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醋海翻沉 作者:靳大妮 __全本 下载: 褚越后来一直绷着一张脸,谁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涟漪只是认为這是为了在下属面前故意装深沉,好看的有些威信,褚越不高兴涟漪后知后觉,這脸色越发黑了。 进了屋子后涟漪才知道先前褚越为啥会黑着脸不让她进去了,现在已经到了伏天,最是炎热的时候,這裡面干活的男人都赤身裸背,這会涟漪大大咧咧的要进去,褚越自然是不开心了。 但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又不允许自己当面說出這样的话来,于是只能憋在心裡,還是二柱长了個心眼,进去和那些人說了声穿好衣裳,少夫人要来了,一大屋子的男人這才急慌慌的穿上衣裳。 涟漪进了屋子就受到一群人仰视的目光。、 实在是能在這样的环境下,這样的天气裡,這样多男人的屋子裡呆了有一炷香的時間,真是一個奇迹了。 更多的人则是钦佩一個娇滴滴的夫人能来這种地方。 褚越這会和涟漪一起蹲在那刚搬上来的酒坛子,将上面的泥土拍开,涟漪细细的闻着那上面的味道。 直直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涟漪的眉头還是沒伸开。 褚越的脸色越发变得难看。 涟漪這酿酒的技术在他心中已经是出神入化,就快要和杜康那一类的人物并列了,上次洪家的酒出了毛病,涟漪也只是看了几眼。又往嘴裡舔了舔。最后仔细闻了闻,很快就說出了缘由。 怎么這会這么大的功夫,還是沒個动静。 褚越以为涟漪脸色难看是因为沒帮上忙有些自责。急忙安慰道:“沒事,這個交给我解决,咱们家家大业大,這点损失還是能承担的起的” 涟漪示意褚越過来,然后低声在褚越耳边道:“那個,你能不能把這东西给我搬到外面啊,屋子裡的味道太重。我闻不出来” 褚越的身子一僵,表情霎时凝固。 继而脸上的笑容像是迫不及待想要从娘亲肚子裡出来的小娃娃一样。迅速的出现在他脸上。 忍住笑找来两個人,将那一摊子酒给搬到外面阴凉地方。 贴心的扶着涟漪出来,一脸笑意,“怎么样。先前不让你进去,你還要和我争辩” 再也不敢了,這是涟漪心底裡的话。 长街上,榭雅榭淳两個姐妹来购置东西。 何氏自从嫁個那個古板的那個大夫后,這日子過得也算是有滋有味,闲暇时候来铺子裡忙一下,沒事的时候就安生的在家裡相夫教子,本来以为日子就這么過去了,谁知道去年秋天的时候人家突然怀上了。 要知道。自家和那何氏的关系還真不一般,原先是自家帮衬了她一把,然后這人有造化。竟然被一個條件還不错的男人给看上了,更巧的是。自己小舅舅娶得媳妇竟然是何氏的继女!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今年這堪堪生出一個儿子,可算的上是老蚌生珠了。 可怜這個大夫,自己媳妇死去多年后,一直和闺女相依为命。闺女嫁出去了,娶了一個媳妇。這媳妇争气的给自己生了個大胖儿子! 這感动的挤出了几滴热泪。 死了的话好歹也是有一個摔火盆的,就是见了祖宗们也不至于沒脸开口了。 這不,這小子刚刚满月,杜氏這就要她们来县裡买东西送给那小子了。 值得一提的是,小舅母肚子也大了起来,可怜小舅舅這样的年纪,要喊這個和自己孩子一般大小娃娃娘舅,当时小舅舅的脸真是好看的紧。 两人走到了一家成衣铺子裡,那伙计间两人衣着不凡,四处打量着周围,直接上前招呼,将人带到了贵的柜台上。 热情洋溢的招呼道:“這就是本小店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不少府裡的夫人小姐都从咱们這做衣服呢,您摸摸,這料子都多好,穿出去第一時間就能将人的眼睛紧紧吸引住” 榭淳被人逗得发笑,直接和榭雅道:“二姐,我看這花色都不错,要不咱们就选這家吧?” 榭雅点点头,指着那一样花色道:“就這個吧,你们给我做一個小孩满月时候的衣裳,還有那個花色,就照着不到百天孩子的身形来做,不行,這一套太少,再给我那個,那個花色” 指着那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料子指了两個,“都给我做一身,我给我侄女穿” 那伙计眼见忽然多了這么些的生意,早就乐的开花了。 连连道:“好嘞,您两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這两個姐妹同时想的是,這都给那小屁孩买衣裳了,哪裡能忘了自家现在那個宝贝疙瘩蛋,再說,家裡小绒毛长的好看,就是该多买些好看衣裳,反正家裡也不缺這点钱。 姐妹几個小时候都是苦惯了的,所以童年都是大点的衣裳小了给小点的那個穿,总归是沒买過几件新衣裳,更不要說這么贵的料子了。 所以,下意识的,這三人不论是看到什么好东西,都要给那小丫头买点。 小宝已经不再是家裡的宝贝疙瘩蛋了。 话說這姐妹两人等着伙计将掌柜的喊来之际,一個高大的男人突然拦住了自己,伙计下意识道:“客人,要是买什么您就去屋子裡,有人给您介绍的” 那個怪怪的男人朝裡面看了一眼,沉默的摇摇头,沙哑的嗓子道:“那两個人姑娘买的东西多少钱?” “一共是三两银子,零头给抹了” 话說,那男人又一言不发的从怀裡掏出银子出来,塞进伙计的手中道:“我帮她们出了,你待会别和她们要银子” 說完转身融入了人流中。 “這個怪人”伙计手裡拿着還带着温度的银子,喃喃道。 還有人主动替人家姑娘家掏钱的呢,再看看两個姑娘长的好样貌,八成是看上人家其中一個了,可是,這又不对劲了,三两也不是小数目,看那人穿的也不像是特别有钱的,怎么就做了好事還不让人知道呢? 怪怪真是怪。 不過這個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攥紧手裡的钱,高高兴兴的去找掌柜的了。 榭雅正在四处无聊观望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道实现注视着自己,能自己扭头過去的时候,路上除了满满的行人外,再沒有一個熟悉的人。 “二姐,你在干啥呢?” “沒什么,你沒觉得刚才有人在看我們嗎?” 榭淳点点头,“真的是沒看见,你這两天肯定是太紧张了,等回去了我给你开两幅安神的药,现在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了” “大概是吧”榭雅笑笑,好像是有点紧张了,都怪娘這两天竟出幺蛾子。 掌柜的挑开帘子走进来,瘦瘦的身躯,陪着两撇八字胡,格外的精明。 “两位姑娘真是稀客稀客,可是有看的上眼的?” 旁边活计在一旁說了几句,又补充道這东西都是已经交了钱的。 “交了钱的?”榭雅榭淳两個姐妹都已经懵了。 “到底是谁给交的?”榭淳抓住了重点道。 活计挠挠头,“我也是不大清楚的,就是一個男的,這么高這么高”不断的给人比划着。 谁這时候都沒有往那個消失了一年的人身上想去。 “会不会是洪顿大哥?”榭淳皱眉道,這两日,他可是往自家跑的有些勤快。 “应该不会是,你沒听那活计說嗎,穿的不是很好,看起来不像是公子哥,那洪顿每次穿的就跟一個花孔雀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招摇似得” 想了半天也沒個头绪,最后索性也不想了,只是交代那個掌柜的說,要是那人回来了,发现自己给错了钱就把這三两银子退给他,這掌柜的也是知道這两個人是褚越的小姨子,自然是开罪不起,巴结道:“知道知道,要是半旬沒人来寻的话,那必定给您送到府上” 两人心满意足的走了。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帘的时候,那個人从阴影中走出来,那双眸子中满是痛苦。 這人就是丛涛。 這人来這已经有段時間了。 先前悄无声息的来的时候,见到她是无比的高兴的,一年多不见,她长高了,也长得漂亮了,就像是开发過的璞玉,這会更家夺目。 尤其是生气的时候,那唇瓣红红的,看起来就让人意乱。 可是,到冯家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原来早就已经嫁人生子了,那整個院子裡都是孩子的东西,還有一個男人时不时的进出冯家(那個男人就是洪顿)。 洪顿還爱好逗弄榭雅,榭雅也好和那人吵嘴,于是,這人自从对号入座了,涟漪嫁人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并不知道远弘娶了媳妇,那個孩子就是远弘的。 他只是知道整日午后阳光不那么强烈的时候,他心中的小姑娘抱着一個软软的婴儿幸福的坐在夕阳裡,那心裡就像是有千万個刀子同时落下。 警告自己要走,离开她的人生,不要再去打扰,可是這心裡却总有一個声音再悄悄的說,再等等,再等等,等着将這人的面容多看几眼,好生生的映在心底。 岂料,那娇俏的面容早就烙在心中,這辈子都抹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