狼对着到来的二者呲牙,熊则是直接发出咆哮。
“会說话嗎?”在聂虹紧张的时候,安提却是摆摆手打招呼道。
熊沒啥反应,但狼却是停顿了一下,斟酌片刻最后摇了摇头。
“不会也沒关系,我們想要過去,能行個方便嗎?就你们身后。”安提指了指它们身后。
狼双手抱胸,摆出了人性化的姿态开始思考。
“吼!”熊還在咆哮,然后被旁边正在思考的狼扇了一巴掌,這才委屈地低头缩到后面去。
狼有些苦恼,然后对着安提和聂虹比了一通手势,口中参杂着意义不明的吼叫。
聂虹挠挠头:“這個我們怎么看得懂啊?”
“嗯嗯,果然啊,你们原本只是山间野兽,被镇子的人控制然后带到這個矿坑裡作为苦力。他们离开后将你们留在這看守隧道,防止這裡的高危诅咒体跑出去,嗯嗯,很辛苦呢。”安提直点头,還将它们的意思翻译了出来。
聂虹人都傻了,一双眼睛睁大:“這伱都能听得懂?!”
安提给到了一個看傻子的眼神:“這你都能听不懂?”
聂虹双手抱头。這到底是谁的問題,难道他還不如眼前那匹狼?
他向前看去,看到了在狼身后憨厚地抱着自己脑袋的熊。
一人一熊抱头对视,恍惚间好像找到了同水平的朋友。
狼对着身后的通道比了個中指,也不知道它从哪裡学来的,然后对着安提叫了几声,手指勾了勾。
安提点点头:“過路费是吧,好。”
說着转头对聂虹道:“你去把大蜘蛛怪搬過来。”
“我?”
“嗷呜!”狼对着身后的熊叫了一声,缩头的熊也听话地走出来,来到聂虹的身边,一双灵动的眼睛乖巧地看着他。
這下子,聂虹也懂了。
他带着熊去搬货了。
安提看着狼,想着怎么向這只跟着那些邪教闯荡過矿坑深处的狼套话。
不過這匹狼還挺精明,感觉应该還要来点小费才能撬开嘴。
想着,安提走上前道:“那個,我還有一些問題想要问你。”
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一脸深沉的狼看着安提靠近,表情莫名的拽。
见安提有求于它,它依旧是伸手勾了勾爪子。
安提想了想,先补一发镇定,然后伸手从身体裡拔出了剑。
狼:?!
就在狼以为安提想动手时,安提撩开衣服,比对了一下之后,从自己腰间切了一块肉下来,身躯因为疼痛颤抖,嘴角泛起一丝扭曲的笑,伸手递给它:“够么?”
狼:!!!
……
“可算是搬回来了,這头傻熊路上只想着偷吃了!”聂虹和熊一起把大蜘蛛怪运回来之后不禁抱怨。
那头熊甚至都還在啃一只蜘蛛怪的手脚。
然后聂虹发现那匹站立的狼一脸怀疑狼生地比对着自己的腰,然后用可以說是敬畏的眼神不断瞥向正在擦剑的安提。
“终于回来了。”安提把剑刺回身体裡,站起身說道。
狼也看過去,见到這么大的蜘蛛怪,似乎也是有些惊讶。上去给了正在偷偷“吃手手”的熊一巴掌后,回头对安提比了几個手势,然后指向出口的方向。
安提道谢:“多谢帮助了,要不要再来点?”
說着又伸手往自己身体裡掏。
狼连忙摇头,指了指旁边的大蜘蛛怪,比了個叉,然后用两只前爪一起快速指向出口,都沒眼看安提。
聂虹一脸疑惑,不過安提也沒继续调戏這匹狼,再度道谢之后离开,聂虹也赶忙跟上。
狼看着安提的背影,還在比对自己的腰部肉,又回忆了一下口感,莫名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连忙摇摇头。
……
“你对那匹狼干了什么?”聂虹对安提问道。
“给了点小费而已,不過对于刚刚接触高等灵智,正在塑造世界观的野兽来說,可能有点太刺激了。不過看它吃得下去就好,不然我会怀疑我自己的水平的。”
安提說得云裡雾裡,聂虹听得一脸懵逼。
所以你到底干了啥居然能刷新一只智慧野兽的世界观啊?
不過安提沒打算细說,因为這可能也会有点刷新聂虹的世界观。
经历了一段上坡路,跨越崎岖沒怎么经過修整的道路后,前面突然出现了石砖整齐堆砌的通道。
聂虹顿时提起精神,看来是到地方了。
通過這段明显人工修砌的地下道路后,走上一节规整的阶梯,前方出现了一扇朝上的门。
聂虹看了一眼周围,找到了一個拉杆机关,指了指。
安提点头示意后,聂虹上去握住拉杆,用力拉动。
轰隆——
沉闷的声响隔墙发出,好似有机关运作。
前面挡着出去道路的东西缓缓移开。
终于,他们来到了外面,這才发现刚刚挡着的不是门,而是一個奇怪的雕塑。而他们出来后所身处的,是一间其貌不扬,规模不大的简陋小教堂。
安提看着那個雕塑,是一個全身沒有什么特征的人影,身后张开三对翅膀环绕于身,头部堆砌着日月星三种象征。
【安德奈特的崇拜雕塑:被称为“夜色”的存在,安德奈特据說掌控着世间的黑暗,是黑暗的妖精,它可以无处不在,因此窥视到无数的秘密。窥视也是追逐知识的一种方式。是它赠与了人类夜色眼眸的传承,助力了人类的崛起。但是四十四柱神时代之后,它的活动痕迹锐减,直至消失,世间只剩下那双眼睛携带着它的传說。有人猜测,“夜色”的安德奈特也是四十四柱神明之一,但這种說法被视为无聊可笑的蜚语。】
【——你觉得呢?】
“你们那么爱玩问我干什么?”安提无语地道。
聂虹又一头雾水地转头:“你又說什么?”
安提摇摇头,懒得去想這么多。
来到教堂门口看了眼外面。
此时的時間又是黑夜,外面密集的建筑在月光照耀下勾勒出张牙舞爪的轮廓,看着有些瘆人。
从位置上来看,毫无疑问,他们直接从格罗斯矿坑的深处,来到了格罗斯镇的内部。
聂虹道:“這下可好,還是直接摸到对方的大本营来了。這镇子說不大但也是個城镇,找那吊坠简直大海捞针啊。”
安提却满不在乎:“我相信這裡虔诚的教徒们对探索矿坑遗迹的事情一定记得很清楚,所以我們找不到就虚心請教,热心的教徒们一定会告诉我們答案的。”
聂虹古怪地看着安提:“你认真的?”
然后就见到安提抛起石锤又伸手接住:“嗯,很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