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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离别

作者:天涯牌草草
林蒹给小薛总打电话:“薛盛,中午吃饭我要带個人。”

  薛盛的声音懒洋洋的:“知道,醋坛呗。位置都给他留好了。”

  林蒹道了声谢。

  薛盛好奇:“要是我在他出差的时候约你他怎么办?還三十四小时查岗啊?”

  “你還好意思问。”想到這林蒹就想翻白眼,“要不是你闲得无聊老刺激他,他至于听到你就急嗎?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再乱讲话小心我录音发给童小姐。”

  “啧,這就护上了?真沒意思。护這么厉害我上哪去刺激他啊,你俩不刺激我就不错了。今天也不是我要找你,這不是我爹给我派活嘛。”薛盛又跟林蒹强调了一遍時間地点挂断电话。

  林蒹第一次收购公司,虽然之前也认真做了功课,产权转移之前已经找了第三方机构做了负债清算,但沒想到居然漏算了鸿志之前拖欠了职工的工资。

  去年下半年,鸿志最低谷的时期有两個月沒发工资,這趣÷阁债一直拖到了现在。林蒹当然不想当這個冤大头,反正怎么說也是三普理亏,三普要坚持不出钱,她也不介意走法律渠道。

  可薛总既沒咬死不出钱让她去走法律渠道,又沒给出给钱的明确答复,却叫儿子动用私人交情来联络她。三普那么大体量的集团公司,现在连一個边缘小厂两個月的工资都拿不出来,只能說明三普如今的资金链的确存在很大的問題。

  特别是看過薛盛当初给她的减负名单裡的公司,林蒹直觉三普资金链的問題跟它涉猎行业過多過广有关。隔行如隔山,哪怕是大企业要夸行业发展时也难免遇到這样的問題。不過公司到了三普這個体量,有时候大约很难控制吧。她现在的公司虽然不大,但同为掌舵人,林蒹能理解公司老板想拓展商业版图的雄心。商海风云难测,谁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当下的决策一定会推动公司的良性运转而不是死亡,更何况机遇总是伴随着危机。掌舵人需要谨慎,但過分的谨慎同样会使公司裹足不前。

  林蒹想着三普的事出了会神,小李已经把资料夹给她了,裡面是整理好的表格,记录着鸿志今年各型号产品的生产量,积压库存和销售情况。给完這些,她又递给林蒹一個薄文件夹:“林总,這是昨天闹事的那些人的资料。”

  林蒹接過来快速扫了一遍,对那天堵门的人大概有了底,這才去看鸿志的生产情况。一看就看出了問題。鸿志很长一段時間是作为三普集团的子公司存在,大部分的产品线都围绕着三普的产业开展,除去三普這個大客户,他们的销路非常窄,以至于三普出了经营状况,鸿志的效益立马断崖式下跌。

  “做得很好。”林蒹看完资料抬头表扬小李,又叫她把接管小组的那几個人叫来开短会。“你们在鸿志也待了一段時間,過来聊一聊对鸿志的看法吧。”

  接管小组是林蒹从她公司裡的管理层临时抽调的五個人,工作侧重点各不相同,从生产管理到物流、销售等。会上,這五人都提交了对鸿志的某一方面的看法和建议。林蒹听完,心下稍安。

  除了一些尸位素餐的小领导以外,鸿志最大的問題就是领导层的决策错误。

  林蒹心下稍安,又吩咐他们准备接下来的竞聘,這次结束会议。

  “我中午要出去一趟,刚才的会议资料整理好了下午给我。”林蒹跟小李說完就驱车离开工厂去赴薛盛的约。

  不過在那之前,她還得顺道去接一下谈江野。

  他们的磁带厂彻底转行以后,谈江野按她的建议在更繁华一点的商业区的写字楼裡租了办公室。单价比工业园贵得多,但是占地小,总的算起来一年能省不少租金。

  林蒹過去的时候办公室裡的绿植刚送到,谈江野正指挥人摆放绿植,看到办公室裡的人都看着他笑,他才回头。只见林蒹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手裡還拎着水果,便赶紧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塑料袋:“来就来了,怎么還带吃的?”

  “给他们带的。”林蒹說着打量起他的新办公室来,边转悠边跟他开玩笑,“好洋气,谈老板发达了别忘了我啊。”

  “哪裡哪裡,小本经营,還得靠林老板多多提携。”谈江野說着去拉她手。

  办公室裡为数不多的员工看着两位老板秀恩爱都缩头在自己工位上闷笑。

  林蒹看了眼手表,催他:“時間不早了,走吧。”

  谈江野跟小陈交代了几句就和她一起下楼了。

  到了停车的地方,林蒹坐进驾驶位,谈江野随后进了副驾。两人形象瞩目,路人多看了两眼。谈江野系好安全带就对她笑:“看到刚才那個大爷沒,盯着我們看。八成是把我当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林蒹也看到了他說的那人,轻佻地伸手勾過他下巴,左右看看:“是嗎?可我看好像也不怎么白呀。”

  “所以人家大爷盯着我看呢,肯定觉得我跟一般的小白脸不一样。”谈江野捉住她捏自己下巴的手,亲了亲,“可谁叫人家女企业家就吃這口呢?”

  林蒹终于绷不住笑场了,挥开他的手,开始发动汽车:“不跟你闹了,再不走该迟了。”

  “迟就迟,现在是他们求着你别闹大。”话虽這么說,但谈江野還是乖乖坐好了。

  林蒹盯着后视镜把车倒了出去,驶上主干道才說:“可欠钱的是大爷,薛总找薛盛来跟我聊,肯定沒打算那么容易给钱。”

  “你打算怎么办?”谈江野问,“职工大会可是立了军令状,保证会把应得的工资给他们追讨回来。”

  “看情况吧,要是他们一时给不上,我也只能先垫着。跟三普有生意往来,不好撕破脸皮。”林蒹叹口气,“說到底還是我经验不足,实在要不到钱,就当先交個学费吧。還好這点损失我负担得起。”

  “负担不起也還有我呢。”谈江野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拍拍她手背以示安慰。

  林蒹虽沒有叫谈江野补贴她的打算,但有他這句话心裡還是无比熨帖。

  两人到了吃饭的地方时,小薛总已经先一步到了,還替他俩涮好了碗筷。

  這家粤菜馆是盐港老字号,口味不错,价格也适中,他们定的座位在一個靠窗的角落裡,虽然不是包间,但跟其他座位相隔较远,還算是個谈事情的地方。不過相对于小薛总从前的作风,今天可谓极尽节约了。

  三普已经落魄到需要太子爷降低生活品质了嗎?林蒹和谈江野落座前交换了眼色。

  薛盛知道他俩在想什么,抢先說:“地方是老头定的。他工资都发不起也不敢定什么高级地方。”他這回也沒跟以前一样见到谈江野就挑衅,待服务员斟茶之后,他就跟完成薛总任务似的,把三普的难处跟林蒹說了。

  “也不是老头非得赖這些钱。公司现在是真的资金紧张,董事会对老头意见很大,你也知道三普董管理层派系多,关系错综复杂吧。总之三普现在四处漏风,到处都要钱,先把钱放哪现在不是我爸一個人說的算的。”說起父亲的公司,薛少一改他电话裡懒洋洋的态度,表情都严肃起来。“我爸让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看在跟我是朋友的面子上,不要在這时候去三普催债。等缓過這阵,钱他肯定会给。”

  “這阵是指多久?”說到工作,林蒹就直来直去了。

  “起码三個月。”薛盛說,“我叫他给個准话,他也說不上。不過這么地,你给我半年時間。半年之内我一定给你還上。這裡不是签协议的地方,待会吃完饭换個办公室签。”

  林蒹点头,问他:“去年我跟童小姐买设备的时候還沒听說過三普资金链出問題,怎么突然会变得這么严重?”

  薛少笑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哪有那么容易让你看出来。我开始以为老头是不喜歡我走艺术路线非要掰正我才叫我进公司。现在才知道,公司内部斗得厉害,他独木难支才叫我去帮忙。”

  他如此說来,林蒹和谈江野才注意到薛少今天的穿着打扮和以往相比跟变了個人一样。从前见他,他不是做学生打扮就是穿得一看就是艺术家。而今天的打扮却是中规中矩的上班族。

  看来是打算进公司帮亲爹了,也不知道他当时为了不进公司搞的那些骚操作对现在有什么影响。

  小薛总要她看在两人交情的份上宽限半年,林蒹又不想跟三普交恶。两人交锋,看似薛少有求于人,林蒹占了上风,可最后還是无法逃脱“欠债的是大爷”這條铁律。林蒹妥协了。

  三人聊了個大概,服务员也开始上菜了。谈江野看了眼白切鸡的蘸料,叫服务员弄了份不带葱的料碟過来。“你蘸這個。”他把只有沙姜的料碟放在林蒹跟前。

  林蒹随口“嗯”了一声,就蘸着這份沒葱的调料汁吃起来。

  很平常的举动,却看得薛盛眼热。他当下沒說什么,事后却主动請教谈江野怎么跟事业型的女人相处,两人也因此建立了奇怪的友情。当然,這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林蒹和谈江野還不知道他俩一個不起眼的举动让薛盛羡慕不已,只是平平淡淡吃完饭,而后又跟薛盛签了协议。

  到了晚上,林蒹开车送谈江野去车站。有了坞市那次意外,他每次出差林蒹都悬着心。谈江野看出来她情绪不好,等到了车站,他叫小陈先下车,自己则解了安全带,倾身過去亲了亲林蒹。“别担心,想我的话就打电话。嗯?”

  林蒹点点头,强压着情绪說:“我沒事,你赶紧下车吧,這裡不让停久了。”

  话虽如此,两人都是不舍,谈江野情不自禁又跟她小小温存了片刻,直到后面响起来不耐烦的喇叭声才终于放手。下车后還跟她比了個接电话的手势。

  林蒹微微点头,压下满心不舍,摇起车窗驶离了车站。谈江野出差的時間很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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