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留給宇宙魔方隊的時間不多了
無法辨別性別年齡的聲音迴盪在辦公室中，男人只是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
“這也在你的預測之內嗎，守序者。”
那聲音不依不饒地問着，似乎竭力想要明白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男人擡頭，看向浩瀚的星空，卻從無法產生歸屬感。
這片漆黑的宇宙從不是人類的家園，不……它甚至是不應存在的虛假。
男人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般地說道：“fk012永遠不會產生偏差，雖然他是人造物，但他同樣也是人類……所謂人類，就是即便能檢測到腦內所有的激素水平，也無法預測他的情緒會如何變化的奇蹟。”
“但這樣的風險很大，【共鳴者計劃】不容差錯，這是人類最後的希望。”
“人類的希望不該寄託在一個只會按照算法行動的怪物上……”男人說着，忽然愧疚地笑笑，“抱歉，我並不是在說你……我是想說，只有不可預測的奇蹟，才能將未來導向那僅存的00041。”
…………
“馬德，這是你將功補過的機會。”
阿瑞爾拍了拍馬德的肩膀，換了新義體的馬德有些矮小，他的資金只夠他購買一具未成年的義體。
馬德用力點點頭，手掌用力拍在胸口上：“我願意爲您付出心臟！”
“我不要你的心臟，我只需要你和那三百人一起，把工廠的人救出來，帶到哈里斯的地牢。”
阿瑞爾沉聲說着，忍不住嘆了口氣。
有可能的話，他更想讓那些人去邁爾斯的領土，肯定會更加安全。
可這裏是南疆，想要抵達邁爾斯的莊園，還要橫穿哈里斯的領土，危險不說，耗時太長了。
“好……那您呢？”馬德問道。
“我……”阿瑞爾眯起眼睛，看了看身邊的妃也，“我要去見見新朋友。”
馬車和護衛隊在半途分道揚鑣，護衛隊前去研究工廠，馬車帶着無人機衝向了地趨種所在的位置。
大概半個小時後，妃也忽然捂住了脖頸上的晶體，眉頭緊皺。
“警告，臨輻射病毒濃度過高，請確認臨血清芯片正常運行。”
終端的警告聲同時傳入兩個人的大腦，這意味着他們離地趨種很近了。
阿瑞爾敲了敲脖頸上的晶體，疑惑地問道：“雖然現在說有點奇怪……但這是什麼？爲什麼你的是紅色的？”
“收束裝置。”妃也的臉色不太好看，像是大病初癒，“能吸收和約束依莫忒能源，同時顯示體內的依莫忒純度。”
“依莫忒純度？”
“依莫忒純度等於生物質能除以依莫忒能源乘100，也是用以區分進化者等級的指標……你不知道嗎？”
妃也像是看笨蛋一樣看着阿瑞爾，雖然她沒有明說，但阿瑞爾能感受到她的不耐煩。
阿瑞爾尷尬地撓撓頭，小聲說道：“事實上，現在是我出生後的第二天……還是第三天，昨天我才成爲宇宙魔方的一員。”
妃也的臉上流露出費解的表情，糾結許久，她暫且沒有追問其中的疑點：“衆所周知，進化者分爲初始級，門徑級，高能級，災厄級，禁忌級，分別對應依莫忒濃度10、35、60、85、100。高能級是分割點，一旦跨過這條線，進化者就會逐漸變成地趨種。”
阿瑞爾一愣，手指顫抖着指向妃也的收束裝置：“那你……”
“62了，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儘快完成任務，然後回到宇宙魔方更換臨血清芯片，降低我體內的依莫忒濃度……”妃也說的時候，表情很輕鬆，她本人似乎並不在意變成地趨種，“如果我失控了，記得直接破壞我的模因板塊，救出孩子們……如果可能的話，把我的屍體……”
“我不會讓你死的。”阿瑞爾振聲說道，他揉了揉妃也的頭髮，深吸一口氣，“不管是爲了任務，還是爲了你，我都不會讓你變成那種怪物的。”
妃也微怔，從頭上傳來的熱度化成一股暖流，緩緩地包裹了心臟……
她低下頭，嘴角微微上勾，似乎是笑了。
“少爺！少爺！”
馬車停了下來，馬伕走到門前，他的呼吸很是慌亂，全身顫抖不止。
“我……我感覺不太好受，這裏的輻射強度太高了……”
阿瑞爾打開門，示意妃也下車：“抱歉，我忽略了這一點。你趕快離開吧，去研究工廠，儘快！”
“那您……”
“我會消滅地趨種的，放心。”阿瑞爾微微一笑，在馬伕眼中，他簡直是上天派來的天使，前來救贖人間的。
等馬車離開後，阿瑞爾剛想帶着無人機繼續前進，卻忽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虛脫感……
終端和他切斷了聯繫，計算力瞬間下降……換句話說，他的大腦運作效率突然變慢了。
“終端切斷了聯繫，說明地趨種就在附近。”妃也毫不意外，無意間發現了阿瑞爾困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臨輻射病毒會入侵終端的，這是常識。”
阿瑞爾扶額，無奈地說道：“抱歉，我是個連常識都不知道的笨蛋……地趨種在哪兒？”
放眼望去，只有一望無際的雪地，潔白的雪隨着起伏的地面延伸向遠處，最終和天際線交接，兩者涇渭分明。
妃也忽然皺起眉，三型人體架構展開，露出了充滿侵略性的尖銳義體：“當然是在……地下！”
隨着一聲低吼，地面突然分崩離析，腳下的土地像是被挖空了，失重感瞬間傳入阿瑞爾的大腦。
妃也飛起一腳踢在阿瑞爾的胸口，把他踹飛十幾米，自己也借力閃開。
阿瑞爾被踢得七葷八素，剛想問就沒有更溫和一點的方式嗎，腦中就傳來了冰冷的電子音。
“已連接獨立終端。”
“警告，檢測到地趨種生命體徵。”
“警告，機體依莫忒純度達4，請儘快安裝臨血清芯片。”
獨立終端？聽起來是獨立於伊頓終端之外的計算系統。
沒想到這副義體還有這個功能，不愧是宇宙魔方的產品，靠譜。
阿瑞爾站起身，就聞到了一股腥風——
黑影彷彿地上掀動的閃電，轉瞬間來到了他的面前，被黑色角質層覆蓋的手臂猛地刺出，直指阿瑞爾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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