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商業間諜
第二天，當瑞金站在崔斯特辦公室裏聽着他對各家報價的總結時，有些發愣。
因爲他聽到了至高創意的名字。
“加利福利亞州，最高價7500萬美元，至高創意。”
瑞金看他們的報價單看了兩遍，然後表情有些複雜。
“沒想到……”他喃喃自語。
“我也沒想到。”崔斯特坐在沙發上拿着報價單：“就比皇冠創意多了50萬美元，而皇冠創意又比奧美廣告多了50萬，看看這巧合，如果公佈出去這幾家肯定會懊悔的，哈哈哈。”
他笑了笑，然後又把其他的報價梳理了一下。
“哦……抱歉，週末我有些事情。”瑞秋一臉假笑的回答完，然後低聲罵了句婊子。
針對演技的重點培訓，尤其是對於章紫怡。
羅伯和史蒂文也在此時趕到了現場。
因爲劇組的通知比較突然，所以唐德的機票定在晚上。
雖然他現在已經52歲了，但皮膚保養的還是非常年輕的。
同一時間，唐德收到了《藝伎回憶錄》劇組的電話，說演員已經集結完畢了，主要女角色，將會在洛杉磯進行爲期五個月的培訓，包括章紫怡、鞏俐和部分配角。
“還記得我曾經說過什麼嗎？要從戰略上……”
“輕視敵人，要在戰術上重視敵人，唐德，我記得。”吉米順着他話說下去，後又聳聳肩：“但我覺得也沒有必要那麼重視皇冠創意吧，他們的業務和我們好像也沒那麼重合。”
等待了一會，聽着腳步從樓上漸漸消失，瑞秋才長舒一口氣，從桌子下方鑽出來。
這時，路邊的一輛車裏忽然坐起兩個人。
“好。”湯姆點點頭然後載着唐德趕往機場。
唐德剛走進訓練室就看到她們穿着日常的衣服坐在榻榻米上丟扇子。
“很抱歉，但我沒想到他會準備三份報價。”
這讓瑞秋覺得不恥，每次和她們說話都滿身不自在。
竊聽器實在是沒有機會放進去，否則也不會漏掉至高創意三份報價的關鍵信息。
可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但剛纔他卻發現椅子被人動過了。
而扇子在演員手裏卻直上直下，丟出去砸下來，在地上滿地亂滾，看起來笨拙至極。
“僱主願意提高價格？多少？十五萬美元？好，這個活我接了。”
尊龍。
現在確定了間諜的身份後，唐德反倒不擔心了。
湯姆點點頭，站在車邊等待唐德。
這種路數對小成本電影而言是最適合的，也有利於奧斯卡的競爭。
而接下來，就進入了唐德的授課環節。
“沒什麼……”唐德點點頭問道：“馬場的建設進度如何了？”
此刻公司空無一人，只有月光映襯在地板上，照亮了半邊牆壁。
瑞秋扭扭脖子，靠近辦公室，用手先試試門鎖。
這就是商業間諜的職責。
“費爾南多，你是我們最大的功臣。”辦公室內，唐德笑着舉起香檳與幾人碰杯，凱登陪着他們，爲唐德倒酒。
瑞秋只能掏出準備好的開鎖器，在插入門鎖後鼓搗兩下。
她剛想走近桌面看看哪裏適合安裝竊聽器，結果門外竟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至高創意更注重的是高端品牌和行業領頭企業，而皇冠創意則更注重中小型企業與大衆企業，兩者雖然略有重合，但總體來說還是相安無事的。
一想到自己也有出賣色相的這一天，瑞秋就忍不住嘆氣。
“沒錯！”吉米把酒杯裏的香檳一飲而盡：“當我聽到那傢伙說7450萬美元的時候，我就在心裏直呼上帝了。”
妝造的確定持續了三個小時才結束，幾位主演都定下了大概的造型，之後繼續由化妝老師優化就好。
“不用。”唐德笑起來：“我只是沒想到現在竟然有人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
可惜的是唐德太神祕了，辦公室也生人勿進。
已經寫出來的歌也調整得更動聽，唐德聽得多了，也有點被洗腦。
唐德打算讓其先去參加電影節，再發行上映。
“不，吉米，你聽聽這個名字，皇冠創意。再想想我們的名字，至高創意。”唐德擺擺手指：“他們的心思非常清晰，就是想要取代我們的地位。這名字絕不是隨意起的。”
她的整個身子都疊在了一起，背靠着地板，膝蓋墊在胸前，蜷縮成一團看着唐德的雙腿在眼前晃盪，生怕下一刻唐德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晚上？等人走以後？或許可以，但這有些危險，拜託我是商業間諜又不是007。”
唐德站在旁邊欣賞着她們的訓練，旁邊技術指導麗莎走過來：“唐，之後要辛苦你了。”
“怎麼辦！”她貼着牆壁心裏慌亂，這也是她第一次幹這件事情，還真沒有什麼經驗。
之前沒有想到他，純粹是因爲唐德總感覺尊龍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但後來在找到了2001年的電影《尖峯時刻》，看了一下他的狀態後，覺得尊龍也十分適合扮演會長。
而當這個消息傳出去後，至高創意內自然一片歡聲笑語。
這段時間在內森的指導下，小泰勒進步飛速，新專輯已經有了清晰的規劃。
但沒辦法，工作還要繼續，她得獲得足夠多的黑料或者幫僱主把這家公司搞垮才能離開。
“已經把主體建築搞定了，不過裏面的裝飾和擺設還要一段時間。”
唐德的手指敲敲膝蓋：“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調查我們。”
“咔噠……”唐德用鑰匙打開門，嘴裏哼着小泰勒的新歌。
“但目前來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加利福利亞的廣告渠道管理，費爾南多……”
再想想尊龍和渡邊謙的顏值對比，小百合爲尊龍等候多年也更符合邏輯。
“告訴吉米，調查一下這個姑娘的情況，然後暗中蒐集證據，絕對不要表現出對她的任何不同態度。”
皇冠創意拿下了紐約州和佛洛裏達州，奧美廣告憑藉着第二次加價拿下了得克薩斯州，但在場的人都公認至高創意纔是那個最後的贏家。
就在幾個人在辦公室裏對下一步進行規劃的同時，公司樓下的僻靜角落，一位淺黃髮色的麻雀斑姑娘正邊抽着煙，邊警惕的看着周圍接聽電話。
只是她沒想到那只是其中一個數字罷了。
他打開辦公室的燈，然後來到桌子前拿起那兩份文件，隨後下意識的看了看桌子後的椅子。
“來吧，看看這段腳本，嘗試表演一下。”唐德面無表情的將劇本遞給章紫怡。
“只能這麼辦了！”瑞秋咬咬嘴脣，下定決心。
“只是沒想到皇冠創意竟然這麼有實力，而且希格還擔任了皇冠創意的CEO。”唐德抿起嘴巴：“看來紐約的廣告市場又要開始廝殺了。”
費爾南多鬍子隨着笑容顫了顫：“但其實最關鍵的還是唐，你的決定，如果不是你準備了三份報價，那我們這次肯定沒有任何機會。”
麻雀斑姑娘掛斷電話，快速抽了兩口煙，隨後把手機塞進了自己的胸前讓其更加豐滿。
再一想到週末晚上還要搞間諜活動，進入唐德的辦公室安裝竊聽器，她就更想要嘆氣了。
湯姆看了看摩托的尾燈：“用我去抓住她嗎？”
楊紫瓊和鞏俐她們已經在接受老師的指導了。
雖然章紫怡的演技在唐德看來並不夠完美，但相比於其他演員，她至少可以把小百合的那種單純感與倔強感表現得淋漓盡致。
對於唐德而言，他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讓她理解優雅兩個字，並表演出來。
另一個則是確定演員的定妝。
不過吉米的眼光實在是太挑了，幸好瑞秋長得確實好看，這纔打動了他。
“嗡！”摩托聲漸行漸遠。
“咔噠。”門被打開。
那兩把扇子就像是馬戲團表演裏的瓶子，在老師的手裏靈活自如，上下翻飛，十分亮眼。
“嗯……好像有點道理，皇冠不就是至高嗎。”吉米摸摸嘴角，咧開一個弧度：“看來我們有挑戰者了。”
在她走入客服區後，站在牆邊摸頭髮的姑娘開口喊道：“瑞秋，你週末想去理髮嗎？我的髮尾都有些皺巴巴的了。”
再看看其他客服區的姑娘們，一個個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天天就想着怎麼勾引公司裏的老闆和經理，就好像生命的意義就在於男人。
而原本的男主角渡邊謙則被他安排成了電影后半段仰慕小百合的商人伸江。
但唐德又不想用渡邊謙，所以左思右想後，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來。
並不是每個人都要在這裏呆5個月，畢竟大家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所以在集中培訓一個月後，唐德他們就可以離開了。
《陽光小美女》那邊已經正式殺青進入後期製作了。
說實話，要不是吉米手寫報價金額的時候她靠着準備好的客戶信息進入其中，也沒辦法看到那個數字。
可能是因爲發福，他的臉確實不如渡邊謙看起來那樣有棱角感。
這次的失利讓公司很惱火，卻也沒有辦法，因爲想要加入至高創意的最簡單方式就只有客服小姐。
“該死！”瑞秋低呼一句，緊張的左看右看想找個藏身的地方，卻忽然想起自己沒把門關上，於是趕忙回到門前重新鎖好門。
演員們則分批前來學習就可以。
瑞秋小心的推門而入，掃視一週，發現唐德的辦公室很乾淨，桌面也很整齊，只有電腦和幾份文件擺在上面。
“希格？IPD的那位高管，他不過是手下敗將，唐，就像之前那樣用創意打敗他就行了。”吉米不以爲意。
所以下了樓他立刻圍着公司轉了一圈，果然發現了有一架梯子。
而且他身上的那股優雅氣質也足夠迷人，就算是現在，也足以迷倒一片二十歲的小姑娘。
“噠噠噠。”皮鞋的聲音由遠及近，藏在辦公桌下的瑞秋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竊聽器？不不不，唐非常謹慎，我每次接近他的辦公室必須先找好理由。而且絕不可能多停留。”
當唐德抵達洛杉磯，在酒店休整了一晚後，就去了劇組租下的訓練場地。
老師對楊紫瓊幾人的教導持續了40分鐘，接下來就是化妝老師的定妝環節。
再來到窗戶前，順着窗戶框爬到水管上，從準備好的梯子慢慢下來。
因爲加利福利亞州的廣告渠道是最完善，也是唯一收支平衡的渠道，或許它欠缺的只是一點小小的創新。
“真倒黴。”瑞秋看了看黑暗的辦公室，不敢再耽擱。直接將竊聽器安裝在了椅子下方，然後從辦公室裏溜了出來。
他的眼力和記憶力是常人所不能及的，他清楚的記得自己離開公司前椅子轉動的角度和位置。
然而樓上，瑞秋正從窗戶爬進來，她穿着黑色瑜伽服把身材緊緊包裹，像一隻靈巧的貓跳入公司。
不過再去機場之前，他先讓湯姆帶他去了趟公司，他需要先拿一些資料。
“明白了。”
因爲當竊聽這件事情成爲明牌時，佔據主動的就不是對方了。
唐德出現在這裏的目的有兩個，一個就是提前爲演員們講戲，讓她們把握住人物的狀態。
至於影片最後的男主角，唐德最後還是pass掉了周潤發，因爲這位仁兄的扮相不太符合霓虹人的樣子，太圓潤了。
不過唐德沒有這麼做，他只是拿起資料，翻開抽屜找了找東西，然後就離開了辦公室。
可惜國際合衆傳媒已經等不下去了，新的領導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轉型到互聯網賽道，大幹一場，他們這些下屬自然要爲領導排憂解難。
因此唐德已經讓演員導演去聯繫尊龍詢問檔期了。
“你在這等着吧。”唐德走入至高創意的門口。
果然，門被鎖死了。
可唐德卻總有種危機感。
見一切悄無聲息的完成，瑞秋總算鬆了口氣。
她轉身順着巷子口走到街上，又警惕的看了看周圍，見無人後騎上摩托離開。
章紫怡立刻深呼吸一口氣，自從上次被唐德訓斥過後，她爲此做了不少功課。
現在就是展現的時刻，她會用演技征服唐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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