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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禹鹜

作者:黑色大楼
那些女人掏水的果壳是把瓜壳劈成一半后的形状,类似平常用的碗。见纪池拿的是圆的,她们互相哇哇說了会儿话,也到果树旁仿着他手裡的做了個一模一样的。

  她们其实很聪明,缺的或许只是先进的思想,纪池想。

  解了渴,他重新到林子裡找到类似紫衫的树,掰下一根直径4英寸,长度6英尺左右的枝條,又找了根无弹性且硬度较高的藤條,把枝條弯成30度左右,再把两端用枝條紧紧缠住,做了個简单的弓。

  重新回到河边,他把弓贴着河沿立着放进水裡,用一块大石头固定住,再看了眼周围,已经沒人了,他這才放心地往回走。

  走到一半,他突然看到一個毛色血红,模样类似兔子的动物趴在一個小坑洼裡抖着短小的圆尾巴不知道在啃什么,听到他接近的脚步声,那红毛兔立即受惊般地逃走了。

  他走過去一看,原来是块茎植物,個头差不多到他膝盖处,茎粗,叶子呈黑色镰形状,很好认。坑洼裡有好几個类似茯苓,却比茯苓大两倍,裡头橙黄似红薯的东西,他拿起来闻了一下,有股清新的甜味。

  他又在周围转了几圈,发现這类植物遍地都是。他蹲下身随便找到一株挖了一下,块茎多达七八個,掰开其中一個试着咬了一口,很脆且有淡淡的甜味,不過土腥气太重,不适合生吃。

  纪池压下心中的激动,拿上装水的果壳就往野人的草屋走。

  野人此时已经坐起来了,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身体靠在草屋壁上支撑着,脸色苍白,唇角干裂,身上的伤比早上看到的還要严重,身下的草垫有挣扎過的痕迹。

  看到他进去野人立即看過来,嘴巴张了张,只发出了沙哑的呼噜呼噜声。

  纪池把水递给他,再把几個野果放到了他手边。野人颤着手慢慢拿起果壳勉强喝了一口水便不再动了。

  纪池剥开果皮试着递過去,野人却看也不看。受伤后他比平时人性化多了,纪池忽然有所触动。

  他想了想从草垫下拿出還剩下一点的外伤药,手慢慢伸過去小心碰了一下野人伤口的外围,野人立即看向他,喉咙裡依旧只发出沒有起伏的呼噜声。

  纪池猜不透他的意思,只能指了指自己腿上的伤和药,再指指他的肩膀和腹部。

  野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再去碰他伤口的时候沒再发出声。

  纪池先在他伤口上涂了点消毒水,用一块背心料把脓液沾干净后抹上其它药,再从短袖边缘撕下两块长布把他的肩膀和腹部都裹住了,做完這些,他已经是满头的汗。

  期间,野人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打转,不管怎么样,结合這两天的观察纪池确定了一件事,不知什么原因,野人不仅对他沒了刚遇见时的抵触和防备,仿佛還多了那么一丝信任。

  這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纪池擦了把额上的汗,在野人直愣愣的目光中拿上打火石下了草屋,早上吃了些果子,早饿了,他得先填饱肚子。

  往林子深处走了段路,他随便找到一株“黑茯苓”,掏出三個大的,又在地上挖了個洞,把那三個大块茎用叶子层层包住后放进去,再用打火石弄出火烧了些干柴,燃尽的时候把火红的木炭盖到了块茎上。

  等“茯苓”的香味弥漫开来的时候纪池又另埋完了六個大块茎。他搓搓手上沾的土,刚蹲下身把烤好的三個块茎拿出来,不远处就有一個火红的影子一闪而過,他想也不想就知道肯定是那红毛兔。

  烤好的茯苓外面包裹的树叶已经成了一层黑炭,抚掉黑炭后块茎的颜色是紫黑的,剥掉皮,裡面呈红色,冒着热气,咬一口,满嘴的淀粉味中带着丝丝的甜,這是他二十六年来吃過的最好吃的东西。

  一口气吃完三個,几日来一直处于空扁状态的肚子第一次鼓了。

  吃完后他不再耽搁,先到河边把泡了有一段時間的弓拿過来,再生了堆火,把弓放到火堆生出的烟雾中进行干燥,等木头完全干了之后他仔细捻灭了所有的木炭,用树叶包好已经烤好的六個茯苓,再到附近找了十几個长度3英尺左右,树身笔直,材质坚硬的枝條就回了草屋。

  野人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先前他带回来的水和野果全被他吃完喝光了。

  纪池带着一身的烤茯苓香爬进去的时候野人弓着的腰立马就直了,眼中放着光,鼻子一耸一耸地到处闻着。

  纪池把手裡的茯苓推给他,野人终于知道了香味的来源,不断用呼噜呼噜声表达着自己的愉悦。因为身上的伤他的行动有些缓慢,但還是能看出他饿了一天后见到食物时的急切。

  他迅速拿起一個手掌大的茯苓,不顾烫不烫,也不管剥沒剥皮直接就送到嘴边满满咬了一大口,随即,他发出一声怪叫,茯苓沒咬到,眼眶却迅速开始涨红湿润,鼻孔张大着,嘴巴无声地一开一合,显然是被烫到了。

  看他這幅样子,纪池突然觉得好笑,也笑了出来。野人似乎被他突然地笑声惊到了,从烫伤中回過神,双眼无神地看着他,见他沒有后续动作才开始小心翼翼地捧起茯苓,小口吃起来。

  □□此时正放在野人的身边,在他拿起第二個茯苓的时候纪池用手指了指刀,野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纪池拿起带回来的枝條做了個反复砍的动作后才慢慢伸過手去拿刀,野人沒有抵触,依旧啃着手上的茯苓。

  纪池放了心,开始拿着刀把枝條的前端削尖,弄出箭头后又在后末端处刻一個小凹口用来放弦,最后把每只木杆的杆身削平,十几只箭就已经做好了。

  其实做這种细致的活,他兜裡的折刀更适合,這刀他是为了以防万一带的,是FOX493-2,胜在轻,便携。

  一旁的野人早就吃完了茯苓,此时正坐在他身边研究着那些削尖后依旧是普普通通的木头。

  纪池再拿起身边的弓,解开上面的藤條,用刀分别在弓的两端,弧形外侧切出两個英寸的半月形凹口后才重新缠紧了藤條。

  自此便做好了一把简单的弓箭。

  只要不在野人面前展示用弓箭的方法,他也不担心会被他拿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這一天下来再结合前两天的情形,纪池也几乎猜到了這裡人的作息规律,他们一天打两次猎,上午一次,下午一次,且每次的猎物他们可能都会进行平均分配,或许谁猎得多分到的多也說不准。

  今天野人沒出去,也沒见有人送来什么,可见唯有出去打猎才能分到肉,或许只有抓到猎物才能分到肉,又或者只是对野人是這样的。

  在天還沒黑透之前纪池又从旁边的树杆上拽下几條柔软度较高的藤蔓,弄了半响简单编了個網,網的边缘用另一個藤條兜住,留了一個口子,把多出来的藤條像书包带似的绕到底下系上了,這样一個山寨版的箭筒被野人拿去端详了半天,最后也沒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纪池刚想给他示范一下,前面的林子就钻出来两個男人,還沒来到草屋下其中一個就仰头喊了一声什么,纪池只听到一個“yu”字音,直到那人又喊了一遍他才听清楚,是类似“禹鹜”的发音,大概是野人的名字。

  他们口中的“禹鹜”吃完整整六個茯苓之后似乎找回了些力气,听到喊声后顺着缠在树上的藤蔓下了草屋,后跟在两個男人身后走进了林子,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前的那一刻,纪池似乎看到他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后来纪池才知道除了几個防止野兽袭击而留下来的男人,其它人是必须得出去打猎的,因为有女人和孩子,她们需要男人们带回来的猎物。而不去打猎的男人会受到族人的唾弃和责骂。

  纪池之所以沒被算在其中是因为他不是他们的族人。

  這也說明他们的种族意识较强,因此,纪池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他们接受的,族裡的男人们带回来的猎物当然也不会有他的份。

  大约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禹鹜”才回来,他整個人看上去有点狼狈,头发和身上都是草和土,肩膀和腹部的伤口重新溢出了血,走路时明显脚步虚浮,并且动作迟缓,表情暗淡。

  纪池可以看得出来他此时的情绪很低落。

  禹鹜费了些力气才爬上草屋,进来后直接背对着纪池躺下了,沒去管伤处,仿佛那伤不在他身上。

  纪池本以为他的伤至少得两天后才会完全好起来,就像他的,谁想第二天一大早禹鹜就生龙活虎地打猎去了。

  纪池觉得神奇又有所顿悟,這裡的人或许不容易受伤,一受伤可能就是致命的伤,但如果治得好会恢复得很快,从禹鹜昨天和今天的对比就能看得出来。

  禹鹜走后纪池不再耽搁,背上箭筒,拿上弓、指南针、打火石和仅剩的一些药快速下了草屋,又从附近的果树上摘了十几個黄色果子和一些水分高的野果,再次确定了下位置才快速窜进了左后方向的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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