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曹宇探监(求全订) 作者:猪头七 吴山岳既高兴又有些担心,担心空欢喜一场。 汪康年难掩兴奋,說道,“股长,属下认为,余畅便是‘鱼肠’,应该不会有错。” “說說你的判断理由。”吴山岳微微点头,說道。 汪康年便說了自己的那番思考、分析。 吴山岳频频点头。 “至于說名字,余畅其人選擇代号的时候,应该是選擇了和自己名字谐音的‘鱼肠’。”汪康年說,“這看似不合理,但是,并不奇怪。” “因为我們此前一直沒有掌握到‘余畅’這個名字。”汪康年說,“很可能,此人几乎从来沒有使用過自己的真名,他的真名根本无外人知晓,故而他不必担心‘鱼肠’這個代号会联想到他的身上。”(PS1) 吴山岳颔首。 特工很多都是用的化名,反而是他们的真名几乎沒有人知道。 譬如說汪康年,這個名字也是化名,汪康年的真名,在党务调查处上海区,只有站长以及他這個行动股股长才知道。 “此外,‘鱼肠’這個代号,无论是在红党内部,還是我們這裡,也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汪康年說,“如此,除非知情人,大家根本不会将余畅和‘鱼肠’联系在一起。” “你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吴山岳高兴的点点头,“是我太過患得患失了。” 說着,他站起来,表情振奋,“我会向上峰即刻汇报,争取尽快将這個刘波引渡過来。” “股长明鉴。”汪康年說道。 待汪康年离开后,吴山岳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轻哼一声。 自己這個手下啊,是個聪明人,但是,一直在他面前隐藏他的聪明。 不過,许是即将立下大功,有些得意忘形了,今日他稍稍试探,此人便忍不住卖弄了。 聪明人扮愚,必有居心啊。 程千帆带着白若兰以及小宝到修肱燊家中做客。 用罢晚餐,一家三口前往附近的法国大公园散步。 却是‘偶遇’来此散步消食的彭与鸥教授。 白若兰带着小宝,同女佣邵妈去一旁說话。 程千帆同彭教授散步闲谈。 “霍小禾的供述,說明了曹宇买通他人,谎言对抗组织调查的事实。”程千帆說道。 “是啊,這足以证明曹宇是有問題的。”彭与鸥点点头,“现在,下一步要弄清楚的就是曹宇来自哪方,他是加入我党后被敌人收买的,還是敌人安排打入我党内部的。” “诱饵已经放出去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程千帆点头說道。 最大之怀疑对象便是党务调查处。 如若党务调查处再度申請将刘波引渡,這便直接锁定了曹宇的身份。 几日后,程千帆通過死信箱的情报得知,曹宇向组织上汇报了關於刘波在监狱内的一些情况。 不過,程千帆通過监狱方面得知,并沒有人来探望過刘波。 這說明曹宇有一個情报来源。 這间接佐证了曹宇是背后有某個特务组织存在。 七月一日,程千帆收到特务处南京总部的嘉奖电报。 江阴保安司令部有军官通日一案,经過特务处和军法处的联合督查,证明是一起性质及其恶劣之窝案。 简之翔、吴冠宗等多达十余名军官涉案。 其中,简之翔以及吴冠宗涉案最深,前者更是直接投靠了日本人,其人代号红桃九。 南京总部来电,给‘青鸟’小组记甲等功劳一次,另有八百法币的现金奖励。 此外,电文中表露,委座亲自去徐府巷特务处总部视察,高度评价了特务处最近的工作表现。 七月三日。 程千帆在龙华警备司令部受到了齐伍的秘密接见。 “齐主任,怎敢劳烦你亲自来一趟。”程千帆恭恭敬敬的說道。 “来得,来得。”齐伍很高兴,拍了拍程千帆的肩膀,“千帆,干得不错。” “‘青鸟’小组此番擒获日特,一举挖出江阴所部通日大案,保住了国防线之军事机密,委座很高兴,处座也在委座那裡获得高度评价。”齐伍温和笑着。 “干的漂亮,不愧我江山优秀子弟。” “這都是处座栽培、齐主任教导的好。”程千帆谦逊說道。 “不骄不躁,很好。”齐伍满意的点点头,“委座私下裡对你也是赞许有加啊。” “忠于领袖,效忠党国,职责所在。”程千帆立刻立正,敬礼。 “处座托我问你,他此番可是拒了你一枚勋章,你可生气?”齐伍笑着,问。 常委员长对程千帆很是欣赏,有意再次颁发勋章,以兹褒奖。 不過,戴处座以年轻人還需戡磨,以免骄纵为由,請常委座收回成命。 “处座的劳苦用心,属下自然知道。”程千帆表情认真,“属下太過年轻,還需要多加磨砺。” “况且。”程千帆提高声音,“属下的功劳,齐主任知,处座明了,這便是最大的褒奖。” “說得好!”齐伍高兴的点点头。 当晚,程千帆设宴,款待齐伍一行。 宴罢,齐伍离沪,返回南京。 就好似特意来沪上一行,就是为了当面夸奖、宽慰他一番。 程千帆对此心知肚明,齐伍前后两番来沪,单独接见他,秘晤。 不管他自己内心是何种心思,在外人看来,他程千帆已经贴上了齐伍的标签了。 七月七日。 薛华立路,靶子场监狱。 刘波警惕的看着来探望自己的這個陌生人。 此人自称是他的表弟,来探望他。 “刘波同志,你受苦了。”曹宇压低声音,表情恳切說道。 “我不认识你。”刘波摇摇头。 “是方木恒同志托我来探望你的。”曹宇說,“他托我问你,還记得去年夏天深夜的那個小巷子嗎?” 這是组织上交代给曹宇的,同刘波接头的暗号。 果不其然,闻听此言,刘波的面部表情变了。 “木恒怎么样了?”刘波问。 “方木恒同志很好。” 曹宇心中大喜,组织上交代,如若刘波询问方木恒的情况,他便回答說很好: 刘波的话语是表明他的身份隐藏的很好的意思,他的回答是同志们一切安好的意思。 如若刘波沒有询问方木恒的情况,则說明刘波担心自己的身份可能暴露,請求组织上尽快营救他出去。 暗号对上了,曹宇内心狂喜。 “快点,時間到了。”在不远处观察的狱警,不耐烦的走過来,催促說道。 他接到了上峰的通知,刘波是红党要犯,不可容许此人同探监之人有過多接触。 “余畅同志,组织上正在想办法营救你出狱。”曹宇瞥了一眼狱警,用极低的声音說道。 随即,他提高声音,“表哥,我给你带了些吃食衣物,且放宽心,我下次再来看你。” 說着,曹宇起身,将几张钞票塞进狱警手中,言說請狱警多多关照自己的亲戚。 回到监牢,刘波皱眉,他有些懵。 自己這算是被红党接纳、认可了? 怎么可能? 特别是对方最后那一句‘余畅同志’,他更是摸不着头脑。 两個小时后。 曹宇在一個烟杂店买香烟,一张纸條夹杂在钞票中递了過去。 半個小时后,纸條出现在汪康年的手中。 “確認无误!” 汪康年大喜,纸條只有四個字,却意义重大: 曹宇通過红党交代的暗号同刘波对上了,如此,便確認了刘波便是余畅。 七月八日。 一身警察制服的程千帆,从延德裡步行前往薛华立路的中央巡捕房。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脑子裡正在思索關於昨日曹宇探监刘波之事。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了报童的喊声。 “卖报,卖报,华北日军今晨进攻宛平县城,开炮百余发炸毁卢沟桥,我军奋起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