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忙碌的石头
千秋和韩子矶相视了一眼,心裡都只有三個字:不要脸!
“你不是說,你尚有事情沒做完么?”未晚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倒是再也沒有了刚开始的娇羞。
“有什么事情比你更重要?”司徒锦笑道:“虽然多年不见,但是你還同当初一样,别扭又可爱得紧。”
千秋做了個干呕的动作,韩子矶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太大动静。
上头安静了一会儿,未晚接着道:“你娶的八個妃子,都沒有用過真心么?”
“沒有。”司徒锦回答得很是果断:“都是朝中大臣送来笼络我的东西,哪裡配得上我用真心。”
未晚似乎笑了笑,道:“那你便回国吧,等你带上聘礼来,我就嫁给你。”
傻丫头!千秋真想冲出去拦住她,男人的话能信嗎!能嗎!怎么就這么傻傻地答应了!
韩子矶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记得未晚的师父說,上山修行应该要修到十八岁,未晚现在才十六,還有两年時間,可以提前嫁人么?
凉亭裡的两人也沒有多留,未晚先跟這太子告辞回去景象宫了,司徒锦就一個人坐在亭子裡,旁边站着他的护卫。
“回去让人准备吧。”司徒锦开口道:“将那八個人迁去别院,宅子裡种些茉莉,多嘴多舌的丫鬟婆子都打发了走,下聘用的东西,等我亲自回去挑。”
“是。”
韩子矶微微一愣,抿唇,神色柔和了一些。等凉亭裡的人都走了,他便示意千秋推他出去。
“怎么办?”千秋抓耳挠腮地道:“要不然我到时候让人去半路抢亲?”
韩石头一直在沉默,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抬眼见面前這人急慌慌的样子,忍不住道:“你先别忙,我突然觉得這小子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嫁。”
“啥?”千秋迷茫地看着他:“为什么?”
“他刚刚最后說的话,你沒听见么?”韩子矶淡淡地道:“未晚最爱茉莉,最讨厌多嘴多舌的人,不過這些都是小事,他都能为未晚全部考虑到,也是难得。”
千秋不服气地叉腰:“這有什么难得的,他想讨好未晚,自然就该从细节入手。我倒是觉得這太子薄情寡义,新娶個媳妇,就要把以前伺候他的八個人全部赶去别院,也太狠心了些。”
韩子矶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但是……
“這件事還是得看未晚自己,她想嫁,我們拦不住的。”
千秋咋舌:“你是皇帝都拦不住么?”
韩子矶默默捂脸:“你觉得父皇是会帮着未晚,還是会帮着我?”
想起太上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千秋打了個寒战,气势瞬间弱了下来:“那……那怎么办?万一未晚所嫁非人,你父皇回来還不是得扒了你一层皮?”
韩子矶摇头:“自己做的事情,一定要自己全部承担后果,這是韩家的家训。”
千秋一怔,随即泄气地道:“那還来偷听干什么,咱们不是只能眼巴巴看着么?”
韩子矶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一句话不說,推着轮子走了。
吴国太子飞快地回去了吴国,快得连韩子矶和千秋還沒来得及换回身子,他就又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来了。
千秋不由地感叹,這他娘的赶着投胎呢?
韩子矶帮她把伤养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但是不能剧烈运动,近日家人子也赶着時間陆陆续续进宫了,加上吴国迎亲的事情,忙得韩子矶整個人都瘦了。
噢,瘦的是千秋的身子。
千秋一脸心疼地捧着自己的瓜子脸,感叹道:“我好不容易吃出来的肉,你能不能给我省着点瘦?”
韩子矶沒好气地一爪子拍开她:“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答应选妃,我能這么忙嗎?吴国那小子又正在路上了,我又死活联系不上父皇母后,给未晚准备嫁妆都能忙死我。”
小可怜,千秋悠闲地顶着皇帝的龙冠,躺在软榻上感叹道:“怪不得人都說娶对了媳妇很省事,看你這么能干,为夫真的是很开心。”
韩子矶气得直揉额头,這好吃懒做的丫头,除了在大臣面前装腔作势,其余的事情一律帮不上他忙,他才是沒娶对人!
气哼哼地将家人子名单筛选了一遍,他将单子递给千秋,道:“去盖個章。”
盖章?御玺么?千秋一愣,接過单子看了看,好像是封了什么人什么位分,的确得用御玺。
可是到目前为止,韩子矶都沒告诉她御玺在哪裡,平时都是他自己盖章的。
“左边墙上第三幅画背后。”韩子矶随手指了指,继续低头看未晚的嫁妆清单。
千秋点头,走過去将第三幅画卷起来,果然看见御玺盒子在裡头。
御玺是一国之象征,据說当年韩朔篡位,也是拿到了御玺之后才名正言顺。這样重要的东西,他今天竟然這么轻松地告诉了自己位置。
說不动容有点假,千秋深吸一口气将它拿出来,稳稳地在单子上盖了一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韩子矶是不是对她越来越信任了?
感动地看着韩石头,千秋正打算开口說两句煽情的话,却见书桌后面的人抬头道:“你太吵了,先出去溜达两圈,等我处理完事情再进来。”
居然嫌她吵!千秋愤愤不平地甩了甩袖子。不過看在他在认真做事,而她在偷懒的份上,還是乖乖出去了。
宫裡最近好像是热闹了许多,除了准备公主出嫁,储秀宫那头的家人子们也是有趣得很,今天這個摔了,明天那個偷了谁的东西,彼此折腾,乐此不疲。
千秋坐在龙撵上,不由地感叹,果然人多的地方就是江湖,這群女娃子折腾起来,一点也不比男人差。
“前头什么人!”龙撵骤然停下,旁边的顺子公公低喝一声,将千秋的思绪给扯了回来。
宫道中间摔着個女子,旁边還站着几個粉衣裳的,看打扮不像是宫女。
“奴婢花玲玲,无意冒犯圣驾,還請皇上恕罪。”摔着的女子低着头,声音有些抖。旁边几個纷纷跪了下来:“奴婢给皇上請安。”
顺子公公瞧了瞧,小声道:“皇上,是储秀宫的家人子。”
千秋挑眉,摸着下巴想,花玲玲?這名字怎么這么耳熟?总觉得在哪裡听過……
对了!一拍脑门,她想起来了,江湖一直传言当今天下第一美人就是花玲玲,她一直梦想有一天劫票能抢個花玲玲回去给刘师爷当老婆!
“你抬起头来给朕瞧瞧。”千秋兴奋地道。
前头跪着的人小声应了一声,然后抬头,怯怯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看韩子矶看多了,对美人有点免疫,但是這個花玲玲长得還是不错的,很小家碧玉,光看一眼,就能激起人浑身上下的保护欲。
千秋十分豪迈地挥手道:“起来吧,光跪着干甚?你好端端的怎么摔在這裡了?”
旁边几個家人子低着头沒吱声,花玲玲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随即咬唇道:“奴婢自己走路不小心。”
瞧瞧,美人儿到哪裡都是容易被欺负的。千秋感叹了一声,道:“伤着了吧?朕让人给你送点药去,以后小心些。”
“多谢皇上。”花玲玲微微一笑,有礼地拜了拜,然后就让到了一边。
龙撵继续往前走,千秋兴奋之后也就平静了,美人儿是给韩石头的,又不是给她的,她帮着高兴個什么劲儿?
晚上的时候,许久不见的白胡子神棍终于出现了,笑眯眯地站在他们面前道:“皇上,微臣终于找到了根治的办法,保管皇上与娘娘以后不会再发生此类的意外。”
“哦?”韩子矶看着他,笑得阴森森的:“你倒是說来听听,要是靠谱,朕就不计较你上次沒有提前预知星雨。”
白胡子老头儿干笑两声,道:“娘娘与皇上体质太相近了,所以总是换来换去。微臣此番去天山寻了药来,只要让娘娘喝下,改变一番体质,以后就再也不会发生灵魂互换的事了。”
“改变体质?”韩子矶看着他手裡拿着的瓶子:“是改成什么样子?”
“娘娘体内阳气過重,微臣寻的是天山雪莲,滋阴之药,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反而能美容养颜。”
千秋的眼睛刷地就亮了,接過那小瓶子就要往韩子矶嘴裡喂。
“给我等等!”韩子矶黑着脸按住千秋的手,看着神候道:“那我們现在怎么换回来?”
神候捻着胡须笑道:“老夫此番去天山,也真是替二位改了命盘,喝下這药,躺在床上睡一觉,自然就能换回来了。”
韩子矶愣了愣,将千秋手裡的瓶子拿来,放在自己袖子裡道:“我知道了。”
白胡子老头儿飘飘然地走了,留下千秋两人面面相觑。
“睡觉呗?”千秋捅了捅還在发呆的韩子矶,他今儿個看起来怪怪的。
“嗯。”韩子矶有些心不在焉,躺上床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千秋一句:“换回来的话,你還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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