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憋的慌
柳中原看着女人雪白的嬌軀,忍不住嚥了一口吐沫,一邊解着身上的衣服,一邊說道:“根據我的瞭解,她就是一個表子貨……”
明玉哼了一聲,撅着嘴幽幽說道:“難道沒有如你的願就是表子貨?在你眼裏人家是不是也是……”
柳中原撲過去把女人壓在身下,連連親了幾口,盯着她的眼睛說道:“你不是……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有情有義,溫柔賢惠……要不我怎麼會愛上你呢。”
明玉一聽,不管真假,摟緊了男人的脖子,嘴裏哼哼道:“人家只愛過你一個男人……中原,那股勁已經過去了,再給人家來一道吧……”
柳中原在女人的屁股上拍了一掌,說道:“不行,每天定量,我可不想讓自己的老婆變成癮君子……再說,你吸過以後總是軟的跟棉花一樣,到底誰伺候誰?”
明玉就在男人的懷裏扭成了一團麻花,嘴裏嬌聲道:“人家軟成一團不正如你的意……那天如果人家不是軟的沒有一點力氣,怎麼就讓你這個壞蛋佔了便宜呢……中原……老公……”
柳中原一邊幹着手裏的活,一邊擡頭欣賞一下牀上的風景,嘿嘿笑道:“這方面你倒是比不上韻真……她可是個老手了……我給你樣好東西……”
說着,一臉神祕地站起身來,打開電腦,趁着電腦啓動的過程把刮好的一道k粉遞給明玉,然後坐在桌子前面等了一陣,點開一個視頻文件,接着把顯示屏轉向明玉這邊,笑道:“讓你開開眼界……學着點啊……”
“討厭,又讓人家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片子……”明玉已經把那道粉吸進了肺裏,還以爲柳中原又讓自己看那些日本大片提興呢。
可沒一會功夫,她就張着嘴不出聲了,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盯着屏幕,似乎看見了不可思議的東西。
柳中原很滿意這個效果,得意地點上一支菸,坐在牀邊,說道:“你看看她那個樣子,沒想到吧……表面上多麼一本正經啊……”
“柳中原……”
隨着一聲怒斥,柳中原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只見明玉坐起身來衝着他怒目而視。心中一陣後悔,覺得自己拿出這東西給她看還是早了一點,可別爲了這玩意和自己翻臉。
“寶貝兒,怎麼激動成這個樣子?你說,我們兩個誰更瞭解她呀……”
“你……你無恥,下流……這東西從哪裏來的?”
“還能從哪裏來?當然是她表演的時候我錄下來的,怎麼?難道你不喜歡?”柳中原嬉皮笑臉地摟着明玉說道。
明玉一雙眼睛不受控制地不斷注視着畫面中的韻真,只見她的身子躬得像只蝦米,那隻手的動作越來越急促。
明玉渾身哆嗦,顫聲道:“你……你怎麼能幹這種事情?你想幹什麼……她要是知道了饒不了你……啊……”
柳中原嘴裏哼了一聲道:“我再讓你看樣東西……”說完就跳到桌子前面又點開一個視頻文件。“你看看……誰下流,誰無恥,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明玉再次震驚的合不攏嘴,只見畫面中韻真趴在一張桌子前面,一雙眼睛卻死死盯着畫面,而畫面中卻是自己和柳中原的兩張臉,正是那天晚她自己趴在福娃前面的鏡頭。
“這下你明白了吧,從我住進別墅那天起,她就開始這樣偷窺我了……我說她表子貨有錯嗎?而且還是個心理不正常的女人……”柳中原跳回牀上,摟着女人的身子說道。
明玉剛剛吸了k粉,腦子有點暈乎乎,坐在那裏呆了片刻,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伸手使勁推開男人,嘴裏罵道:“好哇,那天你是……故意……故意讓她看見我們……”
柳中原笑嘻嘻地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就是想增加點情趣……你自己不是也說那天特別來勁嗎……”
明玉也不知道哪來的勁,一條腿用力一蹬就把柳中原蹬得差點掉到牀下,順手抄起一個枕頭朝着他砸過去,嘴裏哭罵道:“你滾……你不是人……你這個流氓……”
柳中原見明玉翻臉,知道再勸也沒用,於是一下就把她撲到牀上,不管明玉怎麼哭鬧,給她來了個霸王硬上弓……
兩個人躺在牀上呼哧呼哧喘着,好一陣誰也沒力氣說話。就在這時,明玉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柳中原見她躺在那裏像是死過去一樣,就爬起來拿出她的手機一看,連忙搖着明玉的身子,緊張地說道:“明玉,快起來……是她的……”
韻真把秦笑愚送到派出所之後,原本打算直接回父母那裏,可一想到出差的時候要帶的一些換洗的衣服,於是就決定今晚回家一趟。
她估計自己不會和柳中原打照面,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會所,或者和明玉正一起鬼混呢,兩個人**正是難解難分的時候,怎麼會老老實實待在別墅呢。
一想到兩個人那天的激情表演,韻真心裏就不是滋味,不過,她儘量不去想這件事,腦子裏儘量想着秦笑愚,彷彿他是一面抵擋男人誘惑的盾牌似的。
剛纔車停在派出所門口的時候,秦笑愚並沒有馬上下車,兩個人在黑暗中靜靜地坐了一會兒,那一刻小小的空間裏面氣氛變得很曖昧。韻真已經微微眯起了眼睛,就像一隻貓正等待主人的愛撫似的,隨時都會發出咕嚕嚕舒服的叫聲。
不過,這也就是她的臆想而已,她知道秦笑愚沒有這個勇氣。可是,就在她心裏微微有點失望的時候,忽然感覺到秦笑愚的腦袋朝着她湊過來。
天吶。來了。他下定決心了。韻真覺得自己幾乎馬上就衝動起來,血液直往臉上涌,鼻息漸漸粗重,一雙美目也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甚至微微分開了自己的雙脣,就等着那火熱的碰觸。
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特別軟弱,別說秦笑愚,即便是換成了柳中原,這個時候如果想做點什麼,她相信自己不一定會拒絕。
然而一切都沒有發生,她只感到頭皮微微一痛,秦笑愚又替她拔掉了一根白頭髮。一時,她真有種想哭的感覺。
他的眼睛怎麼就這麼好呢?難道這根白頭髮就這麼礙眼?就因爲這根白頭髮自己就失去了女人的魅力?也許他把這種行爲當成了和自己的親暱,可這種不痛不癢的親暱卻讓人備受折磨。
也奇怪,柳中原怎麼就從來沒有看見過自己的白頭髮呢?那天自己整個腦袋都靠在他的肩膀上了,甚至能夠感覺到來自肌肉的顫動,那一瞬間他肯定激動萬分,如果自己給他秦笑愚這種待遇,這個壞蛋可能毫不猶豫就會把自己……
韻真一路上胡思亂想,腦子裏一會兒秦笑愚那雙略帶憂鬱的眼神,一會兒是柳中原哪不懷好意的微笑,接着還是回到了那個讓她備受刺激和折磨的夜晚,最後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到家了。
只是把房間稍微掃視了一眼,韻真就斷定柳中原一直沒有回來過,沙發上已經覆上了薄薄的一層灰,一樓臥室的門就敞開在那裏,裏面黑洞洞的,門口一雙大號的拖鞋胡亂扔在地板上。
這個下流胚,還信誓旦旦地承諾給自己看家護院呢,結果看到明玉的牀上去了。韻真心裏唸叨着,走到柳中原的臥室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就一伸手打開了燈。
牀上的被子皺巴巴的堆在那裏,菸灰缸裏的菸頭也沒有清理,一本厚厚的書隨意丟在牀頭櫃上。韻真在監控中好幾次看見他躺在牀上看這本書,一時心中好奇,伸手拿起那本書隨便翻了一下,馬上就像燙手一般丟下了,她沒想到這本書不但已經破爛不堪,而且油膩膩,撒發出一陣黴味兒,忍住一陣噁心。
仔細一看,這本書倒是挺厚,可封面是用牛皮紙做成的,顯然是以前的封面已經爛掉了,所以又做了一個牛皮紙的封面。
什麼書讓他如此愛惜?韻真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翻開那張牛皮紙,幸虧扉頁還在,只是下半部分已經被撕掉了,還剩下大半張污穢的紙片子。書名依稀可辨。《黑幫列傳》。
哼,還當是什麼經典鉅著呢,原來是一本閒書,整天看這種書,人的品質也好不到哪去,難道他還想參加黑社會?
不過,書名下面的兩行小字引起了韻真的主意,字是用鋼筆寫在上面的,雖然字跡已經被水浸泡過。可仍然能夠辨認出來。
黑幫亂邦,唯我定邦。
韻真不由自主地把這八個字念出了聲,隨即就呲地一笑。這個壞蛋居然還附庸風雅呢,不過幾個字倒是寫的不錯,不僅筆畫流暢,而且剛勁有力,看上去有幾分眼熟。
一切跡象都顯示這個下流胚好像剛剛離去,就連空氣中都還殘留着下流的氣息,這種氣息並不陌生,曾經聞到過,那天他剛剛從外面跑步回來的時候,渾身散發出的就是這種味道,臭汗的味道。髒男人。就像豬一樣。
韻真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福娃,內心的一根癢癢筋馬上就被撩撥了一下,一轉身就離開了柳中原的臥室,急匆匆地上了樓。
樓上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沒有被外人入侵的跡象,不過,確切地說,她自己也沒有把握斷定無人入侵。
因爲只有在柳中原接受考驗的那幾天時間裏,她才設置過即使最狡猾的獵人也無法繞過的陷阱,可後來就懈怠了,各種陷阱早就被她自己破壞了,一些細節也已經遺忘,所以,她不在家期間,私人領地到底有沒有外人闖入,目前也只能做出一個基本判斷。
韻真一打開臥室的門,把外套甩在牀上,就像一個被小便憋了一天的人那樣急迫地打開電腦,晃動着鼠標點開監控記錄。
實際上她自己都不明白究竟在期盼什麼,希望看到什麼,因爲該看到的已經看過了,連明玉都已經參加進來了,難道這個這下流胚還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一連串的空白,不管是臥室還是客廳沒有一個人影,畫面就像一幅靜物寫生畫,裏面不會多一點東西也不會少一點東西。
韻真感到有點失望,可也不知道失望什麼,隨手就想拖着滑塊把最後幾天的內容一帶而過,忽然一張大臉突然閃現在眼前,嚇得她一聲嬌呼,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隨即就意識到這是柳中原的面部特寫。她不明白爲什麼會拍攝到這種畫面,那天他和明玉是因爲不經意間撲倒在了福娃的眼睛跟前,而這張特寫顯然是故意做出來的。
韻真一顆心狂跳起來,看着柳中原那張幾乎變形的臉和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心中竟感到一陣恐怖,好半天她才聽清楚那張不斷翕動的嘴裏說着什麼。
“韻真,我先走了,你可以繼續尋找看家護院的男人,不過,在找他們之前,我們之間還有一點私事要解決一下,另外,告訴你一件事,你在牀上的模樣真是誘人極了,希望今後還能有機會欣賞到你精彩的表演……”
韻真默默地拖動着播放器上的滑塊反覆把這幾句話聽了三遍,然後又倒回到前面,從柳中原進門到抱着貓離開這段時間的視頻看了一遍,最後就一伸手直接關掉了電源,坐在椅子裏呆呆地發愣。
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了。精彩的表演?天吶,這個下流胚,這個下流胚,他……難道他也在窺視自己?
韻真跳起身來繞着屋子轉了一圈,毫無目的地在牀上,桌子上,甚至牀底下亂翻一氣,可是什麼也沒發現,一屁股坐在牀邊呼哧呼哧直喘。渾身忍不住一陣陣顫抖,因爲她知道,在一個自己不知道的角落裏,柳中原正在窺視着她
一瞬間,韻真感到一陣羞愧,就像是被人在大庭廣衆之中扒光了衣服,她先不去追究柳中原是如何發現這個祕密的,也不管他是怎麼樣潛入了自己的私人領地而沒有被發現,反而首先在心裏把前夫王子同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個混蛋,不是說這是最隱祕的第三隻眼嗎?連最精細的女人住在那裏面都沒有發現過,怎麼會被一個粗心大意的男人發現呢?這個混蛋,害死人了。
他是什麼時候發現這隻眼睛的?應該時間不會長,要不然他早就帶明玉回來報復自己了,是的,他把明玉騙到這裏就是爲了讓自己欣賞他們的表演,明玉應該不知情,她的臉皮還不至於厚到配合男人的厚顏無恥。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偷看他,而對他又沒有任何表示,所以就失望了,他只是在報復自己。他已經絕望了,所以想讓自己看看他上了明玉,並以此來向自己示威。
真是天意啊,怎麼就碰上了這麼個……下流胚呢,除了那個玩意比王子同大之外,他們竟是如此的相像,當他發現自己在偷窺他的時候,竟然不動聲色地開始偷窺自己,他這樣做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現在他開始和自己攤牌了。
韻真站起身來,走過去一把拉開了窗簾,打開窗戶讓外面冰涼的空氣進來,不知什麼時候外面下起了雨,一陣冰冷的雨點打在臉上,讓她亂哄哄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點,把柳中原最後那句話細細地玩味了一番,不過,她幾乎沒怎麼動腦子就猜到他想和她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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