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卧槽,這是在公开恋情嗎?不是吧不是吧,這两天哥哥都沒有回应是因为正在交往嗎?]
[不可能吧,不是說是周溺死缠烂打么?周溺那边儿說的怎么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啊?]
[两边澄清聲明沒商量好吧,明明在一起了周溺還要卖单身人设嗎?]
[确实,周溺那边儿還假模假样地写了個聲明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虚张声势,那公司的章有沒有法律效益?]
周溺实在是咽不下這口气,登上自己的微博大号編輯了一條出去,为了不给程菲菲接下来的公关工作添麻烦,她什么都沒說,只发了個表情:
[微笑/]
顾行衍被她的灯光晃得睁开眼睛,伸手将人捞进怀裡,嗓音沉哑:“不睡觉干什么呢?”
“在许愿。”周溺把手机放下,往后挪了挪,用后背抵着他的胸膛。
這說法尤为稀奇,顾行衍无奈笑问:“许的什么愿?”
“希望明天一早起来能看到黎野原地升天的愿望。”
“……”
顾行衍伸手将她的手机拿過,将人搂进怀裡,逗弄小猫儿似的顺了顺她的头发,在周溺看不到的角落,他的眸色不着痕迹地黯了黯:
“這么讨厌他,嗯?”
周溺沉默了片刻,语气裡颇为无奈:“說不上讨厌,只是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葛了。”
“如果。”顾行衍捉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哑着嗓子问:“他是真的想和你重新开始呢?”
其实他是想问,那样的话,你会不会選擇离开我。但他终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只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周溺的语气如沾染了几分雾气般,湿漉漉的,她摇了摇头:
“顾行衍,我是不是沒有和你說過,我和黎野的事。”
顾行衍点头应了声:“嗯。”
“其实,我和黎野在一起的四年裡,過得并不算顺利,黎野不管是天生條件還是后天努力,都注定了他一定能在演艺圈裡挣出一番天地。大学的时候,我和他在一起,当时他已经是一個三线的小演员了,我不求他可以公开我,但他依旧承诺给我,說等他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一定会让大家知道,這几年来究竟是谁在默默陪着他。”
周溺的鼻尖微微酸涩,她抬头看了眼身前的男人,却因为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当时,我身边所有的人都把我当一個笑话,我是痴心妄想,說我不会有一個好的结果,說他其实有更好的選擇,但是我不信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只信他,我相信他,因为我什么都不要,我要的只有他可以陪着我,我相信他不会让我成为一個笑话。”
“可是他骗我,他沒想和我有以后。”
顾行衍叹了口气,揽在她腰间的手默默收紧,周溺无奈笑說:
“我沒想到的是,他真的让我成为了一個笑话,可能我真的是活该吧,我现在回想起来那四年裡的每分每秒我都觉得无比恶心,就算他想重新开始又怎么样,我就必须接受嗎?”
“顾行衍,沒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待的,那样很傻。两年過去,七百多個日日夜夜,地球都能围着太阳转两圈了,人都是要往前走的。”
周溺說完,半晌沒有动静,许是顾行衍对她這点儿破事儿沒什么兴趣,她也很自觉的沒再继续往下說,想抬头看看他有沒有厌烦自己,他却忽然伸手,将她的脑袋往他肩膀上一按,低哑的声音:
“我知道了。”
诡异地沉默了一瞬,周溺圈着他的腰,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你知道什么了?”
顾行衍笑說:“知道周小姐不会回头看,這就够了。”
可能是吧。
人要往前走,眼睛一直向后看的话,终归会摔跤的。
他這话說的无比正经,像是从中悟出了什么人生究极道理般,让周溺好不适应,但她還是笑眯眯地问:
“让你听了這么多沒用的废话,三哥会不会烦我?”
听她這么說,顾行衍才算是来了精神,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叫我什么?”
“三哥啊。”周溺眨了眨眼睛,仿佛自己不懂他這是什么意思:
“别人都這么叫你,我不能叫嘛?”
能,那可太能了。
顾行衍接下来的动作让周溺连连求饶,早知道這人說来就来,她就不這么招惹他了。
周溺不死心,带着几分侥幸心理将手抵在他的胸口,想制止他:
“說好今天让你早点睡觉的……”
“嗯,累了就睡。”
“……”
第二天一早,顾行衍到了公司之后,程安便跑過来汇报昨儿個黎家的事,因为黎野目前還在海城的剧组,接到黎家人的电话之后也是沒個正形。
黎父的意思是叫他连夜赶回来,可黎野也不是個乖乖听话的主儿,三句两话就给呛了回去,最终也不知道是黎父使了什么手段,才叫黎野把昨天的那條微博刪除。
可光是删微博有什么用,周溺這边,程菲菲找了卓远集团法务部拟了一份带着公司公章,有法律效益的聲明出来,表明公司将会对恶意传播谣言的营销号和個人号追究法律责任:
[严正聲明。我司艺人周溺小姐目前是单身,与黎野先生已无任何個人关系。]
這事儿才算是暂时安定下来,周溺自始至终沒有以個人名义站出来說半句话,摆明了是要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而黎野那边也仅仅是删了微博,沒有表明任何态度。
[律师函都发了,周溺应该是真和他沒关系吧,反倒是黎野這边什么都沒說。]
[注意周溺那边說的是“已无关系”,那不就是說明他们两個以前确实交往過嗎?]
[就删了條微博,出道這么多年了就不能跟粉丝好好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嗎?]
[黎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换女朋友比换裤子都勤快,這次是想吃回头草了结果人家周溺不买账吧?]
[黎野這么做也有他的理由吧,别什么事儿都怪到他身上。]
“三哥。”卫谌难得来一次公司,着急忙慌的,结果来了之后就看到自己的堂哥顾行衍悠然自得地看文件:
“你真不打算回家一趟啊?黎家都告状告家裡去了,叔叔不想理都不行。”
顾行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翻了页文件:“谁叫你来的?”
“当然是叔叔,他知道他给你打电话肯定沒用,就叫我過来问你。”卫谌想了想今儿個顾卓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叔叔的意思是,得過且過,别把人逼的太紧。”
顾行衍笑說:“我還沒开始逼,他就知道我逼的太紧了?父亲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未卜先知。”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黎家的人添油加醋不知道把他塑造成了什么吃人喝血的东西。
“反正你還是给他打個电话吧。”卫谌吊儿郎当沒個正形,把玩起了桌子上的摆件:
“不然他问起来我也沒法儿交差。”
顾行衍看着他,一脸的“沒事就赶紧走”的表情,卫谌看了一会儿,最终還是妥协:
“得!我走!周五我生日,你得带着嫂子過来玩儿啊,好久沒见了還挺想她的。”
顾行衍皱了下眉:“還不走?”
卫谌一溜烟儿地就从门缝溜走了,等办公室裡只剩他一個人的时候,顾行衍修长的指尖敲了敲桌面,還是给顾卓回了個电话。
沒過一会儿,那头便接了起来,语气森然:“真沒想到你還记得有我這個父亲。”
“哪裡的话。”顾行衍故作愕然:“上次忘了问您,云城新出的那批茶叶您尝着怎么样?好的话我再给您弄两蛊。”
“要你那破茶叶有什么用?”顾卓有些不耐烦道:“你在外头怎么造我都不管,這次人家黎家直接找到家裡来了,你直接說,你打算拿黎家怎么办?”
顾行衍沒急着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故意地般卖了個长长的关子:
“父亲這话說的,我给您的都是尖儿货,怎么能說是破茶叶?黎家上次来跟我求我都沒给,就想着先孝敬您。”
“老三。”顾卓沉声道:“别怪我沒有提醒你,黎家可和之前的楚家不一样,楚家已经沒有回天之力了你尚且要拉一把,黎家的产业虽不算大,他们也不会干坐着等你搓磨!更何况你還是为了個什么女人!”
“父亲,您觉得黎家的人截胡周溺的资源只是为了针对周溺而不是挑衅我么?他们是不是冲着我顾家的影视产业来的,您大可以像他们一样上门质问质问。”
顾行衍面上依旧带着笑,语气裡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可說的话字裡行间全是彻骨的寒意:
“您說的也是,为了個女人确实沒必要,但您也了解我,知道挑衅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我昨天說的很清楚,如果黎家不把這件事处理好,文件裡的那些东西就会一件又一件地被公开出去,他们在明明清楚的情况下,還跑去跟您多這一嘴,不就是在自寻死路么?”
顾卓那边沉寂了下来,顾行衍倏然眯了下眼睛,眸色骤然冷了三分:
“如果我沒猜错的话,黎家的人现在還在家裡吧,您大可以将我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說给他们,您亲自瞧瞧他们什么反应。”
不等他回应,顾行衍便笑說:
“我這边還有事,先不說了,您身子不大好,最近還是少抽烟,少动气,改明儿我有空了回去看看,這两天先叫我二哥他们多陪陪您。”
多来的客气,他从不吝啬。
顾家這种虎狼窝裡最不缺的就是阿谀奉承,可偏偏少了几分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挂掉电话后,顾行衍挑了下眉,给程安打了個电话:
“可以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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