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涟漪撒娇 作者:靳大妮 __全本 下载: 令人惊讶的是,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有一個月沒见的远贵,对這個堂弟上门,涟漪心裡有些复杂。 不同于一個月前看到的他,這個时节的他穿着一件短衫,脸上的肉也多了几份,冷冷的表情让人不容易接触,怪不得刚才的小圆脸說這人的表情很复杂,她形容不出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来给你找事的” 涟漪有些讪讪,請人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远贵倒真的有些渴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喝完后犹觉得有些不過瘾,径直给又倒了一杯。 “那個,你现在在哪怎么样?有沒有人欺负你?”自从家裡遭逢巨变,這個少年像是变了一個人一样,身上带着刺又那么冷漠。 远贵放下辈子,皱眉道:“有怎么样,沒有又怎么样,又沒人替我出头,现在我和弟弟能吃饱有一個栖身之所已经够感激的,你不必担心,如果不是這次有急事我是不会来找你的,今后更不会给你添一点麻烦” 涟漪的表情很复杂,其实她不是這個意思的,或许是,是稍微带了那么一点点這种意思,可是這個敏感得少年竟然全部清楚,還這么不客气的說了出来,真是尴尬啊尴尬。 两人都沉寂下来。 “我這次来是为了這次的酒” 听說這次酿出来的酒是陈师傅,也是远贵跟着的那個人。看這样子,好像這小子是知道些内情的。 涟漪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了,這次酒的事情關於到自己以后生活的质量。必须要认真对待,凭着她先前询问褚越,真真是一点头绪也沒有。 “你說”涟漪坐直身子。 “上次他酿酒的时候,我仔细观察過,這人造曲的时候非常小心,几乎是不让任何人参与,所以我根本就无法看到他的手艺”远贵低声道。 這就是了。现在手工业发展如此落后,那些酿酒的工艺几乎是祖辈流传下来的。跟命根子一样一样,谁都不会轻易露出来让别人知道這過程。 远贵沒看到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既然是這样的话,那你怎么知道這酒的差错出在哪裡?”涟漪认真道。 远贵手指敲着桌子,显然极为不耐的样子。 “你還听不听我說话了?” “听。自然是要听得” 這小孩的脾气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啊。 “第一次的时候,他在晒曲,就挂在门外的晾绳上,那几天天天都是酷热的天,期间他忘了收,足足晒了有十天的時間” 這么說,這次他酿酒用的曲是暴晒后的?古人的智慧真是令人折服,涟漪也是在书上看過有這么一個法子。 “可是”就在這個时候,远贵突然打断了她的思考。 “第二次晒的时候。他只是在外面晒了有七天,而且相对于前一次酷热的天气,這次则明显有些有些阴湿” 曾经有段時間虽然沒下雨。但是乌云压在头顶上,是有些闷热,這是和温度有关系嗎? 涟漪有些拿不准了。 “具体是怎么样的我也不大清楚,但是绝对是和曲的温度有直接的原因,我明天了去作坊看看,你先回去” 涟漪打定主意要去实地考察一番。贤内助要做好的嘛。 远贵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走了沒两步的时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几度犹豫。 涟漪回過神发现旁边站着一個大活人,疑惑道:“怎么?還有别的线索?” 他摇摇头,在挣扎了几番后才开口问道:“我问你,我娘她现在到底去哪了?還有,我前些日子去找我姐了,也沒找到,是不是,是不是和姥娘、娘她们一道走了?” 要死了要死了,這個事情這小子怎么知道的?涟漪眼神左右移动。 “你别想瞒着我了,我都看见了,我沒别的意思,知道了娘沒死就好,至于去哪裡……也无所谓了,只是假如日后有机会见到我娘的时候,记得跟她說弟弟我会照顾好的” 只要是知道娘還活着,他就是有娘的孩子,至于在哪裡倒真的是不怎么在意了,他怕有一天他忍不住内心的执念跑去打乱了娘的生活,那么先前做過得這一切就真的白费了。 他不敢想象再一次面对失去至亲的痛楚。 涟漪送了一口气,在他快要走出這個园子的时候,依稀间听见了一声:“对不起……還有……谢谢” 年少时候的偏执伤痛,此刻都化成了一抹理解与释然。 涟漪惊讶的张大了嘴,水渍顺着嘴角慢慢流了下来。 還好沒人看见自己這副呆傻的样子,不然准会被人笑话。 昨日折腾了一夜,白天睡了一天,现在還沒有睡意,也不知道褚越今日会不会回来。 不過,沒等她纠结太久看,就在天微微擦黑之际,门外终于传出了二柱疲惫的声音。 褚越也迈着疲乏的步子走了进来,全然不像早上出去时候的神采奕奕。 “回来了?”涟漪一点都不矜持的快步走了過去,对上他的视线,大大方方的给了一個笑容。 褚越笑道:“是想我了嗎?” 涟漪自觉的将這句话過滤掉,不给任何反应。 等二柱离开后,涟漪這才开口:“你今后对着别人的时候别這么說,下人会在后面笑话你的” “好,我知道了” 咦,竟然這么轻松的就答应了?视线移到褚约身上,就只见黑黑的眼圈。 “刚才远贵過来了,我想我大概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涟漪故作轻松,想要宽慰褚越一番。 褚越拉着她走进了屋子,用水抹了把脸后,這才看的精神许多。 “這么厉害?陈师傅找了许久都沒找出来缘由,沒想到你只是问了几句就已经知道了?”褚约打趣,似乎以为涟漪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那你明個带我過去吧,我去好好看看,最好是能帮你一把啊”涟漪拉着褚越的袖子,眼神滴溜溜的望着他,二妹教的,說褚越最受不得自己撒娇了。 看看,這多么好的贤内助啊。 下人们得了信儿已经开始摆饭了,涟漪肚子不饿,刚睡醒的时候吃了点点心喝了些茶,但是這会看着褚越吃的狼吞虎咽,自己也忍不住,开吃起来,不過期间還是伺候褚越吃的多些。 吃饱喝足,褚越也沒有回答到底要不要带着涟漪去作坊看看,心裡一直装着事情,做什么都不得劲,還是一個劲的从他嘴裡套出话来。 褚越漱漱嘴后,看在身边不断徘徊的妻子,不由觉得好笑,俯身将人抱起后,轻轻的放在床上。 涟漪捂住自己胸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禽兽,你想干啥? 褚越也不洗澡了,直接将身子上一件一件衣裳剥下来,看似优雅至极。 看情势不对,涟漪想要从缺口处逃跑,好去找来曾经的免战牌出来,希望他看在這個份上,能给自己一條活路。 褚越伸出胳膊拦住她。喉咙裡咕嘟出笑声,“你往哪裡?” “我去找個东西,挂在身上,免得有些人老是发春” “娘子不是說明個要去作坊找出错的原因嗎?今日早早安歇吧” “哦,好”涟漪连连点头,害怕說的慢了自己就要被辣手摧花一般。 事实证明,褚越今晚也沒多大的力气来折腾她了,刚收拾好躺在榻上,不顾這是啥天儿就将人给搂在怀裡,不一会,头顶上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看来是累的很了,涟漪心中如是說,但是片刻后又有些心疼,這次事情過后一定要好好地给他补补。 胡思乱想了好长時間,就在涟漪一直說自己睡了好长時間再也睡不着的时候,听着他轻微的呼吸声,竟然就這么睡了,睡了! 生活安逸了,她果然是越来越颓废。 一夜无梦,次日,褚越轻手轻脚的动作還是吵醒了涟漪,一手拉住就要离去的褚越的外衫。 “我吵醒你了?”褚越今日精神很好,连带着心情都好了许多。涟漪努力起身,揉着眼睛道:“不是說要去带着我過去嗎?怎么想着自個偷偷的走了?” “我看你睡得香,所以不忍心打扰”褚越摸摸鼻子說。 “那好,下次你要是想做些啥运动的话,我也用我困了這個借口,希望你下次也能這么体谅我” 褚越语塞,于是,新鲜出炉的大少奶奶去上工了。 褚家的作坊不像是白杏村,這裡不仅指的是作坊的规模還有产量,更多的则是裡面的管理制度,一個個人都恪守本分,尽职尽责的完成這自己的任务。 哪裡像是在白杏村冯家的作坊,一個作坊都是乡裡乡亲,說起话来也是肆无忌惮,欢笑声一片,其实按着涟漪的思想,還是觉得实行這种管理制度比较好,可惜作为管理者的自家爹爹還有大哥,根本就做不动以身作则。 都是白搭。 快要到整酒的房间裡了,褚越突然停住脚步,不让涟漪再进去了,涟漪有一丝丝的不悦,這要是不让她进去,她怎么能看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错? 褚越就是拉着她的胳膊不让人再往前走一步。 最后,两人僵持下,二柱匆匆跑来在褚越耳朵边上說了几句话后,這人才放松了对她的管制。 对着外面人,涟漪给足了褚越面子,只是在心裡暗暗說了句,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