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自古最毒女人心
由于伤的是右手,太医說要好好养着,最近尽量不要动。千秋心疼之余,就心甘情愿地当起了跑腿的。
“你平时要是也這样听话,我得省多少心?”韩子矶一脸感叹地道。
千秋坐在他旁边,十分贤惠地给他喂饭,嘴裡嘀咕道:“我要是平时都這样,那跟你后宫那些妃子啥的有什么区别?你随手拎一個出来就是乖乖巧巧的,要我干啥?”
韩子矶无语凝噎,這丫头說得好像也对。
由于伤的不是特别严重,只是右手行动不方便,韩子矶還是吩咐众人,休息一夜之后继续赶路,此地不宜久留。
未晚白天时时刻刻跟着千秋,夜裡也是和衣而睡,生怕出什么意外自己来不及跑過去。這么一路折腾,好端端的一张美人脸就憔悴了不少。
刺杀失败的消息自然是传回了司徒锦耳裡的。
金刀跪在司徒锦面前,司徒锦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问:“升国公主与他们汇合了?”
“是。”金刀低声道:“据内应回禀,升国公主当时从楼上直接跃下,却沒能替晋文帝挡箭。晋文帝似乎……有些身手。”
呼吸微微一窒,司徒锦倒是沒留心晋文帝身手如何,未晚会功夫他是知道的,但是直接从楼上跃下去,万一出什么闪失怎么办?好歹是一国公主,怎么就跟個猴子似的沒分寸?
捏着茶杯起来又放回去,司徒锦有些烦躁地道:“罢了,暂时让人消停些,要下手也别太直接,选其他方式吧。”
“遵命。”金刀默默退下,出门之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自家主子脸上的表情,大概是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担心。金刀一直觉得未晚是所有王妃中最懂事最好的一個,殿下也分明最喜歡她,却不知怎么到了這個地步。
司徒锦這边松了口,回晋大军的日子就好過多了,路上摇摇晃晃两個月,平安回到洛阳,千秋的肚子就更像一個皮球了。
大晋宣布从吴国撤兵,未晚也就从太监手裡拿過了解药,然后看那太监自尽在了面前。
韩子矶要是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大军刚刚撤离,只留了十万人在边关镇守,再杀回去,长途跋涉,也不是行军之道。况且千秋這肚子看得他心惊胆战,暂时沒有心思去考虑其他的。
于是不能攘外,就先安内吧。韩子矶让楚越彻底将宫裡的人都换了一個轮回,仔仔细细查了各方面人的底细,坚决不留一個奸细在宫中。
楚越是去查了,宫女太监护卫都换了一轮,惠妃却還是悠闲地坐在荣华宫喝茶。
“姬贵妃還真是福大命大。”花玲玲咯咯笑了两声,抿一口茶,提神醒脑。
旁边新来的小宫女香儿惯常会猜主子的心,闻言就顺着道:“可不是,等她那肚子一落地,說不定皇后的位子也就稳了。”
花玲玲哼笑两声,站起来就往外走:“本宫自己出去散心,你们不用跟着。”
“是。”
姬千秋已经回宫,郑财神上次吩咐她的事情,她也算办得成功。花玲玲赶着去幽会,一双眸子裡尽是欢喜。
黄昏已至,郑财神在掖庭宫的后院等着她,见人来了,微微一笑:“玲玲。”
花玲玲俏脸通红,在晋文帝不在的日子裡,她终于与面前這心仪之人有了实质的进展。本来還想着与姬千秋挣個宠,若是以后郑财神這边倒了,那么自己至少還能混個皇妃当,不怕沒有后路。
可是现在她深陷于這人的温柔裡不可自拔,只想快些结束卧底的任务,好与郑财神双宿双飞。甚至這妃位,她也可以不要。
郑财神揽住她,阴暗无人的角落裡,轻轻地吻上她的唇,极尽缠绵。花玲玲小口喘息,抓着他的衣裳轻声问:“郑郎,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走?”
“快了。”郑财神吻着她的耳垂道:“只是现在還不行,二当家尚未平安生产,大当家那边也還有安排,咱们還得继续做下去。”
花玲玲有些不满:“不過是当初随手给了你银子,你帮他们這么久了,早该两清了,做什么一直這么忠心耿耿的?”
郑财神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间:“玲玲,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滴水之恩也当涌泉相报,這是我小学语文老师教我的。”
花玲玲经常听不懂郑财神說的话是什么意思,不過她很气,姬千秋已经是万般宠爱在一身了,他還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在你心裡,是不是二当家比我重要?”推开面前的人,花玲玲娇嗔着问。
郑财神拉過她来抱住,为难地道:“二当家对我有恩。”
“什么恩!”花玲玲皱眉,看着他的眉眼道:“郑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歡她?”
郑财神很头疼,他奶奶的,现代交個女朋友要问她和你妈同时掉水裡要救谁這個問題已经很蛋疼了,好不容易穿越到古代,又要问他恩人和爱人哪個重要?女人怎么都這么麻烦?
好吧,虽然他承认是觉得姬千秋性子很好,有点喜歡,可是现在他不都同她在一起了么?他很有节操的!
见他半天不回答,花玲玲心裡闷着一口气,委屈得不行,扭身就走。
郑财神也不去追,這事儿他沒错,哄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這么個人,花玲玲要是不喜歡,那也就只能說是沒缘分了。
古代媳妇儿也不是那么好娶的。
叹了口气,郑财神想了想,转身从地下通道出宫算了。
他走了,花玲玲走一半回头,见身后沒有人,心裡更气了。她都不跟姬千秋争宠了,姬千秋怎么還是在阻碍她?
“娘娘。”香儿在门口等她,见她脸色不好地回来,连忙上去扶着:“您手好凉,别是冻病了。”
“本宫觉得头疼。”花玲玲道:“去找個太医来吧。”
香儿应了,退了出去。可是半柱香之后又跑了回来:“娘娘,太医院的太医都被皇上安去了景象宫,說是随时备着姬贵妃娘娘生产,只有医女来替您看看了。”
花玲玲大怒:“后宫太医五六位,通通拿去景象宫摆着看么?”
香儿垂头不语。
花玲玲越想越气,越气倒是越平静了,心平气和地躺下休息,第二天就捧着点心去了景象宫。
千秋觉得自己也是好久沒看见花玲玲了,一抬眼就又看见她那彬彬有礼的模样,一瞬间很是亲切。
“妾身听闻娘娘最近胃口不好,所以带了点点心来。”惠妃笑吟吟地在她身边坐下:“听闻怀孕之人不能吃的东西有很多,所以妾身就做了最简单的冻糕,娘娘要尝尝么?”
盒子打开,水嫩嫩亮晶晶的冻糕看得千秋口水直流,连忙点头:“惠妃有心了。”
百合先尝了一個,又让旁边的太医看了看,沒有什么不适合孕妇的东西,反而有提神的效果。千秋最近很是困乏,头昏脑涨,用這個倒是不错。
四处检查合格,千秋也就放心地吃了。
花玲玲笑得温柔,见千秋全部吃完,更是高兴地道:“听闻娘娘還有两個月就该生产了,妾身觉得這一胎一定是個皇子。”
“谢谢。”千秋摸着肚子想了想:“我還是觉得女儿好。”
“哎,如今這局势,定然是皇子更好的。”花玲玲拉着千秋的手,一脸认真地道:“皇上膝下尚无子嗣,若是娘娘能添皇子,太上皇回来时候定然高兴,也更放心地将大权交给皇上。”
千秋愣了愣:“是這样嗎?”
“妾身不敢妄言。”
千秋点点头,怪不得石头這么重视她肚子裡這孩子了,原来還有這一层关系在。
晚上韩子矶回到景象宫,就看见宫殿裡摆了個送子观音,千秋正在叩拜。
“你這是做什么?”帝王疑惑地问。
千秋扭头,认真地道:“我要给你生個儿子。”
韩子矶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看面前這人扭過头来,目光坚定地說出這么一句话,他觉得很搞笑,心裡却是满满的温暖。
千秋的身子有八個月了,肚子看起来大得很。這几個月在宫裡养得不错,太医都說不出意外,能顺利产子。
未晚也去求了平安签,天天守着千秋,只等她的小侄儿出世。
但是一個月之后的某天晚上,千秋突然肚子疼得厉害。
韩子矶满头冷汗地爬起来,景象宫裡瞬间灯火通明。
“是早产了嗎?要早产了嗎?”未晚也给吓醒了,坐在千秋床边拉着她的手,看她汗水打湿了头发。
“娘娘羊水未破,不知怎么肚子疼這么厉害。”医女着急地看着情况,顺便将韩子矶给赶了出去:“估摸要早产,皇上還是回避一二。”
整個皇宫好像都醒了,容华宫裡的人却是不慌不忙地往景象宫走。惠妃坐在轿子裡,手裡還拿着小鼓不停地摇。
“這声音可真好听。”花玲玲咯咯笑着,脸色复又阴沉:“处理完這個麻烦,本宫就可以提早完成心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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