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车祸 作者:香烟盒子 搜小說: 华海国家森林公园裡,紫金会所靠西面的一处依山而建的观景台裡,此刻陈扬正陪着老朋友纽葫芦在小酌几杯。 纽葫芦這趟到华海观光旅游,倒不是一個人来的,也不是跟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女朋友過来的,這次他倒是难得的正经了一回,跟他的未婚妻燕子一起来华海逛逛,顺便也算是正式跟陈扬介绍一下他的這個未婚妻。 燕子姓李,全名叫李燕,今年二十五岁,是故宫博物院的一名考古学家,人长得模样還算周正,很有点小家碧玉的感觉,加上文化程度颇高,是年轻的博士生,家裡长辈跟纽葫芦的父亲是至交好友,因此,纽父就做主帮纽葫芦定下了這门亲事,虽然纽葫芦心裡不是很乐意,但迫于家裡那强大的压力,加上他也是個三十啷当的老男人了,再不收心,整天花天酒地就有点說不過去了。 不過,在双方长辈们要求下跟燕子相過亲之后,他倒也被燕子温柔恬静的性格所打动,就试着跟燕子交往了起来,两人大概交往了三個多月時間,就在双方家长的撮合下,两人前些rì子就定了婚,婚期就定在今年的十月一rì,国庆节那天。 看着燕子安静的坐在纽葫芦身边,温柔的眼波时不时的朝大大咧咧大口闷酒的纽葫芦瞥去,毫不掩饰心裡对纽葫芦這厮的喜爱关切之意,陈扬心裡既替這個老朋友感到欣慰。同时又忍不住有些想不通。老纽這厮可是花名在外,真不知道燕子這個气质相貌都颇为不俗的女孩子看中這厮身上哪一处优点了? “哎,燕子,我說你老看着我干嘛,沒看哥们已经喝完了么,快给哥们倒酒啊。”纽葫芦很是粗犷的干了一杯之后,伸手擦了擦嘴,然后就皱眉喊了身边的未婚妻一声。 “哦。” 燕子轻应了一声,却似乎很是熟悉纽葫芦這种大咧咧的說话口气,也不跟他计较。轻笑一声之后,不急不缓的拿起石台上的一方架在炭火上的酒壶,姿势很是优雅的帮纽葫芦给满了一杯黄酒。 其实此刻還沒到温酒的时节,但此处山风习习。山涧裡温度比外间却是要低上不少,却也不觉得难以入喉。加上纽葫芦不知怎的,到了這处颇有古风古韵的会所转了一圈之后,sāo性大发,非得尝尝许久未曾尝過的黄酒滋味,陈扬本不想搭理他,但奈何過门是客嘛,最后耐不住這厮的烦,便让仙儿帮着安排了。 谁知這时老纽看到燕子只帮自己倒酒却沒帮陈扬也给满上,顿时就不满意了。皱眉道:“哎,燕子,你想啥呢,帮我哥们也给满上啊。” “葫芦,陈哥待会下午可能還有事呢,你就别劝陈哥喝酒了。”燕子這次却沒听他的话,低声在纽葫芦耳畔劝道。 陈扬正乐得不喝,就盖住酒杯,笑道:“老纽,差不多句得了啊。今儿個要不是看着燕子的面子,我可懒得陪你喝這么多。”顿了顿,又道,“对了,待会儿我让仙儿安排一下。你跟燕子就在這会所裡好好玩玩,我回市裡一趟。晚上咱们再一块吃個饭。” 陈扬随口安排道,本来他下午是不打算继续回去工作了的,可奈何前面林刚给他打来电话,說是华东新区那边出了点麻烦,事情倒是不大,就是早上有小部分村民去物流园工地闹事,主要是因为施工方拖欠在工地打工的村民工资的事情,虽然新区方面已经派人去处理了,据說也立刻勒令施工方把工钱支付给了村民们,但陈扬還是觉得有必要要找新区的几個头头们過来谈谈,毕竟這可是新区成立后的第一個样板工程,出了任何岔子,都可能会影响到新区建设的。 “那可不行,我大老远的从燕京跑過来,你跑了我待這儿可不得劲。”纽葫芦不乐意道,临来之前他就担心陈扬沒時間,特地打电话问過的,听到陈扬在电话裡說能抽出半天時間跟他聚聚,他才跑過来了,谁知陈扬前面接了個电话就临时变卦了,把他扔這裡,虽然這会所环境不错,但他看重的却不是這些。 陈扬无奈的笑笑,解释道:“市裡头临时有点事,我也沒办法,反正有燕子陪你,我也懒得当你们两個的灯不是。” 燕子闻言俏脸红了一下,她经常听老纽提起陈扬這個相交了十多年的同学兼好友,自然也在私底下找到陈扬的资料看了看,只是她原本来之前還挺担心陈扬這個大市长架子挺大的,但来了之后却发现陈扬還是,說话也挺风趣的,看来自己的未婚夫虽然平rì喜歡吹牛,但跟陈扬的关系倒是真的很不错。她虽然心裡很是喜歡老纽,但也知道這厮性子野,外头指不定還跟不少女人勾搭呢,以后說不得還有要求着陈哥帮忙的地方,别的不說,以后结婚之后這家伙若是敢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那么少不得就要让陈哥出来帮忙主持公道了。 想到這儿,她就在旁边柔声附和道:“葫芦,陈哥都說了有正事要办了,咱们一会先自己逛逛也沒事儿的,而且前面我见山脚底下那小湖挺清澈的,要不,一会儿你陪我在這儿游会儿泳,好不?” 纽葫芦也就是借着酒意发几句牢sāo,他倒也不愿意耽搁陈扬去办正事,想了想,便拿起酒壶,帮陈扬把酒杯满上,然后才沒好气的說道:“就知道你這家伙要扫兴的,不過我也早习惯了,谁叫您老人家现在是個大忙人了呐,啥也不說了,趁着中午還有時間,咱哥俩再走两個,下午你爱干嘛就干嘛,哥们陪老婆鸳鸯戏水去。” 他话音一落。边上的燕子就羞红了脸。悄悄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陈扬在边上看得直乐。 纽葫芦倒是皮粗肉糙的,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端起杯子,跟陈扬又干了一杯,搁下杯子,才又道:“哎,对了,陈扬,都這么久了。怎么林语還沒過得来?” 他這次到华海,除了跟陈扬叙叙旧,主要也是看看林语现在過得怎么样,当然了。他现在心裡可不会存着劝林语复出的念想了,而且就他自己,也准备在近期把公司转让出去,今后老老实实的换個正当行业经营,這也是燕子会答应嫁個他的重要條件之一。 “她下午应该沒课了,按說這会儿也差不多该到了。” 陈扬也不是很清楚,他上午在市委开完会之后,跟仙儿去机场接完纽葫芦跟燕子两人就直接到会所這边来了,林语当时還在学校走不开,陈扬就让她待会自己开车過来了。可现在午饭都吃完了,還喝了不少酒,林语却還沒到。 又抬腕看了看時間,已经快一点钟了,再怎么堵车也该到了。 正想着是不是给林语去個电话问问,這时从亭子外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转头看去,原来是仙儿過来了,他便搁下手机,想着待会再等一会若是林语還沒到的话。干脆就让仙儿過去接一下算了。 仙儿前面陪着纽葫芦夫妻俩吃了顿午饭之后,就去哄宝贝女儿睡午觉去了,這会儿她一個過来的,估计是刚才把那小家伙给安顿好。 看到仙儿进了亭子,燕子赶紧起身迎了上去。“仙儿姐,你快過来坐下歇会儿。”虽然之前并不认识。但仙儿却是很会来事,一顿午饭就跟燕子聊得挺热乎的,把人燕子這么一個高知识分子侃得找不到北,這会儿连仙儿姐都叫起来了。 仙儿笑着朝她点了点头,随即在陈扬身旁坐下,瞥了一眼搁在炭炉上的酒壶裡似乎已经快空了,就微微皱了皱柳眉,不客气的冲纽葫芦道:“纽葫芦,你這家伙该不会是专门跑华海来灌我老公喝酒的?我這才离开多大会儿,你们就快喝完一大壶酒了。” 纽葫芦正找不着喝酒的对手呢,闻言就讪笑着說道:“嘿嘿,纪总,怎么着,才這么半斤酒不到,你就心疼陈扬了?”接着又道,“正好待会儿陈扬要走开一会儿,我先聲明啊,待会儿他欠下的酒,就由纪总你来负责好了。” 纽葫芦跟仙儿早在十多年前就认识了,也算是熟识得很了,现在還认了小囡囡当干女儿,說话自然是随便许多。只是,他却不知道纪仙儿那是在酒坛子大的人物,正儿八经论起喝酒,两個他都不是仙儿的对手。 仙儿听他這么一笑,忍不住呵呵轻笑起来:“纽葫芦,這可是你自找的啊,待会儿可别让燕子给你求情。” 陈扬素知仙儿海量,他可不想等自己忙完回来看到纽葫芦被灌得像條死狗一样,当即就皱眉瞪了仙儿一眼,岔开话问道:“仙儿,你跑這儿来,囡囡现在已经睡着了么?” “嗯,睡得可沉了。” 仙儿随口回了一句,跟着脸色一黯,下周陈扬就要赴京公干了,顺带着還要把女儿送回京城老宅,若不是今天陈扬有朋友来玩,她可是一分钟也不愿离开女儿身边半步的。 陈扬点了点头,又吩咐道:“对了,仙儿,一会儿你给林语去個电话,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给耽搁了。” 仙儿闻言這才意识到林语還沒到,顿时也是一奇,跟着就顾不上跟纽葫芦聊天了,当即从坤包裡取出手机,拨了林语的手机号码。 可让她意外的是,林语的手机這时居然关机了。 陈扬看到她拿着手机半天沒吱声,不由得也是一奇:“怎么了,电话沒打通?” “她关机了。” 仙儿忙回了一句,心裡也难免担心起来,要知道一般情况下,林语是不可能会关掉手机的,更别說前面吃中饭前,她還给林语去過电话,当时林语刚下课,听到說纽葫芦来了华海,也是急着开车往這边赶過来呢。 “纪总,林语不会半路上出什么事儿了?” 纽葫芦见状。也赶紧收起了玩笑的嘴脸。皱眉问了一声。 仙儿沒应他的话,只是一脸焦急的转头看向了陈扬,急切說道:“老公,前面我還听小语說她已经开车赶過来了,這都一個多小时了,怎么也应该到了。” 陈扬想了一下,這时既然联系不上,急也沒用,沉吟片刻,就拿起手机。给秘林刚去了個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赵强就忙不迭接起了他的电话,恭声询问道:“市长,您找我?” “嗯。”陈扬应了一声。跟着就吩咐道:“這样,林刚,你跟市交jǐng支队联系一下,让他们查一查新华路那边赶往市郊的几條线路,看看附近是不是堵车還是出了什么车祸。” 对林大秘来說這只是小事一桩,他赶忙答应下来后,就挂了电话。 過不多时,也就三五分钟的样子,林刚的电话就打過来了。 “市长,我刚才让交jǐng队那边查過了。在解放路到经五路那一截路段上的确是出了一起交通意外,好像是几辆车子追尾了,暂时沒听說有人伤亡,具体原因交jǐng队那边還在彻查,现在那块区域已经封路了,相关人员也被执勤的交jǐng控制住了,只是.......” 林刚還沒汇报完,陈扬就忍不住出言打断他道:“出事的车辆是什么车子?车牌多少?” “是一辆银色的奥迪TT,车牌是......” 林刚话沒說完,陈扬這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的确。由不得他不着急,为了低调一点,林语不敢买太豪华的跑车,开的车正是一辆很普通的银色奥迪TT,而這么巧。又正好是在解放路到经五路這段赶往近郊的必经之路上出了车祸,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林语出了意外了。 看到陈扬脸色骤变的飞快挂断电话。边上的纽葫芦等几人也猜到情况不好,顿时也急了起来,纷纷在旁边询问起他来。 不過陈扬這时却沒有時間回答他们,而是飞快的又拨通了一個号码,這次他却是直接打到了zhèngfǔ秘长赵强的手机上。 “秘长,這样,我有個朋友出了点交通意外,地点在解放路到经五路那一截路上,你立刻跟交jǐng支队负责人联系一下,赶到出事地点处理一下,另外,务必要保证不要让任何人sāo扰到我這個朋友,有什么情况你立刻向我汇报。” 陈扬虽然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但想来他话說得這么清楚了,以赵秘长的理解能力,自然不难领会他的意思,该怎么样去处理此事了。毕竟他陈扬叫他這么個堂堂的市zhèngfǔ秘长去处理這么一起小小的交通意外,還不是杀鸡用牛刀嘛。 在挂断电话之前,陈扬考虑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道:“嗯,对了,你把林刚也叫上。” 现在刚出了状况,他自然不方便立刻就去现场亲自去处理此事,不過又担心林语会应付不過来,干脆就让赵强也带上林刚,而林刚可是知道林语是他的人的。 赵强听到陈扬口气很严肃之后,顿时就从午休当中完全清醒過来,赶紧应了声好的,随即就挂了电话,按吩咐去办事去了。 而出了這种倒霉事情之后,這顿酒显然也喝不成了,纽葫芦這时心裡也是很焦急,只恨不得立刻飞到出事现场去,嘴裡头更是不干不净的开始骂起他见都沒见過的肇事者来。也难怪,在他心目当中,林语可一直是個乖巧善良的小女孩,這即便是出了车祸,不用想,肯定是别人开车的問題。 “老公,怎么样,小语沒什么事?”等陈扬挂了电话,仙儿在边上就焦急不已的问了一句,跟着不等陈扬回话,直接就拿起桌面上的坤包,转身就道:“算了,老公,咱们還是赶紧過去现场看看。” 陈扬皱了皱眉,前面听林刚說起出事路段已经封路了,那块虽然是出郊外的路段,车流量不算太大,但這么长時間了,想来肯定也已经堵满了人和车子了,這個时候自己赶過去的话,却是不太方便。 只是转念又想到林语這时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了,心裡着实担心得紧。犹豫了一下。算算距离,恐怕自己从会所這边赶過去比赵强他们要快得多,便点头同意下来:“好,咱俩過去看看。”边說边又看响纽葫芦,“老纽,你跟燕子在会所裡待会儿,我和仙儿去处理一下。” 纽葫芦自然不肯答应,忙起身大声道:“不行,我也得去瞧瞧,妈的。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生毛了,把我小妹的车给撞了的。” 陈扬虽然知道這家伙去了也就是個闹事的主儿,但這时也沒工夫跟他墨迹了,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几人一块,当即就下了半山腰,在停车场裡拿了车,开车直奔事发地点去了。 经五路已经是到近郊的出口了,距离会所其实并不远,开得快的话,也就几分钟就能赶到了。 大约六七分钟后,仙儿就把车开到了经五路跟解放路交汇的三岔路口附近,不過這时两個方向的机动车道上都早已经堵满了车子,他们的车子也只能是被堵在距离事发地点還有一截大概百十来米远的半道上。 大家伙都担心林语出什么状况。干脆直接就下了车,把车扔在半道上,直接步行朝出事地点赶了過去。 越靠近事发地点,不仅是路中间的车,就连道路两旁的人行道上面都已经被行人堵得水泄不通了。 陈扬在外围看了看情况,心裡顿时也有些生疑起来,按說這么一起小小的交通意外,听林刚前面說也就是几辆车追尾罢了,也沒听說人有什么事儿,怎么能搞出這么大动静出来?华海交jǐng部门都是干什么吃的? 心裡疑惑不已的同时。纽葫芦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前面奋力的拨开人群,往前面挤了過去。 因为人多手杂,仙儿出门得急,穿得清凉,也就一條薄薄的荷叶裙。這时生怕被人浑水摸鱼揩了油,一直紧紧的挨着陈扬身旁。也幸亏纽葫芦给两人开了條道出来,否则還真不知道怎么過去呢。 陈扬還算好,出门时习惯性的戴了帽子和宽大的墨镜,這时虽然看热闹的人很多,但他也不担心被人认出身份来。而且话收回来,恐怕周围這一大帮子围观群众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平rì裡只能在电视裡头看到的市长大人此刻就在他们身边。 好不容易挤到交jǐng临时設置的jǐng戒线附近,前方视线当中才沒有再出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陈扬放眼看過去,一眼就在机动车道zhōngyāng看到了林语的那辆银色的奥迪车被夹在了好几辆豪华跑车中间,看样子也搞不清楚是谁的责任,只是問題看起来应该不大,毕竟這些车子都好端端的停在路中间,顶多也就是刮碰到罢了,沒有以往在车祸当中常见的那种血肉横飞的惨状。 另外,边上jǐng方隔出来的空地附近,则停了一辆印有保险公司牌号的车子,還有就是几辆市交jǐng队的执勤摩托车了。 這时,几個交jǐng正围在林语的奥迪车旁,不时的用手敲着车窗,示意一直不肯下车以真面目示人的林语赶紧出来。而边上另外几辆豪车的主人,则已经纷纷下到了车外,围在了出事地点附近,却是神态悠闲的抽着烟,有說有笑的侃着大山,时不时的還冲着奥迪车指指点点着什么。 陈扬在外圈扫了一眼现场情况,他自然知道林语为什么不肯配合交jǐng的工作,這附近全是人,林语要真是下到车外,沒被人认出来還好,一旦被人认出来,恐怕這裡到明天都别想疏通了。 看到林语好端端的躲在车裡,陈扬原本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這时倒沒刚才那么焦急了。 不過他虽然還能冷静的静观其变,但纽葫芦却是一副急脾气,也从来就不是個善男信女,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几個穿着提阔气的公子哥模样的人還在边上嘻嘻哈哈时,他肺都气炸了,当即也不管前面就是交jǐng設置的jǐng戒线,直接就拉开绳子气冲冲的朝那几個公子哥快步走了過去。 边走边就指着那几人破口大骂起来:“的,就你们几個小逼玩意撞了我妹妹的车子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