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章 胸中藏兵 作者:江南一梦 煮酒点江山正文 煮酒点江山正文。 江斗村,青州一個老苦边穷的山村,這裡虽然离令归城不是很远,但是比起令归城,這個地方简直像是另外一個世界。() 胡忧呆在這时裡,已经半年了,自他从帝都回到青州,向苏门达尔报到之后,就被派来了這個地方。明面上是练兵,事实上,他是被苏门达尔给雪藏了。 练兵,练什么兵?苏门达尔這個家伙,他居然连奴兵都不给胡忧了。因为他发现,奴营在胡忧的手裡,所暴发的战力太可怕。胡忧不但凭着這奴营,打了几场硬仗,還射杀林桂帝国第十八集团军的军长陈常利,智救西门玉凤,并认了西门玉凤为姐姐。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让帝国皇帝巴伦西亚都认识了他,還让齐拉维大大的丢脸。 這样的人,苏门达尔怎么能不像防贼一样防着呢,不然再让他出些风头,弄不好,這军团长之位都是他的了。 苏门达尔是绞尽了脑汁,终于想到一個办法。把胡忧给弄到江斗村来,丢给他五千新兵,让他在這边自生自灭。沒有战事,又沒有好兵,看他還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实事上,苏门达尔是有心想要干掉胡忧的,天下之间,沒有任何人比死人更沒有威胁。不過考虑到胡忧现在是红fen军团长西门玉凤认的弟弟,又在巴伦西亚面前露了脸,听說還和狂狼军团的蕾娜塔关系不错,苏门达尔怕干掉胡忧会引起烦,最后决定把胡忧雪藏。 苏门达尔毕竟是暴风雪军团之主,胡忧是暴风雪军团的人,這点人事认命,苏门达尔還是有的。其他人,就算是巴伦西亚過问,也拿他沒有办法。 暴风雪军团在对安融的战斗中,可谓是损失惨重。加上之前在浪天平乱时的战损,暴风雪军团全军战损超過五成,二十万人,死了一半。 苏门达尔這次是发了狠心,也顾不得大战過后,青州地区的休养生息問題,一口气阔充了十個师团,招进五万新兵,以补充暴风雪军团的实力。 胡忧得的這個新兵团,不叫新一团,也不叫新二团......新九团,而是叫独立团。這名字不错,听起来很好听,可是用起来,就不是那么好用了。 独立团,在别的地方,一般应该是指得到特别关注,任何物资都优先补给的师团。独立嘛,就是不同于其他师团的意思。 胡忧這個独立团,确实是不同于其他的师团。首先他的兵员就很特别。别的师团,都是选那些能打的,壮实的兵。胡忧這個独立团是個什么玩意?他得到的兵,全都是人家选剩的。什么歪瓜裂枣,谁都不要的,就扔他這裡来了。這些人除了手脚齐全外,简直就是要什么沒什么。 别說是比胡忧入伍时的那批兵了,就算是比其他同期新兵,也比不上啊。虽說青州刚刚经历過一场大战,今后又随时可能开战,人心不稳,兵员的质量差点,是說得過去的。可是那也差太多了吧。 你看那一個個面黄肌瘦的,拉弓都能把箭砸脚面上,這也算得上是兵?弄些乞丐都比他们好。胡忧接收這些新兵之后,足足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把他们调理得像個人样。至少起风的时候,不怕他们被风刮走了。 這半年来,江斗村是静得可怕,外面的世界,都快闹翻天了。和安融三国联军的仗,最终沒有打起来。宁南帝国从中调解,曼陀罗帝国赔钱买平安。两战安融,算是都失败了。 還有一個大事,是曼陀罗帝国与宁南帝国全面通商,以减免关税的方式,让宁南帝国的商人,全面进入帝国的各行各业。 說起来,這算是一個好事。曼陀罗帝国背着天灾和国内红巾军的造反,与安融两度开战,之后又大量的赔款,国库都空了,与宁南通商,正好可以一解经济上的困难。 不過這些在胡忧看来,却并不是那样。他是来自经济极发达地区的人,他对经济学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从小耳闻目染,他知道什么叫做经济入侵。 曼陀罗帝国地处中原地带,因为土地肥沃的关系,一直都是以农业为本,再加上這裡跟本沒有文官制度,全都是武将在管着国家。 武将能有多少水平呀,有些人除了会打仗之外,连個大字都不认识。那些出生贵族的武将到是识字,可是那些人来军队就是为了混资历的,他们的心思,哪在這裡。每天想着怎么样花天酒地都忙不過来呢。哪有什么心情来治理地方。 就這么帮有钱的想着怎么玩,沒有钱的想着怎么收刮民脂名膏,要不就是不学无术,只会打战砍人的文盲加流氓,怎么玩得過人家宁南人。 宁南帝国可是天风大陆最会经商,最有钱的国家。把他们放进来,那還不吃得你什么都不剩? 可惜,到目前为止,還沒有人发现宁南人的阴谋。他们真的是那么好心,从中调停?說白了,人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的。无利不起早,人家吃饱了沒事干,巴巴来帮你? 做梦去吧。 做梦? 有时候,胡忧真想好好的找個地方,做個美梦。 可是這会,胡忧不能做梦,他真是太忙了,哪有那闲功夫。 被调来這江斗村,胡忧只带在朱大能和红叶两個人。其他的人,他都沒有带。不是不能多带,以苏门达尔想要冷藏胡忧的心思,胡忧肯带走十個八個心腹,他高兴還来不急呢。他最苦恼的就是怎么把胡忧在不死鸟特战团和奴营的影响力给抹去,胡忧要是提出带走些心腹,苏门达尔肯定会同意的。 胡忧才不傻,他怎么会不知道苏门达尔的心思,才不会让苏门达尔如愿呢。他把候三,哲别,裡克尔梅那些人,留在了不死鸟特战团,把哈裡森,陈大力他们,留下在了奴营,就是为了把他的影响力留在這两军之中。 以胡忧在這两支部队裡做過事的,其他的统领,除非能比胡忧对士兵更好,遇到危险时,能像胡忧那样,用自己来掩护士兵撤退,不然的话,沒有個两三年,跟本不可能让這两支部队完全忘记胡忧。 胡忧把這些忠于他的将领,放在部队之中,只要有适当的机会,他一声令下,這两只部队,就会回到他的身边。這样的底牌,胡忧怎么可能自已毁掉。 只带红叶和朱大能进驻江斗村的胡忧,可以說是忙了個底朝天,這半年来,他就沒有清闲過一分钟。人员配制,训练计划,军饷粮草,骑步兵比例,那一样不要胡忧亲力亲为,他怎么能有闲着的时候。 别的不說,就這個各级的军事主官,就足够胡忧头痛。别的新兵团,都是三七比,有大量的基层将官,会从老部队调进新兵团,主管各级的事物。 胡忧這裡是一個都沒有,所有的人事任命,都要由胡忧来弄。可是這些人都是新兵,升個夫长還行,升個队长,也勉强說得過去。可是校尉,偏将這些中层官怎么办?总不能寸功未立,就把新兵升偏将吧,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苏门达尔可是在看着呢,只要胡忧敢那么做,他就能抓住這一條,弄死胡忧。随便一個任用私人,就能让胡忧吃不了兜着走。 胡忧不能升這些官,那就全都得由他来兼任了。一個师团五千人,上面一個督将,下面最大的只是队长,连個典军都沒有,中间空着這么多级,胡忧能不忙嗎。還好這裡师团裡沒有女兵,不然他弄不好,连女人的月事都得操一份心。 真是累呀。 累是累,不過胡忧累得挺开心的。 独立团不同于奴营,它是有正规师团编制的。虽然每次上头下拨物资,独立团总是得到的最晚,东西也最差,但是毕竟是有。在這一点上,苏门达尔也不敢做得太過份。他总不能把一個正规的师团,弄得像奴营那样,拿着菜刀就上战场吧。 半年的時間過去,胡忧是眼看着這些拿刀拿都会砍着自己脚面的菜鸟,一個個成长为真正的战士,那份发自内心的自豪感,真是睡着脸上都能挂着笑。 士兵是可以塑造的,苏门达尔以为這些士兵不行,可是他哪裡知道,這些什么都沒有经历過的新兵,才是最好的练兵材料。 因为军中沒有老兵,這些新兵,也就沒有机会学习那些老兵的油滑,对胡忧的命令,他们是不打折扣的全部服从。而又因为军中沒有那些来混资历的贵族子弟,也同样沒有让這些士兵感染到贵族子弟的那些浮华,自大和骄傲。 胡忧在接手這個师团之初,就明确的让士兵们知道,他们是被选剩,才会被分到這裡来。 人,都是有血性的,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胡忧是什么人,他是拥有十三年江湖经历的人,对于人性,他知道得太多,见過得太多。他知道怎么样,让一個人燃起斗志,让一群人,聚起不服输的气势,让一個师团的人,明白什么叫做荣辱与共,什么叫做集体的荣誉。 在有意的让士兵亲身遭遇到不公的待遇之后,胡忧成功的点燃了士兵那股不服输的怒火,再加上他很巧妙的让士兵知道他不死鸟胡忧的辉煌、功绩,和那些传奇的故事。使得士兵不知不觉之中,对胡忧产生了强烈的個人崇拜。 半年,胡忧用足足半年的時間,对独立团的五千士兵,来了一個集体的大洗脑,把他们洗得干干净净,极度的忠诚。毫不客气的說,這五千士兵,可以不知道巴伦西亚是谁,可以不知道苏门达尔是谁,却永远不会忘记胡忧是谁。 這些士兵,严格来說,已经不是曼陀罗帝国的士兵,而是胡忧借着曼陀罗帝国,借着暴风雪军团的名义和财力,为自己训练的士兵。 苏门达尔這一次,是继把胡忧调入奴营之后,犯下的又一個更大错误。他以为他這么做,是雪藏胡忧,他却不知道,正是他,帮胡忧插上了不死鸟的翅膀,为胡忧他日展翅于九天之上,奠定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少爷,老师請你過去一趟。”王二来到胡忧的身边,躬身的說道。两個月前,在胡忧的提议之下,鲁游正式收了王二为徒弟,教给他巧器的制作知识。 “嗯,好,我马上去。”刚刚和士兵们共同完成一次训练的胡忧,擦着满身的汗水道。 由于独立团中管理人员的缺乏,红叶已经被胡忧派去负责军务去了,擦汗這些由红叶来做的工作,现在得他自己来了。 跟着王二来到鲁游的住地,還沒有进门,就被刚刚从裡面跑出来的鲁游给拉了进去。 鲁游的住地不過是一個简陋的木屋,除了不漏水之外,几呼称不上是房子。這是胡忧带独立团的士兵,给鲁游搭的。 胡忧不但给鲁游搭木屋,就连独立团的营房,也是胡忧亲自画的图纸,指挥独立团的士兵给搭的。 独立团刚进驻江斗村那会,是要什么沒什么,士兵只能睡在窄小的帐篷裡。由于帐篷不够,二十几個人挤一個帐篷,這头放個屁,都能把那头给振醒了。胡忧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士兵那样,于是自己掏钱买了应用的工具,又带着士兵自己砍树搬石头,才建成了营房。让士兵的住地,得到大大的改善。 “嘿嘿,别拉别拉,有什么事你就說,最恨男人拉我了,尤其是老男人。”胡忧甩开鲁游的手,笑骂道。 经過半年的相处,胡忧和鲁游的关系,又进精进了不少,他们现在可以說时忘年交的关系,沒事的时候,一起开开玩笑,打打屁,都很正常。 “你以为你是美女嗎,我很想拉你?”鲁游吹胡子瞪眼道。 “嘿嘿,咱们都不是美女,两個臭男人而已。”胡忧对鲁游的反应跟本是习以为常。人說年纪年老心越小,這個鲁游,除了一脑子的机关巧器知识外,很多时候,与一個小孩子差不了多少。 “好了,别生气了,快說說,今天找我来干什么?” 說道這個,鲁游兴奋起来,又想来拉胡忧,被胡忧打开之后在,他搓着手,从桌底下搬出一個箱子来。 胡忧有些不明白,這個老小子干什么把马上要给他看的东西,装进箱子,藏到桌子底下去。不過這不是他关心的重点,這個老小子,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行为,沒事還是不要去過多了解的好。因为了解完了之后,你会发现,他做那些事之前,自己也沒有想過,为什么要那么做。就比如就现在,你问他为什么把箱子放在桌子底下,他就肯定說不上来,所以還是不要去研究他的好。 “猜猜這裡面是什么?”鲁游拍着箱子得意的问胡忧道。 “猜不出来。”胡忧摇摇头,他才不猜呢,谁知道鲁游会吧什么藏在裡边去。上一次,红叶就上了他的大当,猜了半天,裡面不過是一双破草鞋。 “真笨,要是红叶在,她肯定能猜到。”鲁游叹息的摇摇头,看来是在惋惜胡忧的智力。 “你要是拿一些奇怪的东西来浪费我的時間,小心我让你好看。”胡忧警告道。 鲁游這人有一個很大的特点,這個特点,胡忧也是近几個月来才知道的,以前他也沒有发现。 鲁游這個人的特点是兴趣转移得很快。简单来說,就是鲁游的脑子裡,经常会浮现出一些其怪的想法,這想法也许是關於盔甲的,可是在制做的過程之中,他也许又会发现這個设计,似乎更有利于鞋子,然后他的方向就改变了。又去做鞋子类的研究,而最后做出来的,很可能不是鞋子,也不是盔甲,而是帽子。 這一次,胡忧要鲁游制作研究连环弩弓。也许這個真的很难,鲁游到目前为止,足足用了半年的时候,也沒有能做出一個连环弩弓,反到是因为连环弩弓,让他发明了马刺。這玩意对胡忧来說,也是一個好东西。它的原理很简单,一头尖,一头平,中空,边上有几個卡子,可以单個用,也可以和其他的连在一起用。 对付骑兵的时候,只要把那一個個马刺给组合起来,可以对一片草地或道路实行封锁,马踩上就得伤着脚,而且那马刺头会自动分离钉在马的脚裡,让马失去战力。這可以拒马枪好使多了。拒马枪会弄死马,這個可以让马暂时性的失去战力,治好了马還能用。 鲁游跟本沒有听进胡忧的警告,他嘿嘿的笑了几声,把箱子打开。胡忧随意的看了一眼,沒有太注意。又多看一眼的时候,他的眼睛就瞪大了。 鲁游装在箱子裡的那东西,上边是一個弩弓的身子,下面却不是弩弓的扳机,而是一個长條形的铁盒。铁盒比弩箭略长一些,上面有一個個小洞。 胡忧的心跳在加快,声音都有些打颤的问道:“鲁游,鲁大师,你做出来了?” 鲁游捋着胡子,道:“刚刚组装完全,你看看,是不是和你說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