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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案 诡异婚礼(2)

作者:高不为
» 冯川說:“到观景台需要上台阶,他不太可能抬着车上台阶。”萧静看了冯川一眼,微笑了一下。戴家兴觉得冯川抢了他的风头,狠狠瞪了冯川一眼。 “有什么問題,你们可以随时打断我。因为這只是推断,而不是结论。”黄一为环视了一周說,“无论出于任何原因,白文强确实来到了观景台上,站在栏杆边。在他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他向前跌倒,腿部碰到铁链上。由于惯性,上身向前倾,在即将摔入河裡的瞬间,他抓了一下铁链。抓得不牢固,滑脱以后右手前两個指节攀住了大理石河堤的边缘。這时,凶手走過来,用脚踩白文强右手手指。为了避免掉下去,白文强本想用左手攀住边缘爬上来,后来不得不试图用左手挪开凶手的脚,因此左手沒有被挤压的伤口。凶手反复踩拧白文强的手,导致破皮出血和中指骨折,最后白文强体力不支,掉到了河裡。” 阎队同意黄一为的推断,其他人也觉得符合逻辑。成丽雅补充了一点:“如果组长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凶手的鞋底上可能沾過血。”戴家兴說了一声对。 冯川想了一下,提出了一個問題:“我有一個疑问,白文强的自行车在哪儿?” 黄一为笑了,似乎早在意料之中:“终于有人想到了。有沒有人帮我讲一下下面的故事。”他不由自主看了皮鹏一眼,两人对视了一下。 “我来吧。”皮鹏举了举手說,“凶手到台阶下把自行车搬上去,投在了河裡。還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凶手把车骑走了。” 冯川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們下一步要去打捞一下死者的自行车。” 阎队沒說话,看着這個新调来的冯川,心裡很满意。他沒有龙龙那么话痨,却還保持着年轻人的活力。阎队对冯川說:“开完会,你带几個人去吧。”冯川点点头。 彭鹰又說话了:“我建议打捞一下死者的手机。一個现代社会的年轻人,尤其是一個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不可能沒有手机。” 冯川說:“好的,我会注意。” 萧静怯怯地举了一下手:“有沒有可能沒把手机带在身上,或者他的手机放在兜裡,在河裡来回翻腾的时候,掉在了河裡?” 黄一为說:“掉在河裡的可能性大。沒带手机的可能性很小,而且把手机放在兜裡可能性也很小。” 萧静還是沒明白,问:“沒带手机,我能理解。为什么不可能把手机放在口袋裡?” 黄一为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举起来问:“如果你一個人到了观景台,你会干什么?” 萧静不假思索地說:“我会拍照,或者看短视频……”她停住不說话了,已经明白了。 阎队一直沉默不语,這时开了口:“好了,年轻人表现都不错。散会后,大家各自忙碌。照這么下去,我就越来越闲了。” 戴家兴說:“阎队,你就不怕那天你沒活干了,会下岗。” 阎队笑笑說:“我巴不得闲一点儿,就能陪儿子了。省得儿子和他妈……嗨,算了,不說了。”阎队想起了自己成天沒時間管儿子,也想起了已经离了婚的前妻,一時間打翻了五味瓶。 阎队說:“一为,還有什么要商量的嗎?” 黄一为犹豫了一下:“暂时沒有。” 阎队宣布散会,但沒走。他走到黄一为面前說:“一为,有事你說吧。”阎队太了解黄一为了,他已经猜出来黄一为心裡有事。 “阎队,還是你了解我。”黄一为看了他一眼,招呼阎队坐下說,“我在想那堆纸灰,裡面有沒烧完的冥币。還沒想出头绪来,所以沒有在会上說。” 阎队說:“我也想過這事。不知道這跟白文强的死有沒有关系?” 黄一为說:“可能有,也可能沒有。如果有人单纯地到河边祭拜亲人,這就与白文强无关。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杀白文强,同时祭拜亲人。如果是后一种可能,就說明白文强与凶手有仇,他们应该认识。” 阎队想了想:“不管怎么样,我彻底调查一下白文强的社会关系,尤其是与他有仇的人。他的父母明天上午就来,正好可以了解一下。” 白文强的父母来认尸了,成丽雅负责接待。黄一为偷偷躲在自己的办公室裡,不想出来。20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有意躲避這样的画面。10岁那年,他亲眼目睹了父亲全身冰冷地躺在床上,他永远不会忘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然而上厕所的时候,他還是隐隐约约听到解剖室裡传来了白文强父母的哭声。 会客室裡,白文强父母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们讲起了白文强的事情。白文强是独生子,家庭條件虽然一般,但父母還是尽力满足他的需求。白文强从小喜歡电脑,老师和同学都称他是电脑天才。老师上课的时候,电脑出了什么問題,一般都是他修的。从小学五年级开始,父母就为他配备了电脑,不断地更新着电脑的配置,花了不少钱,但他们从来都沒有后悔過。白文强也比较争气,成绩不是顶尖的,但一直很优秀。白文强是個孝顺孩子,以他的高考成绩本可以考上更好的大学,但他還是選擇了本省的大学。虽然他沒明說,但父母還是能猜出来他充分考虑了家庭條件。父母一時間很难接受這么好的孩子被人杀了,說着說着又一次哭了起来。 成丽雅做法医已经十几年了,這样的场面见多了,除了递上纸巾,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因为任何安慰都是很苍白的。這样的伤口,除了自愈别无它法。 阎队是個直男,不会安慰人,說话也不知道拐弯抹角。他說:“白文强已经去世了,他死得不明不白。我希望你们二位尽可能多地给我們提供线索。”成丽雅知道阎队說的是对的,但還是觉得有点儿太直接了。 白文强的父亲白宝明擦擦眼泪說:“警察同志,你们问吧。我一定好好配合。” 阎队问:“白文强的人际关系怎么样?有沒有什么跟他有過节的人?” 白宝明想了想:“文强去年毕业以后,在家裡呆了三四個月,经常在網上发简历,后来就来到天阳工作了。文强人品很好,与周围的人关系不错,应该沒有得罪過什么人。反正我沒有听說過和文强有過节的人。” “他有沒有关系特别好的人或者女朋友?”阎队提醒了白宝明一下。 白宝明拿出了手机,翻了几下,让阎队看。上面是一個电话号码,他解释了一下:“這個小伙子叫关海滨,和文强关系不错。来過我們家两三次。至于女朋友,我還沒有听他說過。我想应该沒有,本来我們還挺担心他的婚姻大事,沒想到现在——”說着又悲伤起来。 看来白宝明对白文强不算特别了解,考虑到他的情绪,阎队问了最后一個問題:“你们家最近有沒有办過或者参加過红白喜事,尤其是葬礼?” 白宝明茫然地摇摇头:“沒有,沒办過,也沒有参加過任何葬礼。” 阎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起身离开了。按照白宝明提供的电话号码,阎队打通了关海滨的电话。关海滨目前在省城稷州市一家網络公司工作,他确实是白文强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白文强在整個大学期间沒有交女朋友,但在大四最后一学期,曾经喜歡過一個女孩。那個女孩在学校篮球场边的奶茶店工作,白文强经常到那儿买饮料,慢慢认识了。至于后来怎么样了,关海滨就不知道了。白文强在七月初毕业的时候,沒有马上回老家阳坪县。在稷州呆了一個多月才回去的,那段時間白文强就是和关海滨住在一起的。打完电话,阎队犹豫了,他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去省城一趟了解一下白文强的情况。一時間,他举棋不定。 冯川带人来到位于远景公园的事发地点,经過一個小时的打捞找到了一辆自行车,但手机始终沒有找到。又過了一個小时,负责打捞的人已经冷得无法继续工作了。此时正是初春时节,水温仍然比较低,下水作业的人只要下去10分钟,就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最终,只好放弃了打捞。经過白文强同事的確認,打捞上来的自行车正是白文强的,這基本证明了自行车是被扔到河裡的。即便白文强有可能失足落水,周围有栏杆,自行车不太可能自己落水。這也从另一個角度佐证了凶手是存在的。 彭鹰仔细查過了案发当晚出入過公园的人,可惜人太多了,不好排查。出入公园的人大概有两类:一类是举家出来散心的,多数是开车来的;一类是散步的老年人,多数是步行出入的。晚上21:3022:00之间,只有部分散步锻炼的老年人還在公园裡。根据彭鹰查看监控的结果,阎队把能派的人都派了出去,走访当夜去過公园的老年人。 除了刚升任副队长的李建强带一部分人查其它的案子,其余的人如冯川、萧静、凌霜,還有新调来的队员等十几人都参与了走访。两天下来,他们依然沒有查到任何结果。由于凌霜接连几個晚上沒有時間约会,每天都来找小霜的谭海龙也参与其中了。他自然是和小霜一组了,這也算是公私皆顾了。 這几天,黄一为一直关注着案件的进展。那几片烧剩下的冥币一直在他心裡挥之不去,他认真查了案发当天的公历和农历,不是纪念日,也不是农历的清明节或鬼节。究竟是什么人在祭奠,又是在祭奠什么人,這和白文强有什么关系?這些問題他已经想了很多天,但始终沒有找到答案。 各种线索汇总下来,基本沒有新进展。阎队再一次想起了白文强的同学关海滨以及白文强曾经读過书的稷东理工大学,還有他喜歡過的那個神秘女孩。阎队来到了黄一为的办公室,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希望黄一为与冯川去一趟稷州,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黄一为明白阎队有意让自己去一趟省城,顺便看一下韩文君。黄一为性格比较内敛,从内心来說他想去,但有点不好意思。 黄一为說:“不好吧!走访是你们刑侦的事情,我去不太合适。” 阎队看看他:“一为,你就别客气了。你不想尽快破案嗎?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已经想了好几天了。”說完,他站起身准备走,沒有给黄一为再說话的机会。在出门的一瞬间,他回头說了一句:“我让冯川买票,你不用管。我警告你,一定要去看一下文君,不要不好意思,活得洒脱一点,你說呢,兄弟!” 有的话就是這样,就像一层薄纸,如果自己不能捅破,则需要一個合适的机会,由一個合适的人捅破,捅破了就不会不好意思了,這就叫說破无毒。黄一为有点不好意思,见阎队這么坚决,他沒有再推脱。看着阎队远去的背景,他心裡很感激。他和谭海龙一样,也玩了一把公私兼顾。 黄一为和冯川去稷州了,走访公园目击者的任务由凌霜负责。按照黄一为的建议,彭鹰整理了近一個月白文强上下班的路线,推断白文强住在解放北路尽头的老小区一带。那裡有很多相对便宜的老小区出租,很多外地来的上班族租住在那裡。阎队立即带人到那一带查访白文强的具体住址。 那一带的老小区有五個,在查访到第三個小区的时候,门房的保安认出了白文强。保安確認白文强每天早出晚归,应该是在哪個公司上班,每天都能见到但不知道他的名字。按照物业公司的登记记录找到了白文强的住址,12号楼403,物业经理打开了房门,警方离這個神秘死亡的年轻人更进了一步。 這是一個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户型,主卧的床头有一张大头贴,上面是白文强和一個女孩。两個人很亲密,应该是情侣。女孩身材比较匀称,不胖不瘦,皮肤白皙,相貌清纯,看起来20岁左右的样子。皮鹏和戴家兴提取了一些毛发和指纹,根据现场留下的生活痕迹,阎队和成丽雅一致认为這是一個人独自生活的痕迹。鞋架上有一双红色的米奇玩偶拖鞋,明显是一双女式拖鞋,看起来很新,好像沒有穿過。在房间的其他地方沒有发现女性生活過的痕迹,比如主卧的衣柜裡沒有女士的内衣或者睡衣,卫生间裡沒有长头发,也沒有女性化妆品。阎队推断,大头贴上的女孩就是白文强的女朋友。阎队认为需要把這裡的信息告诉一下黄一为。 黄一为這一次去省城,就是为了调查清楚白文强女友的情况。阎队之所以让他去,就是想让他去看一下韩文君,公私兼顾。黄一为接受了阎队的善意,但心裡隐隐有些不安。他是一個职业警察,不是普通警察,是刑侦支队重案大队技侦组组长。无论职位大小,也是個领导,他不允许自己以权谋私。下了火车,他直奔白文强就读的稷东理工大学。他選擇直接去了解白文强的情况,同时也给在省厅实习的韩文君发了微信。等他们到达稷东理工大学门口的时候,韩文君已经到了。 两個人火热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四目相对,两人迅速地跑向对方,却只是轻轻地拥抱一下。冯川很识趣地站得远了一些,黄一为和韩文君都深爱着对方,但是两個人都有性格内敛的一面。已经4個多月沒有见面了,再见面时他们仍然能控制得比较好。今天韩文君专门請了假,可以陪他们一起查案,无论如何他们俩今天可以多陪陪对方。黄一为介绍了冯川和韩文君认识,很快他们三個人走进了稷东理工大学。 进入校园后,冯川提议他去查奶茶店,黄一为和韩文君去信息工程学院查白文强的档案以及他的社会关系。不得不說冯川虽然年轻,但是人非常聪明,這样的话,他们既提高了办案查访效率,也给了韩文君和黄一为单独相处的時間。他的建议很好,黄一为同意了,但他叮嘱冯川不要擅自行动,有什么事儿及时联系。于是,他们分头行动了。 冯川根据手机导航,往广场西边儿去了。冯川离开以后,黄一为主动牵起了韩文君的手,他们快步向信息工程学院的办公楼走去。韩文君心跳得很快,内心很开心,很配合地跟着黄一为。她从不是一個人云亦云的女孩,也从来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跟在一個男人后面,但自从遇到了黄一为,跟在他的后面竟然能感觉到幸福。当两個人主动放弃了自己的尊严或者利益,全心全意为另一個人付出的时候,他们就坠入了爱河。 现在是下午15:00,并不是下课時間,校园裡的学生并不多。沿着广场西边的校园小路,冯川来到了篮球场,找到了那家唯一的奶茶店。表明身份后,冯川說出了来意。 老板对于那個女孩儿有一定印象。那個女孩名叫苏美美,平时大家都叫她小美。去年8月初她已经离职了,冯川问起了她有沒有谈恋爱。老板很肯定地說应该沒有谈恋爱,因为店裡很忙,沒有時間约会逛街,但有一個大学生总来找她,可以看出来那個男孩很喜歡小美。小美倒不一定愿意和那個男孩谈恋爱,她觉得他们两人不是很般配。小美說過自己高中辍学,男孩是個大学生,他们天差地别,不可能在一起。去年7月,那個男孩儿大学已经毕业了。7月期间,男孩還是经常来。小美8月初离职后,他再也沒有出现過。老板猜想小美8月份离职,可能是和那個男孩儿一起走了。冯川拿出了白文强的照片,老板确定那個经常来的男孩儿就是白文强,据此可以推断苏美美和白文强很可能是一对情侣。 黄一为和韩文君见到了白文强大学时代的辅导员韩雨秀副教授。韩雨秀說,白文强学习刻苦,成绩很好。他是一個开朗活泼的大男孩,与他关系好的人主要是同宿舍的那几個人,关系最好的就是关海滨。此外,沒有更多有价值的消息。与冯川汇合以后,他们决定再去找一下关海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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