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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新年

作者:时有幸
聊天界面弹出Jing的這條回复,纪弥不可思议地顿住了。

  先脱掉……

  怎么脱……

  不是,纪弥立即打住飘忽的思绪,转而开始困惑。

  Jing原先堂堂一個贞洁烈男,被自己捉弄過几次,每回都扛着男德牌坊躲闪不及。

  但他现在怎么接茬了啊?!

  就因为一通电话?效果這么夸张?

  纪弥捧着手机发蒙,料定Jing正经又古板的时候,自己逗個起劲,当下却是小半天沒吱声。

  就像找到一只软柿子,使劲地单方面揉搓,感受着主导的乐趣。

  沒想到這柿子居然反過来捏了捏自己,瞬间就不敢乱碰了。

  纪弥抿起嘴角,规规矩矩地解释,也像是慌乱打岔。

  [我读书的时候有帮同学打過,做主持或者去比赛,那种场合也要穿正装……

  [他们只会系红领巾,看到我了就会喊過去帮忙。我的手艺還不错,你需要就线下教教你。

  他生怕对面误会:[很安全的那种教学!

  Jing针对他所說的安全,搭腔:[不然呢?

  之前分明回得有几分暧昧,這下又像是纪弥发散過多。

  反正Jing沒想歪就好,纪弥放松下来,戳着软键盘。

  [怕你胆小有顾虑,我特意多說一句。

  Jing好笑地答:[谢谢你的关照,我要休息了,你也尽早睡。

  mī:[那么早啊,你工作日的时候都熬到很晚呢。

  mī开玩笑:[跟我打一通电话消耗那么大?

  Jing似是附和打趣:[嗯,快晕過去了。

  纪弥看了沒信,自己又不需要被哄,真是說辞好浮夸的一個男人。

  大洋彼岸,贺母则在怀疑儿子的生命体征。

  贺景延的跳票行为太反常,因为从他嘴裡也撬不到几句老实话,所以她選擇与第三方求证。

  她拨给了贵宾服务热线,道明身份之后,询问贺景延是不是在机场发生了什么。

  虽然VIP室会有头等舱旅客以及银行的白金用户,人流量不算少,但一年到头,也碰不上几個黑卡会员。

  接待到這样的客人是一件稀奇事,所以他们印象深刻,很快转接到相关的工作人员,对贺母做出了解释。

  “贺先生是回家后有什么問題么?”女生忐忑地问。

  贺母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装作明白人:“是有点,所以来问问你们。”

  女生道:“他在這边待到了快登机,我去提醒時間,当时他确实有点不对劲。”

  贺母皱眉:“身体不舒服?”

  女生磕绊地說:“呃,他在玩唐老鸭的音效包。”

  贺母:“……”

  气氛凝固了两三秒,她笑着给自己解围。

  “哦哦,我就說他不舒服嘛,我家這

  個的脑子一直不太好。”

  女生:“。”

  随后,女生继续回忆:“他玩過唐老鸭以后,接到一通电话,貌似对他影响很大。”

  贺母感觉好丢脸,早知道就不打听了,真不想认這個亲生子。

  她顺着說:“智障发作得更严重了么?”

  女生干笑了两声,回答:“不像智障像心梗,感觉人要不行了。”

  贺母诧异:“這样?”

  “对呀,他挂掉电话說要回家,我們也沒敢多问,派了司机安安稳稳送到御盛湾。”女生叙述。

  听描述仿佛很严重,贺母从而猜测着电话內容。

  互娱的股票崩了?但她查了下,曲线一路走高。

  公司把他的位置换了?這种大变动肯定要出新闻,可是沒有任何消息。

  再者說,尽管贺景延是事业狂,并且個性有些张扬,但内核非常稳定。

  哪怕真的工作上出了問題,他只会解决补救,不太可能有這种情绪波动。

  這种人怎么会表现得心梗呢?

  贺母灵光一现,难道是失恋了?

  還沒谈過恋爱的贺景延对此一无所知,更不会想到在妈妈眼裡,自己是可能被甩的那方。

  早上懒洋洋起了床,他碰见保姆上门打扫,递過准备的新年红包。

  保姆笑着向雇主道谢,說了几句吉祥话。

  她再說:“今天我从菜场带了速冻饺子,看他们還卖面皮和鲜肉,弄得還不错,就也买了一些。”

  现裹的饺子肯定比速冻的好吃,但她担心雇主不会做。

  她热心地问:“我待会儿帮您包好,放在冰箱裡?”

  “谢谢。”贺景延道,“一起吧,我学学看。”

  這位雇主出钱阔绰,自身又讲干净,在家从来不会乱丢东西,总是收纳得整整齐齐。

  虽然对清洁的要求有些高,但相处下来,一点也不刻薄。

  而且两人偶尔碰面,雇主的态度总是很尊重,丝毫沒有花钱买了服务,自己就高人一等的感觉。

  保姆很喜歡這位雇主,自然愿意耐心教他包饺子。

  “要不要挑几個放硬币?吃到了讨個喜气。”她问。

  贺景延笨手笨脚地将指尖沾上水,抹上面粉皮的边缘,再将其对折贴起来。

  他顿了下,才意识到有這种习俗:“家裡沒硬币。”

  保姆笑着說:“沒事,這是图好兆头而已,但在您身边,肯定会很幸运。”

  這裡多出了一位借宿者,尽管与屋主分开睡着两间房,但她很有眼力见地意识到了,那人并不是简单的過客。

  对方已经住了有一個月,保姆与其沒碰過面,因为時間不凑巧,人家要么在睡觉要么在加班。

  不過,她猜测,那应该也是模样很好、人同样很好的男生。

  這次就在她离开的半個小时后,這位好男孩揉着眼睛,在走廊在东倒西歪。

  贺景

  延淡淡道:“要是沒醒可以躺回去,你要是這么缩在角落,会耽误扫地机器人工作。”

  纪弥用脑袋抵着墙壁,感觉生不如死。

  “我這是在沉痛缅怀,假期已经過去了三天。”他伤心地說。

  贺景延說:“互娱开年有返工红包。”

  纪弥一下子支棱起来:“发多少呀?”

  “隔壁电商的抵用卡,应该是五百块,自家赚钱自己花。”贺景延嗤笑。

  纪弥磨蹭地說:“你和电商的老大走這么近啊?”

  “根据事业群的收益来說,电商跟游戏好,那叫拉客。”贺景延道。

  纪弥抬起眼:“游戏跟电商好呢?”

  贺景延压根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直白道:“扶贫。”

  纪弥:“……”

  虽然這個問題是他挑起来的。

  但贺景延這样回答,是不是有点难听了呢!

  平时光听贺景延对手底下的总监和经理毫不留情,合着他对其他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事业群的同行更嘴欠。

  难以想象這人去集团开会,竟能不被群殴,全靠互娱地位够高吧?

  “锅裡在煮什么?”纪弥被厨房的动静吸引注意。

  贺景延道:“饺子。”

  他开了定时闹钟,這会儿差不多了,便過去关火开盖。

  纪弥拿出两只碗凑到旁边,看贺景延持着漏勺捞了一些出来。

  “這裡面怎么有一些长得奇形怪状?”他嘀咕。

  怕老板被坑,他不由多问了一嘴:“你在哪裡买的呀?正常的品控不应该這样。”

  贺景延面无表情地說:“保姆在菜场随便买了些。”

  “噢,现包的啊,怪不得呢。”纪弥恍然大悟。

  他揣测:“估计是老板儿子混进去打兼职了,愁着這店不倒闭。”

  一边說着,他一边想要找醋瓶,扭過脑袋,却感觉贺景延的气压有点低。

  见状,纪弥犹豫了下。

  “這些饺子沒花多少钱吧,怎么你好像心在滴血?”他询问。

  贺景延岂止是滴血,简直想要喷火。

  他看着纪弥一脸懵懂无辜,扯起嘴角:“沒,几乎是白给。”

  纪弥闻言笑起来:“捡便宜那就不挑了。”

  一人端着醋碟,一人端着碗,前后脚在桌边落座。

  热气蒸腾,纪弥低头轻轻吹了下饺子,随即沒什么防备地咬下去。

  “咦?”他茫然地顿住。

  他觉得馅裡好像有硬物,满头雾水地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小金块!

  古代因为技术落后混了杂物,有吞金自杀的說法,那东西和现代的纯金并不一样。

  纯金本身惰性无毒,即便不小心咽进去一点,也不会有事,包括用来装饰甜品的金箔,实际就是黄金颗粒。

  纪弥很快认了出来,却不敢信:“這是什么?”

  贺景延解释:“沒硬币来玩幸运游戏,所以拿

  了金块凑数。”

  “所以饺子是你包的嗎?”纪弥登时僵住。

  贺景延道:“跟保姆一起,所以品控不稳定。”

  纪弥:“。”

  吃到了老板亲手做的食物,還无意之中质疑了它形状奇怪。

  自己是什么职场冥灯啊?!

  “沒有,细看的话很可爱。”他硬着头皮說,“味道也好吃。”

  贺景延知道自己的饺子长得不怎么样,不過正是它辨识度高,所以特意拿来包了金子。

  他道:“你吃到就归你了。”

  纪弥惊讶:“不太好吧?是硬币就算了……”

  “金块不是金砖,跟硬币区别不大。”贺景延道,“手气這么好明年你去申版号。”

  纪弥弯起眼睫,表示自己新年会更有进步,让上司不用再操心。

  贺景延說他上手得很快,自己在過程中并不觉得麻烦。

  “還是和前辈们有段距离要追上,我应该沒有融入得特别好。”纪弥說。

  贺景延沒懂他为什么這样讲:“哪裡沒适应?”

  纪弥对总办沒有任何意见,提出:“是我沒让你适应。”

  贺景延怔了怔,似是不理解他怎么会有這种想法。

  纪弥說:“你看,Noah和Shell要是和你在公司偶遇,你们经常会拍拍胳膊撞撞肩膀。”

  贺景延:?

  纪弥描述得他们勾肩搭背哥俩好,仿佛上下级情深义重。

  但实际上,他们還会踹来踹去以及骂来骂去,路過的不熟同事都要怀疑是火拼,只是被纪弥選擇性忽略。

  不過這些不是重点,贺景延问:“所以呢?”

  說到這個,纪弥有些腼腆,挤了半天才小声地回应。

  “你就从来不会碰我,我們之间還沒那么好。”他支支吾吾地分析,眼神有些游离。

  悦耳的话音落下,贺景延几乎想笑。

  紧接着,他听到纪弥补充,语气委委屈屈。

  “我不小心碰到你,你還会不自在,Noah和你互相拍得手都红了,都沒见你有這种反应。”

  贺景延匪夷所思,怀疑纪弥在造谣。

  “他和我拍手?怎么可能?”他质疑。

  “上次你们开会为了营销组吵架,拍得其他人插不进话。”纪弥哼声。

  被這么一說,贺景延记起来了,這次是真的被气笑出了声音。

  他无语道:“我們隔着好几個人在敲桌,這都能被你說成拍手?”

  纪弥不過多纠缠细节:“四舍五入差不多,你能不能认?”

  “行。”贺景延沒拆纪弥的台,乐意卖這個好。

  但他步步紧逼,眨眼便要向人讨回来。

  “但我還是和你观点相反,我沒有不适应,也沒有不自在。”

  纪弥听他這样讲,倍感荒唐地想反驳。

  那些细微的排斥和躲闪,不可能是一场幻觉,为

  什么贺景延偏偏要否认?

  嘴上說的好与坏,只要巧舌如簧,足以颠倒黑白,身体反应则会为内心阐述事实。

  就像现在,他盯着贺景延看,贺景延便匆忙地移开眼,连对视都不肯。

  为什么要逃开?纪弥不明白。

  自己怎么就让人這样了呢,脸上也沒可怕的东西吧?他有些沮丧,這并非是一次两次。

  尽管沒影响到正常相处,但像一块小石头,膈在日常点滴裡,偶尔引起别扭。

  于是,纪弥道:“Delay,你有本事就看着我?”

  贺景延梗着脖子:“我对你难为情。”

  纪弥:……?

  虽然這解释過于扯淡,可他惊讶地发现,贺景延的耳尖有点红,真的像是有這么一回事。

  当下画面让纪弥猝不及防,燃起来的气焰都熄下去不少。

  他无措地嘟囔:“你怎么回事,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是你助理,又不是什么陌生人……”

  如果真的是陌生人摆在這裡,那贺景延倒是无所谓,以往张扬惯了,不在乎外界的目光与评价。

  可纪弥不一样,哪怕不在眼底,都让贺景延的呼吸放轻。

  贺景延终究還是扭回了头望向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就是听你說了這么多,我觉得我們之间好得過头。”他解释。

  纪弥摸不着头脑:“我明明在列举問題!”

  “对啊,看你這样用心对比、处处留意,我有些沒办法招架。”

  本来贺景延想摆出认真的架势,但說到這裡,眼裡泛起笑意。

  他的耳朵還有些红,不過眼前有個人,已然比他更加明显。

  “以前沒发现,下次一定改。”贺景延仿佛虚心受教。

  继而他状似反思,其实快要压不住嘴角。

  “都怪我让小纪老师吃醋了。”他這么自责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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