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搬新居 作者:不语安然 马氏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很不得劲儿,于是换了正题:“志和家的,你评评理,人家朱老爷朱夫人两口子上赶着想娶招弟,我這大媳妇可是被油蒙了心,死活不肯答应,生生的把招弟這孩子的福分折沒了。” 然后推了一把周氏:“趁着人家朱公子還沒死心,你赶紧的收拾一下,去朱府一趟,就跟朱老爷說,你两口子应承這门亲事。” 阮氏也不太好插手别人家的家事,就道:“是不是好姻缘大山家的有数,做亲娘的哪裡会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马氏拍着大腿道:“要是我這大媳妇是個机灵的,我還操這些心干什么?我這全都是为了招弟這孩子好!不然我一把年纪坐在這裡何苦遭人嫌!” 姜有财和姜大山在铁柱和他师傅的帮助下把家具全都摆好了,回来走到院子中央刚好听到马氏的话,姜有财马上怼了回去:“奶奶,求求你别为我們好,你那不是真心为我們好,完全是为了你自個儿好! 奶奶当我們不知道,奶奶成日家羡慕人家女儿嫁进有钱人家了,一家子都仗着她横行霸道的,看的眼热了也想把我大姐送在火坑裡去换上一笔丰厚的聘金。 我大姐要是在朱府裡得了脸呢,你们不仅会借着朱老爷家的势到处横行霸道,而且還会上朱老爷家裡打秋风。要是我大姐在朱府裡面混的不好,你们就王八脖子一缩,绝对不会管我大姐的生死!” 马氏怒道:“放你娘個屁!我是你大姐的奶奶我哪有那個坏心思,如果我有那個坏心思老天劈了我!” 她话音才落,凭空一道霹雳串进了屋裡,在马氏的脚边炸开,把地面都炸开一大條裂缝。 一時間众人全都僵住,紧接着马氏一声惨嚎窜出了屋子,直奔上房而去。 背后是招弟等人的哄笑声。 姜有财刚才似乎在屋顶看到一团火红的东西一晃而過。 难道是火狐狸? 姜大山见她直愣愣的盯着房顶,也循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可房顶上什么都沒有,于是奇怪的问:”你在看什么。” “沒看什么。”姜有财掩饰着和姜大山一起走进了屋裡。 阮氏见了他父子两個,打了声招呼:“大山兄弟和有财回来啦。” 又笑着說道:“孩子他奶奶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這晴空万裡的居然就有一道闪电劈在了她的脚下,刚才瞧她吓得差点四脚落地往外逃命。” 大家一阵哄笑,姜有财却若有所思。 周氏问姜大山:“你们把家具都摆好了嗎?” “全都摆好了。”姜大山给自己倒了一大碗水,一仰脖子一口气全都喝了,抹了一把嘴,接着說道,“铁柱那孩子有心,用他师傅的边角余料给我們做了好几张小凳子,還有模有样的,做得很不错。” 周氏笑着对阮氏道:“嫂子,替我們跟铁柱說声谢谢!” 阮氏不满地白了她一眼:“一点小事有什么值得谢的!再說你们是铁柱的叔叔和婶子,铁柱帮你们做几张小凳子也是应该的。” 周氏放下手头的活计,对阮氏道:“嫂子,我們现在要過去给窗户糊纸,明天我們再继续教你做簪花。” “行。”阮氏随着周氏站起来,“我反正沒事,跟你们一起去糊窗户纸。” 于是周氏和她的几個女儿们以及阮氏拿着事先买好的糊窗户的白纸浩浩荡荡向新房走去。 一路上碰见几個村民都笑呵呵的和周氏打招呼:“大山家的,你家总算盼到了好日子,這新房都做成了,看着气派得很叻!” 周氏谦逊的笑:“一幢寒酸的小房子,勉强能够住人而已,哪裡谈得上气派二字!” 那几個村民全都啧啧道:“我們都是住的土坯房,唯独你家住的是砖瓦房,這還不气派嗎?” 大家說笑着错身而過,周氏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走不多远就到了村头自家新屋前。 周氏看见码在屋前整整齐齐的那些土坯砖,扭头对阮氏道:“我還忘了谢你,昨天大哥和铁柱三個孩子帮我們打了這么多土坯砖。” 阮氏嗔道:“孩子他婶,我就不喜歡你這么客气,他爷儿几個晚上也沒什么事干,帮你们家打几块土坯砖咋了?只是出一点力气而已!” 一行人进到屋裡,先把每间屋子走了一遍,中间是一间明亮的大堂屋,堂屋的两侧各两间睡房。 四间睡房的摆设都是一模一样的,一张大床,床上都有一個简单的蚊帐架子,一個大衣柜,然后什么都沒有了,因为家具很少,所以显的房间還挺大似的。 阮氏参观了一圈,对周氏道:“你夫妻二人得占一间房,還有三间房,有财也得占一间,六個女儿住两间房還是有一点挤,冬天還不要紧,人多挤在一起睡暖和,可這夏天就有些热了。” 周氏道:“有财說她不住在這裡,她還是住在老屋裡。” 阮氏点头:“那這样房屋就够住了,再說老屋你们那两间房不住人的话,肯定要被姜家其他人霸占了去。” 周氏认同的点点头:“就是這话。” 两人聊了两句就开始糊窗户纸,人多干活儿就是快,大概两刻多钟所有的窗户都糊好了窗户纸。 周氏把新屋的门锁好,一行人又回到老屋裡,大家又开始做簪花。 晚上吃過饭后,姜有财依旧带着兰花和桂花跟着她一起去镇上摆夜市。 阮氏說话算话,带着他男人和孩子来帮姜大山家搬家。 招弟她们家也沒什么东西好搬,就是每人几身衣服加几床棉絮。 家具就更少了,只有两個柜子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和凳子以及周氏房裡的那张大床,就再沒有别的了。 因为姜有财要住进周氏夫妻两那间房,所以那张大床就不动,只把别的家具搬到新居就行了。 东西少,两刻钟左右就全都搬過去了,阮氏帮着周氏母女归置东西。 姜志和就带着几個儿子去河边挑了些粘土回来,然后开始打土坯砖。 虽然做厨房和猪圈鸡窝的土坯砖够了,但是還得套個院子,那就還得打些土坯砖出来才行。 姜大山虽然是個病人,可也沒闲着,人家父子帮他们家干活儿,他袖手旁观成個什么样子,重活干不了轻活還是可以干的。 招第几個归置完了东西也出来帮着打土坯砖。 铁柱趁着大伙都干得热火朝天,而且四周很黑,悄悄的靠近招弟,小声的說道:“大妹妹,你不要怕,要是朱百万想强娶你,我就带你离开。” 招弟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赶紧走开,和盼弟几個在一起干活儿。 等姜有财卖完小吃带着两個妹妹回来时,一大群人已经打了将近一千块土坯砖,足够套個大院子的了。 姜志和一家和姜大山一家告辞就回家去了。 姜有财一家大小很是兴奋,谁都沒有睡意,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自家新屋门口边乘凉边說话。 周氏的意思是,新房盖成了得办几桌乔迁宴,把裡正、族长和村老们還有秦大夫以及和他们家关系不错的村民,特别是姜志和一家都請来吃個饭。 姜大山自然是愿意的。 于是大家商量着具体该請哪些人,费用估算着得多少。 姜大山两口子计算着至少得摆三桌酒席,村老裡正族长和秦大夫一桌,和他们家关系不错的村民得两桌。 姜有财就說,乔迁宴的酒席她来掌勺,一家人又开始商定准备些什么菜。 鸡鸭鱼肉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姜有财的香辣河虾也可以上桌,但是香辣田螺以及别的卤味小吃就上不得正席了。 可光有這几個菜远远不够。 姜有财建议,還可以用黄鳝入菜。 黄鳝倒是常见,可是吃黄鳝的人很少,主要是黄鳝的腥土味儿难除。 不過姜有财既然說她能够把黄鳝做得很好吃,大家肯定是相信的。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容易把菜肴商量好了。 這种话题兰花,桂花和莲花是插不上嘴的,可是她们在一旁听着那些菜名就忍不住直流口水。 周氏心疼姜有财每天都得起早床,于是对她說道:“有财,你先過那边睡觉,今天你不用再睡厨房了,那边床上的蚊帐我還留在那裡,你今天总算可以睡個舒服觉了。”說到這裡,偷偷的抹了抹眼泪。 因为新居還沒有套院子,板车放在门口不安全,怕家裡人睡得太熟,别人拉走了都不知道,所以姜有财把板车依旧拉回了老屋那边。 到厨房裡烧了水,洗過之后,姜有财就把门一栓,进了裡屋睡下了。 虽然在空间睡觉很舒服,但是姜有财還是喜歡睡在空间外。 睡在空间裡总给她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因为整個空间就她一個人,只有睡在空间外,她才会觉得接地气,并且感受到自己真实的存在。 马氏自从姜有财一踏进院子裡就一直留意着她,见她屋裡的灯黑了,于是从屋裡闪出来出了院门,借着月色悄悄地往村头走去。 一家人正說得兴高采烈,周氏忽然想起這裡沒有厨房,怎么烧洗澡水,于是让姜大山先在新屋待着,她带了女儿去老屋那边洗了澡再换姜大山過去洗澡。 周氏母女几個前脚走,马氏后脚就来了。 她在路上老远就看见周氏母女几個,特意躲在阴影裡,等周氏母女经過之后,她再才往新屋跑去。 姜大山一個人踌躇满志的坐在自家新房跟前,见马氏突然跑来了,很是意外。 马氏在一张小凳子上坐下,对姜大山道:“大山呀,你看你们家现在都盖了這么气派的砖瓦房了,每個月给我和你爹的供养也应该往上多加一些,不然别人看着你太不孝了!” 姜大山闷声闷气道:“当年分家的时候已经說好了,我們家每個月该给娘和爹多少米粮,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娘咋要往上加哩?” 马氏不耐烦道:“我刚不是已经跟你說過嗎?你家的日子已经過起来了,你還给那点供养你好意思嗎?哪有做儿子的吃肉连口汤都不给自己的老父老母喝?” 姜大山道:“我們這日子也不算過起来了,只是勉勉强强地盖了一栋小房子而已,我們家孩子多,如果不盖房子的话,一大家子挤两间房可怜不可怜?” 马氏被姜大山的话堵得一愣,当即垮了脸道:“你别跟我喊穷,我只问你,你加不加供养?” 姜大山冷笑:“我现在還是個病人,我每個月吃药就得花不少钱,這些钱全都是孩子们辛辛苦苦赚来的,我可是一文钱都沒赚来,我我拿什么给爹娘加供养?” 马氏白跑一趟,居然得到這個结果,很是气恼,恶狠狠道:“你這白眼狼,我們算是白养了你一场,你给我走着瞧,這事不会就這么算了的!”說罢气哼哼的走了。 周氏几個回到老屋,小兰就去推堂屋的门,见堂屋的门已经从裡面闩上了,正要喊姜有财开门,被周氏制止了:“别叫你哥哥,让他好好睡觉,咱们就轮流在厨房裡洗澡好了。” 于是母女几個轮流在厨房裡洗過澡,拿着各自换下的脏衣服,清清爽爽地往新家裡走去,夜风吹在身上舒服极了。 母女几個有說有笑的回到新居,发现姜大山低垂着头坐在小板凳上。 周氏关切地问道:“孩子他爹,你怎么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姜大山這才把头抬起来,疲惫地說道:“沒哪裡不舒服。” 周氏以为他是累着了,就道:“你赶紧去老屋那裡洗了澡回来睡觉。” 姜大山答应一声,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往老屋的方向走去,洗過澡回来之后,一家人就上床睡了。 虽然已经很晚了,可是這是搬进新家的第一個晚上,大家都激动得有点睡不着。 周氏絮絮叨叨的和姜大山說着话,却见姜大山一直不吭声,而且时不时還叹一口气,就问:“孩子他爹,你究竟有什么心事?” 姜大山這才把马氏刚才找過他的事告诉了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