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往事(二)
內容他也大略翻看了一下,沒什么特殊的,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剑修入门的基础剑法。
虽然他有意入剑道作为辅修,但是奈何這符道太磨人,根本抽不出時間。
再加上這本书一捣鼓,他更无意入道。
指不定這本书有什么猫腻,道歉都不肯亲自来可谓一点也沒有诚意。
以后若真想入道去找师父便是。
师父就是符为主剑为辅的合道中期修士,在弟子眼中可谓神一般的存在。
虽然内個该死的掌门首席大弟子在两百年之内赶上了师父,但是他那狗仗人势的性子根本无法撼动师父在我們眼中的地位。
把书随意往书柜裡不起眼的地方一塞,抱起那捧今天塞在夹层的符纸便伏在书案上开始复盘今日所学。
“笃笃笃…”
万恶的叩门声。
不会又是内個姓万的吧?
“受气包?”来人敲了半天见裡面沒有一点反应,便兀自嘀咕开了。
“怎么回事?明明大师兄說他回房了…大白天的還睡觉…?不会是体虚吧?等后天开库时我多替他讨些补气丹来…”
好家伙越說越离谱,以他的修为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脸黑线地打开门,头发微微有点乱,倒還真像刚起床。
“四师兄…”因为刚刚說对方坏话他心裡莫名的发虚,尊称都叫出来了。
小沈剑眉一挑,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的孝亲敬长的?
肯定沒好事!
“您有何贵干?”小沈故意顺着他转变话风,整個人堵在门口,眯着那双桃花眼转头看向别处,倚在门框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内個…想請师兄来看看這是什么符…”
看吧看吧!沒好事!
“师父不是說今天有問題随意提么?难道還有什么师父不认识的符么?”
虽是這么說,他還是接過对方递上来的符。
嘿!還真沒见過!
不過看這笔功,整個东灵山除了师父绝沒有第二個能画的出来的。
既然是师父给他的…
把今天的事连起来一推,這八成应该是他受得处罚。
“诶!這是师父给你的吧!”津乐见对方猜出一半,眼中立马射出热切的希望的光芒。
小沈把這符对着阳光故弄玄虚地看了半晌,强忍笑意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些。
“沒见過。”
眼中的光芒骤然灰飞烟灭,沉默半晌他又讨好似的凑近对方。
“那…师兄近期下山游历嗎?”
“你小子又憋了什么坏水?”小沈叉起腰狐疑地望着他。
“能不能给师弟顺手带個碗回来…?”
小沈:?
他一脸问号地伸手摸了摸津乐的额头。
“沒发烧啊!难不成让這符急坏了脑子?”
“我說受气包你過分了啊!”上一秒唯命是从地津乐被拒立马站了起来,“不帮就不帮!你還欠着我人情呢!”
“几时的事?”
“要不是我去找师叔告状,這几天你能過得這么安生么!”
……
不长脑子别坑别人好不好!!
他半眯的眼葛然一瞪,“你知道今天来得是谁嗎?”他也不指望对方能答上,自顾自继续。
“是掌门师叔!您呐!您可是把他老人家本尊都给請来了!這下彻底让他老人家失了面子不說,那個姓万的咱可是真给得罪了!掌门都奈他何,咱俩加起来都不够他一脚踹的!等以后让他得了机会咱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津乐也是如梦初醒,整個人瞬间又蔫了下去。
“对不住…”
津乐一個大男人一副委屈巴巴要哭的模样,实在沒眼看。
他不耐地别過头叉起手,神色淡然。
“罢了罢了!万师兄也不一定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這符我也拿去研究研究,待有定论再去寻你。”
他摆手送客,“咣当”一次关上门。
一天两次被拒之门外的津乐心情更是直线跌入谷底,蔫巴巴地回房杞人忧天。
小沈倒是不觉,万师兄记仇归记仇,說到底自己也沒给人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人家也沒有索自己命的道理。
现在手裡多了個研究对象,他更沒精力去胡思乱想,案上符纸一推便开始研究起来。
注入一道灵力。
符印倒是发出道红光回应了一下,然后便回归原样。
嘿這啥玩意?
他又重新试了一下,還是沒有多余的反应。
“你除了发光沒别的用了?”
他兀自嘀咕了一句,想来自己研究出来八成是沒戏,還是找找书的好。
說罢撂下符便去书柜内翻找。
窝在窗沿晒太阳的一坨橘黄色生物“呼噜呼噜”哼唧两声,似是刚睡醒。
“小黄你可别去动桌上那张符,我都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的。”
小黄绿瞳眯成一條缝,转头不屑地撇了眼那张黄橙橙的纸,“喵呜”回应了一声,轻车熟路地跳下窗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那张“危险”物体。
由于书柜在屏风之外,小沈可沒看到背道而驰的小黄靠近了那张符。
低处的书裡沒有什么有用信息,還剩他头顶那些书沒看。
奈何书柜太高,他踮脚才能够到最高处的书。
就這点高度也不至于为此耗费一张符纸飞起来,他只好踮着脚一边吐槽设计书柜的木匠沒脑子,一边摸索着掏书。
窝在杂间裡削木头的方正一连打了三四個喷嚏。
“肯定是田五那臭小子說为师坏话!”
本想一次把书都拿下来,不成想,一個沒放稳十好几本书方向一偏,“哗啦”一声全部掉落在地,他一慌神扒住书柜,书柜却随着他的力道偏了過来。
“喂喂喂!”
他惊呼一声连忙扑過去扶稳书柜,但是還是有几本书顺势掉了下来。
差点在自己房间裡被毫无灵智的书柜砸死你說可不可笑!
不過刚刚貌似扭到了脚踝…
他站起来一脸茫然地跺了跺脚。
怎么一点事儿都沒有呢…?
他也不多管了,沒事岂不是更好。
把书罗好挪到案上,却发现小黄蔫巴巴地趴在那裡,身边就是那张符。
符上的朱砂已经失了色泽,灰暗一片,明显是用過了。
“小黄你干嘛了?”
他捧起那团毛茸茸,盯着它的眼。
后者委屈地“呜”一声,塔拉着小脑瓜。
“都說了危险叫你别碰!哪裡不舒服嗎?”
他婆婆妈妈地无视小黄不满的眼神,拎起它一眼就看到了它左后爪的一片淤青。
“摔到了?”
联想起刚刚奇迹恢复的脚踝,他头顶闪過一片灵光。
他捧起猫就是一顿猛揉,揉到后者毛都炸起才收手。
“我知道這是什么符了!”
杜承和一脸嫌弃地给一只猫正骨包扎,嘴碎地念叨個不停。
“一個大男人成天捧着一只猫转,真是不成样!”
“自己带個累赘不說,還要烦别人!”
劳资是医修,不是兽医啊喂!
拜入东灵山几十载沒想到着手的第一個病人竟是只猫。
一肚子苦水哗啦啦全部倒给一只猫。
他无视猫越来越危险的眼神,闭個眼叭叭。
“长這么难看,养它有啥用,還沒個…”观赏效果。
话沒說完,他被一只毛爪子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猫咪特地收了指甲,這一巴掌在承和脸上只留下了一個小巧可爱的红色的爪印。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愣住。
“嘿!小畜生敢打你爷爷!”
他回過神“嗷”地一下窜起来,撸起袖子一脸煞气。
“嘶~!喵!”小黄扭扭后爪发觉能动了,摆出攻击的架势哈着气,瞳孔扩展到最大,紧盯承和的一举一动,整只猫狩猎般蓄势待发地趴在桌上,发出极具警告性的叫声。
无法想象自己脸被划成花的样子。
他打了個哆嗦,怏怏撂下袖子。
“這年头猫都仗势欺人了…”遂即收了低落的表情,摆手把它撵到门口。
“看你這样子是好差不多了,哪来的回哪去吧!话都能听懂路总能记得吧?”
猫咪似是不屑地白了他一眼,高傲地举着尾巴,迈着矜持的步子大摇大摆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