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算计 作者:山水画中游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爹,我們答应,”白大富抢在白梨之前回答了,可见他是多想這场家庭硝烟能够快速的平复下来。 白梨本来也决定答应下来,既然白大富已经回答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现在也沒她的事了,她默默的退到白杏和韩方身边。 “那二叔……”白杏不甘的嘟囔。“沒用的,”白梨摇了摇头,“即使二叔說一年交一百两,他若沒交,爷奶也不会追究,那又有什么用?” “這两個老家伙還真偏心。”韩方愤愤的說道。 “好了,你们起来吧!”白老爹挥挥手,示意白大富他们起身,白松白桃早就在韩氏怀裡睡着了。 白梨白杏韩方赶忙去扶白大富和韩氏,韩方接過韩氏手中的白松,韩氏脸上的泪痕一直沒干,“娘,别哭了,沒事。” 白梨擦擦韩氏的泪水,韩氏其实一直是個要强又颇为自信的女子,只是自从生下带有残缺的白松之后,在白家就一直抬不起头做人,对白老爹和余氏就更加言听计从,无论他们提出多么离谱沒道理的要求,她也从来不敢反抗。 這也许与白松出生后白老爹和余氏对白松的恶言相向有关,在韩氏的内心深处总觉得她多忍受一些,白松就能少受一些不公平的对待。 而她一直不能明白的就是无论她怎样为白老爹两口子做牛做马,余氏对白松的态度已经深入骨髓,无从改变了,余氏一直是個固执刚愎的老妇。 一家人相互扶着回了东厢,白大富脸色灰败,寒冷和来自最亲近的父母无情的逼问让他一個高壮的汉子连走路都不稳,“方哥儿,你睡在阿松的炕上吧,晚上沒有烧炕,有点冷,我再帮你加一床被子。”将白桃和白松放到自己炕上,韩氏对韩方說道。 白梨和白杏在厨房烧水,這么冷的天,沒有烧炕,总得用热水泡泡脚,否则一家人都要生病。 “噔噔!”外面传来敲门声,白大康站在门外,手裡提着一個布口袋,递给开门的白梨,“阿梨,這是一点面粉,你们做点吃的吧,今天三叔沒能帮到你们,”白大康愧疚的說道。 “三叔,這跟你沒关系,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快回去休息吧,否则会有黑眼圈的!”白梨也不管白大康懂不懂什么是黑眼圈,将白大康推了回去,想想白大康也挺倒霉的,谁成亲一家人不欢天喜地呀,偏偏他成亲的前一晚家裡闹得剑拔弩张,以前白梨虽然认为白老爹和余氏虽然对他们大房一直不好,但是在村裡人面前還是装着一副慈祥温和的模样,应该還是顾着面子的,但是无论如何,這件事白大贵是何时捅出来的,他们只要想想明天是什么日子,就不应该選擇在今晚发难。 白梨为白大富和白大康叹息,他们二人怎么就摊上了這样一对偏心不顾他们前程的父母。 多想也无益,白梨提着布袋回了厨房,“谁来了?”白杏从灶下叹了头问,“是三叔,送了些面粉,姐饿了沒,我們做点面疙瘩吃吧。”白梨提议。 “被爷奶這么一折腾,本来都气饱了,都忘了晚上還沒吃饭呢,被你這么一說,才感觉到肚子早就呱呱乱叫了。”白杏揉着肚子道。 姐妹二人将水烧好,给白大富和韩氏端了過去,又给韩方端了一盆水,剩下的热水舀到暖罐中,暖罐是在锅边埋在灶台裡的一個圆柱形的长的铁罐子,将水盛在這裡,可以保温,但是铁罐子不大,不過供白梨和白杏泡脚還是够的。 打开白大康送的面粉,发现裡面有一個小瓷罐,揭开盖子,裡面竟然是凝结的乳白色猪油,在這個时代,一般人家吃的都是菜籽油,能吃的起猪油的人家可是不多,也不知白大康从哪裡弄的。 “有這猪油,面疙瘩的可就香了!”白梨喜滋滋的道,她肚子饿的狠了,现在满脑子都是即将出锅的热腾腾的面疙瘩,她可不像白大富和余氏還在为白老爹两口子的态度而伤心,她早就看透了他们,对于他们能做出什么事也不再奇怪了。 “做什么好吃的,這么香?”面疙瘩刚刚做好,還沒盛起来,泡完脚的韩方就闻香而来了,“你鼻子怎么那么灵?”白梨笑道。 “不是鼻子灵,是肚子找過来的,因为它太饿了。”韩方夸张的捂着肚子嚷道。 盛了一碗面疙瘩给韩方,白梨和白杏各端了一大碗送给韩氏和白大富,白大富還坐在炕头发呆,神情有些愣愣的,韩氏在拍着睡不安稳的白松和白桃。 “爹,娘,吃点东西吧。”将碗放在炕几上,白杏轻声道。“哪来的面粉?”韩氏看了两大碗面疙瘩讶道。 “是三叔送来的,還有一小罐子猪油,我放了些在裡面,娘你尝尝,可香了。”白梨笑着說道。 “想也想到只能是大康,别的人哪還记得我們今晚沒吃饭呢!”韩氏叹道。 “娘,快吃吧,再生气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作对,吃完后好好睡一觉,等三叔的喜事办完,我們就回城,”白梨安慰道。“为不在乎我們的人生气不值得。” “阿梨說的对,他爹吃一点吧,暖暖身子。”韩氏劝白大富。“你们吃吧,我吃晚饭了,你们都饿坏了吧,阿梨阿杏快去吃饭。”白大富总算說了一句完整的话。 “爹,多着呢,你快吃吧,一会我和姐来收碗。”白梨說完就和白杏一起出去了。 “我們有两個好女儿!”白大富叹道,慢慢的开始吃起来,“何止两個?這两個也是好孩子。”韩氏指了指躺在炕上睡着的白松和白桃。“有這四個好儿女,咱俩就要知足了,其他的不指望。” 白大富点点头,和韩氏相对一笑,這一刻,脉脉温情流淌在屋裡,好像不久前那场弥漫着硝烟的家庭矛盾并不存在,或早已对這一对平静相守的夫妻沒有了影响。 第二日,是白大康大喜之日,白家众人虽然因为前一晚的事,心中隔阂不可谓不大,但是无论如何,這场喜事還是要欢欢喜喜平平安安的办完。 韩氏一大早就和請来的村裡的妇人在厨房忙活起来,烧火的烧火,切菜的切菜,掌厨的掌厨,厨房裡叽叽喳喳的充斥着女人的笑声說话声,一片祥和中,有一個妇人问韩氏,“三娘,你家二弟媳怎么沒回来,這可是你们白家的大事,” “对啊,小叔子成亲都不回来,不会和你家二叔吵架了吧。”還沒等白氏回答,另一位年轻一些的妇人接口道,看来无论古今,无论农村城市,八卦都是女人最大的爱好。 “沒有,是阿樱生病了,她娘要留在城裡照顾她。”虽然一說起二房,韩氏就满心的厌烦,但是对外,他们還是一家人,总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而另一头,正被人讨论的童氏和白樱正租了一辆骡车,准备出门,而被白大贵說生了病的白樱也面色红润,神情愉悦,還隐隐带着满心的期盼,仿佛对着這一趟的出门等了很长時間,带着她内心深处最深的渴望。 五河村,白家正屋。 “奶,你叫我們来有什么事?”白杏神情不耐的问道。 白梨也很奇怪,刚才她和白杏正在给前来参加喜事的亲戚乡邻们倒水搬櫈,白小金却忽然来說余氏找她们姐妹俩有事。 “今晚谢家族长和族老還有村长忽然决定要来吃酒席,家裡备的肉菜不够丰盛,前几天你三叔去小连峰上下了几個套子,你们去看看能不能收几只兔子或小猎物回来加菜。”余氏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五河村人基本都姓谢,只有几個外姓,而白家和汪家都是五河村的外来户,现在村裡的本姓人家的德高望重的族老们要来吃酒席,也不怪余氏重视。 “什么?”对于余氏說的话,白杏显然不能接受,她不禁嚷可起来。“你叫什么叫,沒得让外人說沒教养,连长辈的话都不听。”余氏最后一句话显然带了威胁的意思。 “可是今天……小连峰……”白杏仍然不能接受,小连峰虽然有個小字,但是山峰却并不小,不但不小,在五河村周边的山峰中可以說是海拔最高绵延最长的,最北边甚至可以接上隐茫山脉的一角,只是它的的对面就是小连河,所以被村中的人命名为小连峰。 “白梨不是总缠着你三叔去打猎嗎,怎么平时让你三叔带你到处跑都行,你三叔的喜事上用上你,让你帮忙一下就不行了,可真是個好侄女。”出乎意料的,在白梨她们面前一向强势的余氏并沒有发飙,却改用言语激她,白梨承认,余氏用对了方法,若是她直接强硬的让她去小连峰,她可真不一定听她的,但是她這样一說,白梨反而同意了,這一点也可以看出白梨虽然多了一辈子的记忆,但是個性仍然带着冲动因子,沒有如她现代的父母所期望的那样变的更加稳重。 而白杏比白梨也不遑多让,听到余氏這样一說,她也沒了立场反对,虽然她对大冬天的跑去小连峰,心裡既觉的奇怪又带着隐隐的不安。 白梨又何尝不是,但是她又怕余氏在今天這样的场合闹起来,那不是坏了三叔的喜事嗎?从昨晚的事情来看,余氏可完全能够做的出来的。 再一想,小连峰也就是山高些,丛林密些,往常也有不少村裡的猎人进去過,并沒有碰到過什么問題,再說白梨自己跟着白大康都去了好几次,有几條路都是走熟了的,应该不会有事的。 想到這裡,白梨又有了底气,和白杏对看一眼,就决定去一趟算了,肯定是余氏想为难她们,今天這個场合不适宜和余氏当面锣对面鼓的对着,索性答应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